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鬆螺髻,香溫鴛被,掩春閨一覺傷春睡。柳花飛,小瓊姬,一聲‘雪下呈祥瑞’,團圓夢兒生喚起。誰?不做美?呸,卻是你!”


    墨竹一看,壞了,每個跳舞的女子,舞到吳王闔閭前麵都要給吳王的酒樽裏滿上一杯,並且笑盈盈的看著闔閭喝下這尊酒後,唱喏著:“吳王萬歲,萬萬歲!”才嫋嫋的離開。墨竹的臉上雖然進場前抹了一些灰土,但幾個轉身,已經將灰土掉落的差不多了,那天生麗質難自棄,絕色美貌又顯山露水了,墨竹自己不知道,一直到乜見闔閭的眼神,她知道壞了,被吳王闔閭瞄上了。


    不知道是墨竹留心,還是她的耳朵有特異功能,後來吳王闔閭說的一些話,墨竹隱隱約約都聽到了一點,吳王闔閭已經喝多了,他搖搖晃晃的拿不穩酒樽,十一郎的姐姐幫他送到嘴邊,他喝了一大口,然後轉向右手邊的昆山侯鯀鷹說:“鯀愛卿,鯀兄弟,你的夫人今晚你用吧,本大王用了好長時間了,也該還你幾天了,哈哈哈!你的夫人不一般啊,本大王喜歡的不得了,愛不釋手啊!哈哈!”


    吳王闔閭胡言亂語,墨竹一開始還聽不大懂,什麽今晚你用,我用了好久了,人怎麽可以說用來用去的,後來聯想到十一郎說的大王要鯀夫人陪大王,而且是難以啟齒的事,墨竹估計一定是很難為情的事。


    墨竹看見昆山侯鯀鷹雖滿臉堆笑,但笑得很勉強,闔閭根本不顧鯀鷹怎麽想,他又湊過去對昆山侯說:“嗬嗬嗬!古人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嗬嗬!大王的妃子,如果愛卿看上了,隨便挑,隨便挑,嗬嗬!”這個大王也真是喝醉了,他的妃子怎麽也可以隨便送人呢?


    舞曲管弦絲竹響了又停,停了又響,酒過數尋,已經是烏龜不認識王八了,大王闔閭還在那裏喝酒,他已經全然不過禮義廉恥,大聲的嚷嚷著:“鯀愛卿,鯀老弟,本來我要把一半的江山分給你,你不要,哈哈哈!,現在我的妃子你隨便挑幾個帶迴去,本王一點意見都沒有!哈哈!”


    現在清醒的人已經不多,不過大家以為大王已經糊塗爛醉的時候,他卻突然高喊一聲:“攜仆大夫,請你把這個女人送--送到我的寢宮裏來,哈哈哈!美人!真正銷魂的美人!”大王闔閭,手指墨竹大聲喊著攜仆。然後由十一郎的姐姐扶著闔閭迴寢宮休息。


    十一郎看準機會,來到媽媽的身邊,微笑著說:“媽媽,我今夜就送您迴昆山府,嗬嗬!你還好嗎?”“十一郎,真的是你嗎?嗬嗬!你可想死媽媽了!長這麽大了!”媽媽聽見了十一郎熟悉的聲音,不過她沒想到十一郎穿著吹竽人的衣服,見到十一郎,媽媽顯然很高興,“媽媽,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迴爸爸的車上說話,好嗎?”十一郎急切的說,媽媽好像還在左顧右盼,尋找著什麽,然後說:“你姐今晚是迴不去了,好!咱們走吧!”十一想到救不出姐姐有點兒失望,還好媽媽救出來了,他在濫竽充數的時候,沒有聽見大王和爸爸的說話,他還以為是自己救媽媽於水火。


    十一郎沒想到,那輛貼著金箔,用上等絲綢做車頂的馬車是他們家的,他沒有見到兩位哥哥,隻有爸爸在車裏坐著,爸爸終於沒有帶上剛才坐在他腿上的那個宮女,一個人坐在車裏,他也喝了不少酒,看見自己夫人來了,也不打招唿,形同陌路,媽媽也一聲不吭的坐在爸爸的旁邊,車軲轆轉動了,十一郎對媽媽說:“媽媽,你們先走一步,我有自己的坐騎,一會兒,等我找到一個人,馬上也迴昆山府”,媽媽淺淺笑著點點頭,馬車走了。


    十一郎重新迴到宴會大廳,他沒有看見墨竹,墨竹那裏去了?原來墨竹有點兒貪玩,她也真想到吳王闔閭的寢宮裏去看看,吳王是怎麽用女人的,她很天真,也很好奇,十一郎的媽媽一會兒吳王用,一會兒又還給他爸爸用,用來用去的,到底怎麽迴事?真巧,有人叫她,是一個精瘦的老頭,大概就是吳王說的攜仆,他說:“哎,你,你叫什麽名兒?大王看上你啦!你今晚侍寢大王,恭喜!恭喜!”精瘦的老頭笑起來像個菩薩,他領著墨竹向沐浴洗澡的地方走去。


