山洞的位置隱蔽,離這條路的距離卻並不算遠,他們很快便趕了過去。


    洞中燃著一個不大的火堆,隻能微微照亮一點周圍的環境,白璿和兀述已是精疲力竭,一進去就癱倒在了地上。白璿喉嚨裏是濃重的血腥味,胸口一陣陣悶痛,耳朵裏也嗡嗡作響,現在連一步都不想挪動。


    白嵐半摟著白璿將她拉起來,讓她坐在鋪了幹草的避風角落裏,然後把她攬到懷裏,兩人一起裹著鬥篷,用自己的體溫給她暖著。


    剛剛逃過一劫,現在四個人都還是心緒難平。


    山洞裏一時間寂靜無比,隻有幾個人疲憊的唿吸聲和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兀述還不習慣和他們待在一起,逕自坐在山洞最靠外邊的地方,也不顧外麵唿嘯的山風。微弱的火光下,他的一雙眸子亮得驚人,他從自己的衣擺上撕了幾塊布子下來,一端拿在手裏,又用牙咬著布子的另一端給自己包紮胳膊和手腕上的傷口。


    方才情急之下還沒有感覺到,胳膊似乎在被踢打時傷到了,現在稍jsg微放鬆下來,就覺得連皮帶骨頭都是疼的,手腕也被他自己用刀片劃傷,細細密密的小傷口盡數崩開,顯得有幾分血肉模糊。


    白璿的情況也不是很好,她的臉色很蒼白,唇上也失了血色,有些幹裂,白嵐捏著她的手一會兒握緊一會兒放開,心裏懊悔不已。她沒有想到白璿居然看到了自己走進那條小巷,沒有想到白璿會去找自己,更沒有想到就那麽片刻的功夫白璿就遭到了歹人的襲擊。


    當時她覺得不對勁,從小巷出來時,卻在巷口看到了一連串混亂的足跡,還有那塊應當是被人無意中掉在地上的浸了迷藥的手巾。


    她來不及細想就尋著方向追了過去,隻擔心去的晚了會再也尋不到歹人的蹤跡,卻沒想到恰好在半路上遇到了沈晏。


    沈晏那時原本沒覺得有什麽,結果等他又喝完了一杯茶,才反應過來白璿她們還沒有迴來,就有些坐立不安,也擔心會有人來問自己,到時候不好迴答,又總不好將白璿她們供出去。因此他就在臨走前留了一張字條在桌上,倘若沒事最好,若是真的出了事,別人也能看到這個然後去救他們。


    白嵐那時也顧不上怎樣去苛責沈晏,隻能和他一同去尋白璿。


    雪地裏行走最容易暴露行蹤,再加上這些那軻人本就有讓白溫景知道他們去向的意圖,因此就沒有刻意地掩飾腳印,白嵐他們很順利地就找到了那個破廟。


    他們到時恰好白璿還在昏迷,隻能小心翼翼地接近那扇破舊的窗戶偷看一眼,又見廟裏人多,白璿身旁還有人看守,就沒有輕舉妄動,先想好了後路,然後才重新迴到破廟邊上的樹林裏躲藏著。


    白璿抓著白嵐的手指輕輕捏著,問道:「可是如果我沒有出來,你們要怎麽辦?」


    沈晏邊用樹枝挑著火邊搶話道:「我們都商議好了,要是到時候等不到那些人帶你出來,就用飛鏢先傷了那小子,然後我再去分散開其餘人的注意力,白嵐就能帶你出來。」


    白璿聞言不禁嘆了口氣,還好她和兀述逃了那麽一下,不然按沈晏他們這個法子,今天就得全軍覆沒在這兒了。


    再怎樣分散什麽注意力,畢竟也是寡不敵眾,還好白嵐他們沒有為了她去冒這樣的險。


    說到這兒,沈晏奇道:「那個用箭救你們的又是何人?一路而來都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難道是哪個路過的高手?」


    白璿身上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但是聽見這話還是強撐著坐起來懟他,道:「哪兒來的滿世界高人,怕是另有隱情,可惜那隻箭來不及帶上,否則交給爹爹一查便知。」


    沈晏看在她受了這麽大驚嚇的份兒上,也不氣惱,還將自己之前隨手揣在懷裏的幾個果子拿給她們吃。


    白璿雖然嘴上饒不過他,但也知道這是救命之恩,無論沈晏他們的計劃是周全還是荒唐,還好他們現在都已經平平安安地坐在這裏了,這份情誼她得一直記在心裏。


    三個人分完之後,沈晏的手裏還剩了一枚果子,他還要給白璿,白璿接過去拿在手裏,卻叫了兀述一聲。


    沈晏粗枝大葉,隻知道有個人和白璿一同跑出來了,卻沒有注意是誰,現在去好好地看清他的臉和眸色,才發現就是當時那個看守這白璿的那軻人,他猛地拔劍而起,被白璿急忙攔住了。


    兀述對沈晏的表露明顯的敵意無動於衷,他抬手接住了白璿扔過去的果子,悶頭坐在山洞邊吃,連一個眼神也沒有往沈晏那邊看。


    白璿隻得又解釋道:「他是救我出來的人。」


    沈晏依然對兀述怒目而視:「可他不是那軻人嗎?我記得他和那些人是一夥的,怎麽會救你?」


    白璿便對他們說了自己在破廟時發生的事,隻是沒有說得那麽詳細,省去了很多兀述可能並不想聽到的細節。


    「總之,他的確是救了我一命,還有當時在樹林裏你們也都看到了,他和那些人不是一夥的。就先帶他一起迴山莊,讓我爹爹去安排吧。」


    白嵐靜靜地摟著白璿聽她說話,白璿因為受傷,聲音顯得有氣無力,也越發的輕柔,讓她心裏的慌亂慢慢平息了下來。


    之前她都沒敢想過,如果白璿真的因為她出了什麽不可挽迴的事,那該怎麽辦?


    不用說白溫景會拿她怎麽樣,她自己就沒辦法原諒自己,當時賭著一時意氣,心裏覺得有幾分不痛快,就什麽後果也沒有考慮便闖了進去,自己倒是僥倖逃過一劫,卻讓白璿受了這樣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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