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胭的麵色微冷,在華睿現場打賭的時候也是這種表情。看到這種神態,許深深明白,郎胭是動真格的。


    許深深給村長一個抱歉的微笑:「不過計劃需要向總部申批,還要實地考察,我現在不能馬上給您答覆。」


    村長高興的神采黯淡下去:「對,這是個大工程,你們多考慮一下是應該的。」


    窗外的天色變暗了。


    鄉野的作息時間比城市早,而且十分規律,一過晚上七點外麵幾乎沒有行人。


    村長問她們:「兩位確定住處了嗎?如果不嫌棄,可以住村委會的招待所,就是條件不太好。」


    許深深道:「沒關係,我們組大概有八個人,住得下嗎?」


    「哦,我們村小,招待所隻有三個房間......值班室還有兩間空房,隻是房間很小,每間隻能住一個人。」


    「那剛好,我讓他們住招待所,我倆去值班室。」


    村長說,兩間老值班室是人民公社時期留下的,沒修招待所前,上麵來領導會住一下,後來有了招待所,就沒怎麽用過了。


    值班室確實很小,就在廣場旁邊不遠,兩間磚瓦房門對門,中間有一片小菜圃,種著小蔥和香菜。


    每間值班室八平米不到,貼著牆放著一張窄窄的單人床,還真是隻能住一個人。


    村長幫許深深搬行李:「許總,這間旁邊有條小河溝,晚上涼快點。」


    「好。」


    許深深點燃盤香,坐在床邊看手機。


    收到一條新消息。


    【森一幽:聽說你拿下桃花庵村的項目了,恭喜。珍珠是我在澳大利亞出差買的,壞了就算了,下次送你更好的。在村裏注意安全,早點休息。】


    門口冷不丁響起郎胭的聲音:「大小姐看什麽呢,這麽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抓包現場!


    第9章 桃花庵村3


    許深深嚇了一跳:「你怎麽進來的?」


    郎胭握住門把手,轉一下:「你一個人門都不鎖啊,大小姐?我敲門你沒反應,就直接進來了。」


    「我鎖了呀。」許深深奇怪道,她走到門口,把門關上,轉一下,鎖住。


    郎胭靠在牆邊:「你這個房間確實比我那個涼快。」


    許深深看著手機:「因為挨著河溝。」


    「你在幹嘛?」


    「聊天。」


    「誰啊?」


    「朋友。」


    「初中那個晴晴?」


    許深深抬頭瞥她一眼,又低下頭:「我又不是隻有晴晴一個朋友。」


    郎胭吃驚地噢一聲,看許深深的眼神都變了,藏著意味不明的挑逗笑意。


    郎胭語氣八卦:「不會是你的男朋友吧?」


    「我不談戀愛。」許深深關掉手機,直視郎胭探究的目光,「對不起啊,讓你失望了。」


    「我有什麽失望的,我又不是許叔,他才操心你的個人問題。」


    「......」許深深有點無語,爸爸真是的,這種事跟家裏人說說就算了,為什麽連郎胭都知道?


    而且,許深深有個秘密,從青春期開始,她對男人就沒什麽興趣,反而對溫柔體貼的女性很有好感。


    郎胭問許深深:「你把我剛進村時跟你說的話都忘了?」


    「你說了很多話,具體是指哪一句?」


    「隻開發河濱片區,不要進山。」


    許深深微微一怔,她確實忘了,當時郎胭講了很多風水玄學的東西,她不愛聽,在走神看村裏的農房。


    「別墅隻會修建在河濱,不會上山。」


    「我指的是你跟村長說要開發山裏的桃花庵。」


    「這影響別墅嗎?開發桃花庵修繕一下佛堂就好,而且那麽多年過去,很可能山上根本就沒有庵了。」


    「最好不要。」


    「郎胭你想,我們好不容易拿到地,錢都投了,如果一開始連村民都遷不走,工程進度卡在這裏,每一天都是不可計量的損失。修繕桃花庵,村民才肯搬遷,同時為別墅項目增添了歷史文化底蘊,能提高別墅市值,何樂而不為呢?」


    許深深想了想,跟郎胭講道理。


    「況且山上山下是分離的,就算桃花庵出什麽事故,也不會影響山下的別墅,最重要的是我們不能卡在開頭。」


    郎胭耷拉下腦袋:「行吧,你說的有道理。生意的事,你說了算。」


    許深深忽然覺得,這樣低頭妥協的郎胭很像一種大型犬。如果現在郎胭真的變成大型犬坐在旁邊,許深深一定會摸一摸她毛茸茸的腦袋。


    「我隻要守好你就行了,真要進山裏,那點小嘍囉問題也不大......」


    郎胭自顧自地嘀咕,走到門口突然迴頭,笑著露出白白的尖牙。


    「大小姐,你晚上一個人睡覺害不害怕?要不要本秘書捨身侍寢——」


    嘭~~~一個枕頭憤怒地飛向郎胭,郎胭輕鬆接住。


    許深深坐在床邊,麵色冷傲,幽幽的眼珠像凍過的冰葡萄。她朝郎胭伸出手:「還給我。」


    「不要陪就不要唄,幹嘛偷襲我。」郎胭悻悻地把枕頭送迴去。


    「叫你說話不著調。」許深深用枕頭輕輕打她的頭頂。


    郎胭急忙躲開,鼻尖擦過許深深柔軟的頭髮,髮絲捎來一縷淡雅的清香,像剛從雪川泉水中取出的綠豆冰沙,清涼微甜。她摸摸鼻子,看著許深深的長髮,眼中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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