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聰明。”男孩兒摸了摸稚童的頭,那稚童便得意的笑起來。


    “哥,我也是,昨天先生都沒打我板子了。”另一個稚童急促道,雙眼泛著神采,期盼的望著男孩兒。


    “是,你也聰明,不過要更加用功才行。”男孩兒笑著誇讚一句。


    “嗯嗯。”


    “……”


    清洗完了野菜,男孩兒正要進門的時候,院子外傳來了一陣喊聲:“孔南。”


    男孩兒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白須老人站下院外,手裏還拎著一塊肉,他趕緊迎了出去,走到老人麵前,恭敬道:“先生。”


    這先生便是他從前的私塾先生。


    “你是真的不念書了?”老人語氣裏帶著關心。


    “不念了,先生你也知道我家裏的變故,供養兩個弟弟已經力有不怠,又哪裏來的精力求學呢。”


    老人眼神惋惜,孔南是他教過的學生裏最聰慧的,本指望著能教出一個進士,他也臉上有光,可惜偏偏沈南家裏出了事,父母忽然雙亡,又有兩個年幼的弟弟,本來便清貧的一家隻能靠孔南養活,隻得斷了學業。


    “唉,行吧,你家裏的事我們也幫不上太多忙,這肉你拿著,給你那兩個弟弟補補身體。”老人將肉遞過去。


    “多謝先生好意,不過這肉還請您拿迴去,我有胳膊有腿的,能養活一家人。”孔南鄭重道。


    “拿著。”老人再次開口道。


    孔南堅決搖頭。


    “你太倔了,太要強了,這一生的苦頭有得吃了。”老人歎氣道,見孔南如此決絕,隻得留下一句話,便提著肉離開。


    孔南望著老人的背影,眼中露出感激,他知道老人是好意,但這對他而言是施舍,他過不去自己心裏那一關,更害怕自己若是習慣了生活的逆來順受,從此便隻能渾渾噩噩的過一生。


    他的眼神向遠處望去,那是埋葬他父母的方向。


    或許,之前為了安葬父母,在清水縣裏乞討銀子,是他所受過唯一的恩惠了。


    他拿出一張折好的紙張,小心翼翼的展開,上麵是給他銀子的人留下的住址。


    “等攢到錢了,也要把欠的這些錢還迴去才好。”


    ……


    ……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隨著一位太監尖聲尖氣的聲音在大殿裏傳開,便有一些大臣們走出隊列,議事便正式展開。


    陳風一如既往的靠在柱子後麵,作為一個小小的六品官員,他的位次極為靠後,這正好方便自己打盹。


    一切和往常的早朝沒有區別,隻是今天多了一個人影。賢王站在前排,離寧皇最近,連沈禹和沈桐兩人都在他身後。


    之前這人一直借故缺席,今天卻突然出現,陳風覺得這場早朝不會平靜了。


    寧皇的氣色已經逐漸恢複過來,和群臣議事時聲音中氣十足,完全看不出大病一場的痕跡。


    “皇上,臣有本要奏。”當一個大臣說完自己的事情退下之後,秦容德站了出來恭敬道。


    “講。”


    “東亭大比已經告一段落,那些參與的將士們功勞不小,之前您龍體抱恙,這事就一直壓著,如今您看是否要對他們的功績予以嘉獎?”


    寧皇點點頭,說道:“這事吏部起草文書,之後給朕過一眼便好。”


    說起東亭,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向大殿巡視一眼,問道:“陳風呢?”


    本來還靠在柱子睡意漸臨的陳風,猛然聽到自己的名字,瞬間清醒過來,恭敬的走出去:“迴皇上,臣在。”


    寧皇好奇道:“朕都聽說了,你在東亭可謂是出盡了風頭啊,聽說還滅了一支一千多人的隊伍,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陳風想了想,答道:“那是臣僥幸而已。”


    眾臣皆是驚訝不已,以一擋千,這完全超乎他們的想象,連賢王都多看了他一眼。


    戰場上這樣的人若是再多幾人,那足以打造一把無往不利的尖刀了。


    寧皇笑道:“那就是真的了,好,很好!煞煞其他國家的威風,震我寧國國威,該好好的封賞才是,你有什麽要求,說出來朕都會滿足你。”


    聞言,群臣羨慕不已,這就相當於給陳風一個升官發財的機會,主要陳風提的要求不是太過分,皇上金口玉言,大致都會答應下來。


    刑部侍郎錢鴻看了陳風一眼,滿臉笑意,他很樂意看到陳風加官進爵,同為四平府出身,同鄉之情讓他對陳風有著天然的好感。


    錢文忠隻看了陳風一眼便不再理會,此刻他的感情複雜得很,賢王說過要拉攏此人,可他實在是對陳風生不起好感。


    陳風想了想,不露聲色的朝賢王看了一眼,而後開口道:“臣倒真有一事相求。”


    寧皇點點頭,笑道:“哦?說說。”


    陳風斟酌著措辭,恭敬道:“皇上,不知您還記不記得那位為您診治的郎中?”


    寧皇搖頭:“當時朕已經昏迷,自然是不記得。不過聽說他是你帶來的,朕本想等過幾天從你那裏探聽他的住處,派人去給些賞賜,此時聽你提起他,難道是要幫他求賞?”


    陳風搖搖頭,說道:“其實那位郎中的爹便是關押在京兆衙門的那位犯人,也就是行刺賢王的人。”


    “什麽?”眾人大驚,不由自主的叫出聲來,朝堂一瞬間便炸開了鍋。


    賢王與皇上不合,而一個膽大包天的刺客行刺賢王,他的孩子又救了垂死的皇上,這是巧合還是?


    眾人不由得往某個方向思索。


    賢王麵色如常,看不出情緒的變化,似乎完全沒受到這個消息的影響。


    寧皇有些發懵,不過隻是片刻便虛壓雙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瞥了眼賢王,而後看著陳風問道:“所以你是想讓我赦免了那人的罪行?”


    他一瞬之間便推斷出陳風的訴求。


    “是的,請皇上開恩。”陳風躬身恭敬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沒有契機的話寧皇不可能有釋放周白的理由,但若是周小寶對寧皇有救命之恩的話,放人的契機便已經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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