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終於看見人啦,累死我了。”秦風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髒不髒。


    秦風看著眼前的小縣,嘴角笑了笑。


    這一個月以來,終於是看見人了,秦風在大山裏飛來飛去一個多月,終於是飛出來了。


    這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非常的隨意,甚至可以說是沒!心!沒!肺!


    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除勒一點兒盤纏以外,幹糧幹糧沒帶,地圖地圖沒帶,一個人就從安陽城飛了出來。


    要不是因為大山裏有兇獸。秦風早就不知道在哪兒餓死了。


    “這位前輩,這是哪裏?”


    老者聽見有人喊自己,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轉過身來。


    “小夥子,你是家族裏出來曆練的吧?怎麽?迷路啦?”老者看著秦風灰頭土臉的樣子就笑了笑。


    “咳咳,是啊,迷路了。”


    秦風尷尬的笑了笑,迴答著老者。


    是啊,能不尷尬嗎?堂堂上清宗七星門天才弟子,涅盤四重、武宗三重的修士,居然迷路。


    你沒有看錯,就是涅盤四重,這一個多月秦風除了馬不停蹄的趕路以外,就全身心的投入的修煉當中。


    此時。秦風的經脈比之前粗壯了一圈,體內的真氣無論是數量還是純度,都比以前翻了一番。


    秦風的丹田,也因為在一次涅盤而變得更加堅韌。現在秦風轉化天地靈氣為自身真氣丹速度越來越快,如果說以前是涓涓溪水的話,那麽現在就是一條奔湧長河。


    秦風的體魄也被衝刷的越發強悍,肉身力量幾乎和自身修為境界成正比,這就是七星大師一生的心血——《秀天功》。


    正是因為這個強大的功夫,整個七星門的二十一位真傳弟子各個都是修為高深,肉身強橫,幾乎是以橫掃之姿成為上清宗最強大的一個內門之一。


    秦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再次為向老者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裏啊,這是玉水縣,隸屬於天水城。”


    天水城?沒聽說過。


    “前輩,這天水城離安陽城有多遠?”秦風怎麽想都沒有想起自己聽說過這麽個地方,於是再次開口問道。


    “安陽城?你說的是那個有了名的小城嗎?那裏離天水城中間隔了兩個城池,在南邊。”老者給秦風指了指安陽城的方向後,又笑著問他:“小夥子,你這是要去安陽城?”


    “不不不,我是從安陽城出來的,在這大山裏迷了路。”


    “哦?安陽的人?那你來這天水城來幹什麽?”老者嘬了一口茶,看著秦風的眼神也從慈祥變成了警惕。


    “我是上清宗七星門弟子,出山曆練,路過此地。”


    等秦風說完,老者的眼神突然敬畏了起來,恐懼的看著秦風。


    “你、你是武宗境界的修士?”


    “正是。”


    “啊?!武宗大人,小老兒無意冒犯,請你不要為難我。”老者惶恐的站起身來,那老腰就跟不要了一樣,嗖嗖的給秦風鞠著躬。


    “唉。”秦風也站起身來,扶住老者。


    “不必害怕,我不是壞人。”秦風說完,還特意露出一個自認為十分友好的笑容,但是這笑容在老者眼中就不是那樣了……


    這小夥子這是什麽表情,我怎麽看著這麽害怕呢?


    “老人家,我現在想要去天水城,但是這天也晚了,能否借宿一晚?”


    “可以可以,大人若是能屈尊於寒舍,那我家門是蓬蓽生輝啊。”老者恭維的看著秦風,在前麵給秦風引路。


    “看來以後修為要收斂,身份不能說。”秦風暗暗的在心裏囑咐了自己幾句後,就跟著老者的步伐往縣裏走。


    這種到哪裏都被別人恭恭敬敬的曆練不叫曆練,那叫仗勢欺人、狗仗人勢,秦風不允許自己的曆練變成了這個樣子。


    “大人,這裏就是我的家了。”老者把秦風帶到一個小木屋前,迴頭看著秦風。


    “嗯,不錯。”


    秦風看了看這個小木屋,怎麽說呢,好到是談不上,反正是比他哥哥秦浩那個破屋子強太多了。


    “嗯?”


    “怎麽了大人?”


    “沒怎麽,我就住這個房間吧,如果沒事就不要喊我,明天早上我就會離開。”


    “好的大人。”


    老者和秦風把屋子收拾出來,老者就出去了。


    秦風盤坐在床鋪上,緊閉雙眼,細細思索剛剛腦子裏突然一閃而過的思緒。


    剛剛說道了,哥哥,秦浩,破屋子……


    想起來了!