    墨竹的好奇心又來了,她看見十一郎已經領著媽媽向停車場走去了,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一半了,再說飛瑪跑起路來又神速,先玩上一會兒再說,一邊跟著攜仆走,一邊問他:“你帶我上哪裏去呀?”“嗬嗬,恭喜姑娘,去洗澡,洗的幹幹淨淨,香噴噴的大王才喜歡啊!”墨竹一想,也對,每人都喜歡香噴噴,包括她自己也喜歡聞著身上香香的,心情也好!再說,一路上已經有些灰頭土臉了,可不知道侍寢大王要幹些什麽事?


    王宮裏洗澡的地方真大,水裏放著茉莉花潔白的花瓣,整個洗澡的地方都飄散著茉莉花淡淡的優雅的香味,奇了怪了,隻有墨竹一個人來洗澡,兩名宮女在一旁伺候。墨竹感覺稍微有點兒難為情,因為以前隻有媽媽看見過她的身體,隻有媽媽伺候她洗澡,現在兩個陌生的宮女伺候她,不過一會兒這種情緒就沒有了,何況那個精瘦的攜仆早已退出去了。墨竹感到十分愜意,洗澡水不燙也不涼,溫溫的,而且洗澡不用自己動手,兩個宮女一前一後忙乎著,墨竹看著自己潔白的身體想起了出水芙蓉,現在的自己正像是一朵嬌滴滴的出水芙蓉嗎?美呆了!


    洗完澡,她覺得神清氣爽,兩個剛才幫她洗澡的宮女一前一後的領著她,向吳王的寢宮走去,墨竹問前麵的宮女:“哎,你們也一同侍寢大王嗎?”宮女抿著嘴笑著說:“嘻嘻,大王隻要你陪他,我們哪有你生的那麽水靈,哪有你一樣的福分,嘻嘻!”聽著宮女奉承,墨竹的心理難免有些得意,可下一秒,她再也得瑟不起來了,剛一進吳王闔閭的寢宮,墨竹就驚呆了,隻見十一郎的姐姐,一件衣服都沒有穿,而且還光著腳。


    墨竹的心一下子跳的厲害,墨竹本來想,最多吳王解開女人前胸的衣襟看上一眼,那已經是羞死人的事了,現在居然,居然整個人脫光了,那所有的春光都被大王看見了嘛?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吳王闔閭開始放開十一郎的姐姐,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墨竹,怎麽辦呢?墨竹後悔起來,後悔自己糊裏糊塗的好奇心,墨竹想,這下完了,她的臉已經像一張紅紙頭了。


    她的小腦子轉的飛快,她看見吳王闔閭的旁邊還放著盛酒的釜,和兩個酒樽,釜和酒樽,她都認識,她也不看十一郎姐姐不穿衣服的身體,繞過她,走到吳王麵前,對吳王說:“大王,你是大智大勇的大王!”墨竹學著巫師祝頌天神的語調說著:“而且,酒量似海,來!小女子敬大王三尊酒,嗬嗬,大王來!幹!”幾乎每個男人都希望被人誇酒量好,大王當然也不例外,嘿嘿!大王已經笑得像個彌陀佛,這樣美的女子敬他酒,還陪他喝,那是千古難尋的良辰美酒,又加美人,一尊接著一尊的對飲,大王想伸手握墨竹的玉手,可怎麽也握不住,再喝兩尊,吳王闔閭也趴下了,畢竟大王也是肉身,嗬嗬!


    墨竹將十一郎姐姐的衣服丟給她,說:“快穿上衣服,跟我走,你弟弟十一郎還在外麵等著呢!”“我不走,我還要伺候大王,你一個人走吧!”墨竹搞不懂了,十一郎姐姐既不穿衣服,也不打算跟墨竹離開,墨竹過去拉她,她甩脫了墨竹的手,站在那裏像個傻瓜一樣動也不動,墨竹說了聲:“那我走了啊!”墨竹隻好一個人走出了吳王的寢宮,留下爛醉如泥的大王和呆若木雞地十一郎姐姐,墨竹想,她不肯走,我有什麽辦法呢?


    十一郎這時候已經真正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在吳王宮裏兜了好幾圈,他唯獨沒有去吳王的寢宮,這個地方也不是隨便哪個人能輕易進去的,除了女人進出還方便一點。十一郎焦急的等待著,他開始懷疑墨竹的機靈勁了,弄不好,真被大王臨幸了,怎麽辦呢?正在他接近絕望的時候,墨竹嫋嫋的出來,墨竹也有些微醉了,她對十一郎說:“走吧!沒事了!”十一郎還在關心姐姐的事,他問:“我姐呢?有沒有看到我姐姐?”


