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關於蘇夏的這件事情,絕非偶然。


    要是柏晨薇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偏偏讓她給聽見了。


    那麽事情就沒有那麽好辦了。


    ‘福蘭克集團’的董事長怎麽了?


    ‘淩晨’跟‘宏森’兩位董事長的母親又怎麽了?


    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


    又何況她穆榮影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她身邊的哪一個東西不是靠美『色』或者手段得來的。


    但凡是有那麽一件讓柏晨薇心服口服的事情,那也算她沒看錯人。


    可是現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了,還怎麽讓柏晨薇信服。


    她多麽希望,今天中午在‘宏森’她聽到的那件事情是假的,是開玩笑的。


    就在柏晨薇陷入思考的時候,對麵的臥室裏傳出了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


    “蘇夏,蘇夏,你怎麽了?”


    聽見聲音,還來不及反應,柏晨薇就衝進了對麵的臥室。


    推開門,就看見,蘇夏的身下已滿是鮮血。


    那種紅的滲人的鮮血,順著蘇夏的褲腿的一個勁的往下流淌。


    此時本來滿臉膠原蛋白的蘇夏蒼白無數,即便是嗖嗖的冷風直往屋子裏麵灌,她的額頭上也滲出了層層的汗水。


    可見她得有多麽的難受。


    並且那汗水是和淚水一波一波的往下流。


    別說看的人,就連聽得人都心疼的眼淚直往外冒。


    柏晨薇幾步就跑到了蘇夏的身邊。


    此刻的蘇夏再也沒有方才那會的傻笑與悲酸。


    她任由葉海澤搖晃,像極了失去了靈魂的軀體一樣,沒有丁點的精神氣可言。


    望著一大灘的血水,葉海澤慌了,也怕了。


    總覺得,他馬上就要失去眼前的這個人兒了。


    他已忘記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醫生,送醫院。


    相反的,他抱著蘇夏的身體死活不撒手。


    “蘇夏,你別嚇我,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一個人!”葉海澤是越抱緊,越哭越悲愴。


    跟古代的孟薑女哭長城都快沒什麽區別了,葉海澤是慌了,『亂』了。


    可柏晨薇不傻呀,看著蘇夏的這個樣子,明顯就是流產的跡象。


    她上前一把推開痛哭流涕的葉海澤,氣急敗壞的喊道:“哭什麽哭,孩子都馬上保不住了,還不送醫院等什麽呢?”


    “你是說?”葉海澤一聽越加的傷心了,不過他好在反應了過來。


    他一把抱起虛弱的蘇夏,邊跑邊喊:“給淩山打電話,馬上準備,我這就送往醫院!”


    要命時刻,誰還管的上其它的。


    柏晨薇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拿起電話,就給淩山撥了過去。


    可是撥了好幾次,淩山就是不接電話。


    人家好像有什麽在忙一樣。


    這讓柏晨薇很是鬱悶。


    甚至隨口都爆出來一句粗話:“媽的,關鍵時刻掉鏈子,這是不想活了?”


    沒辦法,接著打,在醫院裏麵能信得過的也就是淩山一個人了。


    在兒子的酒桌上都能做手腳,可想而知在其他的什麽地方了。


    柏晨薇一遍又一遍撥打著淩山的電話。


    好不容易電話被接聽了起來。


    這時候她的電話卻被蘇淩風搶了過去。


    她以為蘇淩風還是會很冷靜的客氣的說話呢!


    誰知道下一秒他的話語驚的她都有點想吐血。


    “你大爺的,關鍵時刻你幹什麽?”


    隨後就不知道他們草草的說了點什麽,反正是不多幾句話,還有蘇淩風的態度是真的不好!


    那臉冷的,跟剛從萬年冰窟裏走出來才沒什麽的兩樣。


    他寒著臉,淩厲的開著車,那吃人的表情,嚇得柏晨薇兩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生怕她說錯哪一句話,或者哪一個動作,惹人家生氣了。


    並且,蘇淩風說出來的話就更像是冰渣子一樣的戳心。


    “『操』蛋的世界,『操』蛋的女人!”


    雖然柏晨薇知道這句話不是說她的,但她的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眼前的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什麽時候也學會罵人了,並且是罵女人。


    偷瞄一眼他臉上那剛從冷庫裏麵走出來的表情,再掐指一算。


    此刻在蘇淩風口中的那個『操』蛋的女人,如果不是穆榮影,那柏晨薇實在是想不出那個女人該是誰了。


    就在蘇淩風暴怒,柏晨薇的恐懼,葉海澤的撕喊中,警車為他們開了道。


    一路就跟開了掛似的。


    沒出多長時間。


    兩車四人就走進了s市人民醫院的門口。


    當然淩山也早已經焦急的等在了醫院的門口。


    他很是納悶,5分鍾前他剛被蘇淩風訓斥過。


    問他是怎麽保證的,說蘇夏會沒事的。


    又怎麽會出現大出血的征兆。


    問的他都雲裏霧裏的。


    是的,沒錯呀,在他離開的時候,蘇夏還好好的。


    他臨走還給她打了一針安胎『藥』呢!


    怎麽能說出事就出事呢!


    所以說淩山一看見葉海澤車上的蘇夏,就帶著其他的醫生護士們衝了上去。


    而當將蘇夏抬到病床上,淩山探手一『摸』,他本來還算鎮定的表情就立馬的冷了下來。


    再然後就看見了醫生們發瘋的將蘇夏往急診室裏麵推。


    即便是淚水像珠子一樣不斷的滾落。


    有些事情該麵對還是要麵對。


    葉海澤整顆心都死了,是真的死了。


    現在是淩辰四點四十幾分,快要五點了。


    蘇夏已經被推進急救室五個多小時了。


    蘇淩風坐在對麵的休息椅上,隨手掏出一盒香煙,拿出一根點燃後,又抽出了一根,淡掃了一眼對麵在坐的葉海澤,他才緩緩的站了起來,繼而麵無表情的遞了上去。


    葉海澤也沒說聲謝謝,就直接接在了手裏,稍微傾斜了一下身子,香煙就被蘇淩風給燃著了,隨後就吧嗒吧嗒的有一口沒一口的抽了起來。


    這一夜,他憔悴了很多。


    抬手間竟也有那麽一絲蒼老的錯覺在裏麵,最起碼柏晨薇的感覺是這樣的。


    葉海澤死死的盯著急救室門口,是一刻的也不敢鬆懈。


    好像生怕錯過任何有關蘇夏的消息一樣。


    關於這點,蘇淩風很是理解他現在這種焦心焦肺的心態。


    想當年,柏晨薇在裏麵躺著的時候,他何嚐又不是現在的葉海澤的這個樣子。


    有些事情一定要親生經曆了,才會知道那其中酸楚。


    不然你說了人家也不見得就能體會。


    所以說,想當年的蘇淩風不說,現在葉海澤不是一樣的體會到了嗎?


    人呐,自己的路還是得自己走,這句話是沒有什麽錯的。


    但有一點,凡事都得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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