    秦風突然睜開雙眼,拳頭緊攥,秦風身邊的空氣都降低了幾個溫度。


    父母的去世


    沒錯,他父母的去世太過怪異了,之前被秦浩的突然死亡給打斷了追查,之後給秦浩報仇後就感覺渾身輕鬆,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是啊,什麽病能讓一個十分富裕的家庭給掏空還治不好呢?


    一顆百藥丹一兩黃金,什麽疑難雜症在百藥丹麵前全都是個笑話。


    而且安陽城,一直風調雨順,平和的連醫館都快幹不下去了,能是什麽病呢?


    毒殺!


    這是秦風能夠想到的最殘忍的結果,有人要抹殺他秦家,隻不過是遺忘了秦風這個人罷了。


    仇家?


    不對不對,他秦家一直是遠沒宗親,進無友鄰,但是一樣,根本不可能有仇家。


    前輩人的恩怨?


    秦風越想越多,腦中思緒萬千,想的他頭疼,狠狠的甩了兩下頭,運轉了一周天的《秀天功》,紊亂的心思算是壓製了下去。


    但是他還是不明白,當初秦浩就是劉家從官場逼到龍岩的,現在又殺他,這是什麽用意?


    秦風現在十分後悔為了一時手快殺了劉明坤,要不然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個迷宮裏亂轉。


    ………………………………


    “大人?開飯了。”


    秦風聽到敲門聲後,停下運轉體內的真氣運轉,走到房門口,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是我的大兒子,叫元鴻,那是我的女兒,叫元蕤。”


    秦風目光順著老人的手指看過去,發現兩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女也在看著自己。


    這個一臉中正,背負長刀,身穿一身緊身棕色練功服的男子應該就是元鴻,另一個肌膚潔白,身穿長裙,腰間配著一把軟劍的女子應該就是元蕤了。


    “我是秦風,你們好。”秦風向著這兩個比自己早生了幾年的人拱了拱手,就坐在了椅子上。


    “你好。”元鴻和元蕤也是微笑著跟秦風打著招唿。


    “大人,我這老來得子,老伴也走得早,家裏的東西都用來給他們修行了,這飯菜要是不合口,還請見諒。”老人端上來四道菜,又端上來四副碗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秦風,怕他沒吃好,不開心。


    “不能不能,我看這些菜,很有食欲。”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開始吃晚飯吧。”


    在老人夾了一塊肉後,秦風三人也開始吃起飯來。


    元鴻和秦風倒是聊得來,你一句我一句的,而老人就笑著看自己的兒子和這位叫秦風的武宗強者談論修煉,十分欣慰。


    老人已經開始想著明天在那群老家夥麵前吹噓的場景,臉上笑意就更濃了,兩隻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倒是元蕤一聲不吱,安安靜靜的在哪裏吃飯,聽自己哥哥和那個年輕人說話。


    “秦大哥,我聽家父說你是武宗境界的強者,你現在應該四五十歲了吧?”元鴻給秦風到了一杯酒,想要問出秦風的年齡。


    畢竟眼前這位看著這麽年輕,若是一個老人用別人方法來年輕麵容的話,他還是能夠接受的。


    “沒有沒有,今年剛剛十八歲。”秦風笑著喝了一口酒,搖頭說出自己的年齡。


    老人:“……”


    元鴻:“……”


    元蕤:“……”


    ………………………………


    秦風看三個人好像被震驚過度了,連忙開始講他在安陽城的事,緩解這種冷場的情況。


    但是這一家人還是被秦風嚇的不輕,別管秦風是否涅盤,十八水武宗啊,都是那些大宗門的內門弟子或者家族天才弟子吧。


    而且,像秦風這樣好說話的武宗,不常見啊。


    “秦風兄弟,明天我們要去天水城,要不我們一起啊。”元蕤突然插了一句話。


    “是啊是啊,聽說你也要去天水城,要不我們一起吧。”元鴻也是想起了什麽,出聲附和。


    “可以。”


    一頓晚飯吃完後,所有人都迴到了自己的房屋,秦風倚在窗前,看著練劍的元蕤。


    “到了天水,就安全了。”


    元蕤跟元鴻小聲交談被秦風聽見了,現在再看元蕤這麽刻苦的練劍,秦風若有所思。


    自己,來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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