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十年了,你迴去見你父母一麵吧。”


    “是,師尊!”


    少年對著長者跪地一禮,磕了三響後,起身離去。


    十八歲的少年,身穿一襲白衣,腰佩潔白長劍,長發飄飄,鮮衣怒馬。


    “備馬!”少年腳下生風,飛下宗門,來到山腳下的驛站。


    “小師傅,這是您要的馬匹。”


    秦風往驛站裏丟出去一個紫色晶體,說:“這一紫晶夠了吧?”


    “夠了夠了,客官慢走。”那名老翁接過紫晶,笑嗬嗬的。


    老翁掂了掂手裏的紫晶,這紫金可是唯有修士才能拿得出手的,其強勁的購買力會讓你咋舌,今天真是遇到了以為闊綽的少年。


    老翁心裏想到。


    秦風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翻身上馬,手中馬鞭一揮,奔著山下馳騁而去。


    “嘖嘖嘖,不愧是七星門的弟子。”老翁遙遙的望著秦風漸行漸遠的身影,滿是憧憬。


    上清宗,七星門,那可是修仙的正派大宗啊,無人不向往,無人不想成為其中一員。


    但是,其選拔要求之高,讓不少人都望而祛步。


    凡是煉氣境界,都隻能加入外門,想要進入內門成為真正的修士,必須成為一名武宗,唯有踏出這一步,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武宗,一方霸主,那是一個大家族建立的根本,而武宗境界的強者,又有幾人能夠放下紅塵俗世,一心問鼎武道呢?


    安陽城,是整個靈武國度數一數二的小城市。


    沒錯!你沒有看錯,就是小城市,要說它有多小呢?軍民加在一塊區區五百萬人,城主堪堪達到武師二重境界,在整個靈武帝國的城市中屬於末尾數。


    “啊!安陽,我秦風迴來了,父親,母親,孩兒迴來了。”秦風看著眼前高高聳立的城牆,看著熙熙攘攘、往來不覺的居民,心中無線感慨。


    十年前,八歲,懵懵懂懂的他,踏上了修行之路,自小背井離鄉,兩耳不過問紅塵俗世,隻求修為精進,能夠保護自己的家人。


    自己的大哥秦澤,早年考中狀元,成為一名儒道文士,但是,礙於其它家族和官場打壓,滿心憧憬的秦澤隻能在安陽城下屬的一個龍岩縣當縣令,根本管不了自己的家人安危。


    無奈,迫於生活,秦澤隻能不斷的托關係,將秦風送入了上清宗,秦風也知道,自己身為秦家人,秦家的一個男人!就應該做出點什麽。


    於是拜入七星大師門下,刻苦修煉。


    因為秦風天資聰穎,所以年紀輕輕十八歲就成為一名武宗二重的修士,自然是得到了七星大師的注意,收其為記名弟子,一時之間名聲四起。


    “這位公子,請下馬,我們要例行檢查,不要為難我們,我們也是出來混口飯吃。”


    “嗯?好的。”秦風被一道憨厚的聲音從迴憶中拽了迴來,抬頭一看,是一名老兵。


    臉上的刀疤和雙手上的老繭,都訴說著這名老兵的經曆。定是經曆了無數場人妖大戰後生存的將士。


    這種保家衛國的人,曾也是一腔熱血的少年,是一把鋒利的利劍,但是,歲月的打磨和生活的艱辛,漸漸讓他失去了原本屬於他的鋒芒。


    “公子,請您進城吧。”那老兵對著秦風點點頭,示意通過後,又去檢查其他人了。


    “秦家,我秦風迴來了。”秦風走進城中,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老伯,請問,當年秦天涯一家在哪?”


    秦風看著有些陌生的安陽城街,有些迷路,隻能開口詢問這裏的居民。


    “哦?這位公子是外地人吧?這秦天宇啊,前兩年因為欠下一筆債款,已經把房子賣了,一家人都去龍岩縣了。”那個老頭上下打量了秦風一變,差異的開口說道。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秦風聽後一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答謝了這個頭發稀少,兩鬢角蒼白的老伯後,騎馬就反身要出城。


    欠債?怎麽可能?


    他秦家有秦澤這麽個芝麻官,好說歹說也是吃俸祿的,怎麽會沒錢?


    秦風意識到,可能是自己那個耿直老哥在官場上是不是得罪了哪家的公子,之後被針對了才會這樣。


    秦風焦急的衝出城門,風風火火的衝著龍岩縣的方向趕去。


    “誒?剛剛那個公子不是才進城嗎?怎麽就出來了?”


    剛剛那名給秦風檢查身體……咳咳!……的老兵,一臉懵逼的看著秦風的背影。


    “誰知道呢?人家是大人物,可能是有什麽大事所以來找人吧?管他呢,還是想想怎麽活下去吧。”另一個士兵歎出一口氣,搖搖頭,拍了拍老兵的肩膀。


    “是啊,能活到那天還不一定呢,管那麽多幹什麽。”


    那老兵說完摸了摸後腦勺,繼續開始他枯燥的工作。


    “籲!老板,來壺茶水。”秦風一路飛奔,就想早一點趕到家中,但是,馬兒的速度越來越慢,讓他從緊張的心情中走出來。


    是啊,再快也得讓馬兒吃飽喝足。一路狂奔,總算是在路邊找到了一處歇腳地。


    “公子,這是您的茶水,慢用!”一個肩披白巾的小夥子端上來一壺茶水和一個小茶杯。


    “嗯。”秦風往桌子上放了一張銀票,一邊倒著茶水,一邊跟小二說道:“給我的馬兒清洗一下,喂最好的馬料。”


    “是是是!我這就去!”


    小二一臉激動的抓起那張銀票,這可是銀票啊!


    “這錢財,真的這般珍貴嗎?”秦風看了一眼小夥子的神情,吹了吹杯中的茶,眼睛微眯。


    “哈哈,小師傅,我看你這衣服是七星門的內門弟子吧?你們修行者當然不看重錢財了。”旁邊一個袒胸露乳的幾個大漢聽到後,哈哈大笑。


    秦風又怎麽聽不出來,這個大漢語氣中的無奈和向往呢?


    無奈,無奈於生活的艱辛,無奈於大家族的壓迫。


    向往,誰又不向往強大的力量和揮金如土的感覺呢?


    秦風笑著搖搖頭,什麽也不說,這是他的準則,不欺負弱小,不畏懼強權,這是他未拜入七星門的時候就立下的為人準則。


    於是秦風在這裏喝喝茶,休息休息,這裏離龍岩縣也不遠,在著急也不差這一會了。


    秦風沉下心思,想著這欠債的事,越想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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