    墨竹想一時和這個猴精又憨厚的十一郎講不清楚,何況他姐姐現在的樣子,墨竹羞於提起,就撒了個慌說:“啊,你姐,沒看見你姐!現在王宮裏巡夜的人多起來了!咱們走吧!”墨竹想,反正你姐不肯走,估計十一郎也請不動她,令墨竹想不通的是,為什麽他姐姐死心塌地的願意伺候大王,後來一想,管她呢?人各有誌!


    十一郎隻好暫時放棄了再尋找姐姐的念頭,何況他已經在宮裏兜了好幾圈,實在不見姐姐的蹤影,等下次有機會再說吧!兩人一神獸踏上了迴昆山府邸的路,好像迴去比來的時候更快,大概神獸也不喜歡吳王宮那樣的嘈雜環境吧,它飛得很快,墨竹的耳邊隻聽見“唿唿”的風聲,夜,很黑,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神獸居然準確無誤的降落在昆山府的院子裏。


    整個昆山府邸靜悄悄的,隻有十一郎的媽媽沒有睡覺,她對著銅鏡在梳著頭,也許是有意等著十一郎和墨竹的歸來。“媽媽,你還沒睡啊?”“沒睡,等著你們呢?來十一郎,讓媽媽好好看看,已經差不多有三年沒見麵了,我的十一郎真的長大了!嗬嗬!”十一郎媽媽顯得很高興,語氣也很平和。


    墨竹在舞池那會兒沒有仔細瞧瞧十一郎的媽媽,現在墨竹仔細打量起來,燈光下,十一郎的媽媽顯得很嫵媚,年紀和墨竹媽媽差不多,和墨竹媽媽一樣的漂亮溫柔,皮膚像白雪一樣的白,像美玉一樣的透著溫潤的光澤,而且整個人很豐滿鳳儀,確確實實的大家閨秀,反正在墨竹看來和她媽媽美得各有千秋,本來墨竹以為她的媽媽可以說是世上最美最溫柔的女人,現在見到了十一郎媽媽,她原來的想法徹底的動搖了,十一郎的媽媽渾身透著一種像是麥子熟了的感覺,這樣成熟優雅的氣質難怪吳王闔閭喜歡,現在就連墨竹也喜歡這樣的美人,看來,有時候年齡不是問題!


    “媽,你再也不要去大王那裏去了,就在昆山府安逸的生活!”十一郎言語懇切的對媽媽說,“傻孩子,嗬嗬,真是個傻孩子!”媽媽淺淺的微笑著,語氣平和的說:“人活在世上,很多時候自己做不了主的,尤其是女人!”媽媽的眼裏沒有痛苦,沒有悲傷,眼睛裏充滿了溫柔。


    “大王隻是給媽媽放幾天假,過幾天,大王還會召喚我去吳王宮的,嗬嗬!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不但我沒有辦法,連你爸爸都沒有辦法,現在媽媽也想通了,這不怨你爸爸,我們都是大王的子民,天下一家,子民不能安排自己的命運,哎,何況你爸爸也有了新寵,嗬嗬!”十一郎媽媽緩緩地說著,這在墨竹聽來,簡直匪夷所思,十一郎的媽媽居然這麽認命,墨竹瞧了十一郎媽媽一眼,發現她的眼睛裏居然全是溫柔,全是平和的光,看不出一絲委屈的痕跡。


    “十一郎,你呢,要好好照顧自己,如果大王召喚,媽媽過幾天還是要迴吳王那裏去的,一個女人,連大富大貴的王後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何況像媽媽這樣的女人,要感激,大王有那麽多女人,他現在能夠喜歡媽媽這樣年紀的女人,已經很不容易了,宮裏那麽多女人,想陪陪大王的都沒有機會,媽媽還是幸運的,嗬嗬!”十一郎覺得,他好像不認識媽媽了,媽媽已經變得有點兒不可理喻了,也許是媽媽也和爸爸一樣,內心貪圖享樂,十一郎拿媽媽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十一郎現在內心更加矛盾了,鳩淺要攻打昆山侯,十一郎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爸爸,爸爸現在和大王一樣的昏庸,但不告訴爸爸吧,又怕爸爸吃虧,繼而影響到媽媽,媽媽也可能跟著遭罪,如果告訴爸爸,那鳩淺肯定一敗塗地,那又是對不起鳩淺的知遇之恩,十一郎一時拿不定主意。


    墨竹呢,一會兒看看十一郎,一會兒看看他媽媽,她在想吳王寢宮裏的一幕,好險呢,要是吳王還可以喝很多酒而不醉,她墨竹先醉了,那吳王就把她的衣服也全部脫了,那可羞死了,哎,那個十一郎姐姐是吳王逼著她脫衣服的,還是她自願的?墨竹搞不懂十一郎姐姐心裏是怎麽想的。


    【作者題外話】:下麵的章節更精彩,下麵的章節更離奇,欲知十一郎的媽媽究竟是個怎麽樣的女人,她的命運怎樣?請看《古鎮紅楓》第二部春秋大夢下麵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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