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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連忙應道,“別部過獎。更新最快”


    馬忠向沈冰說了一句,“這人倒伶俐。”


    沈冰信口說來,“此人名叫郭山,一直是當死士養著,沒想到還有做探子的機靈勁兒。”


    郭山顯然沒有想到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都被沈冰一口說破姓名,心中激動不已。


    這時,嚴先生的府門外一個老仆將眾人攔住,他見這些人都是生麵孔,小心的問道,“主家正在治喪,不知各位前來,有何要事?”


    馬忠上前答道,“正是為吊唁而來。”


    那老仆見馬忠等人手中沒有禮物,反倒帶了一票兇神惡煞的護衛,心中難免有些嘀咕。


    不過這些人來勢洶洶,不是他一個老頭子能夠攔得住的。


    他趕緊迴頭對著門裏喊了一聲,“小六子,趕緊去和小主人說一聲。有貴客臨門。”


    馬忠不由啞然失笑,這個老漢竟然在這麽多人精麵前玩拖延時間的把戲。


    他沒有說話,沈冰也隻是默默等著。


    嚴司馬畢竟是她的手下,如今身亡了,沈冰作為他的上官,前來吊唁也是應有之禮。


    過了一會兒,一個滿臉哀戚的年輕人迎了出來。


    見到馬忠等眾,微微有些愕然。


    他也不言語,隻是拿手往裏一請。


    馬忠向他微微點頭,隨後帶著眾人直接進入宅院中。院子中正在治喪,這位嚴先生顯然不是什麽富裕的人物,看上去有些寒酸。-


    嚴公子將人引進去後,堂中站起一個人來。


    此人身體富態,衣著華麗,不緊不慢的問道,“小齡,這些都是什麽啊?”


    嚴公子如同未聞,跟著一塊進來的那個老仆連忙解釋道,“張管事,這些人都說是來吊唁的,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來意。”


    張管事聽了,直接把目光落在馬忠等人身上。


    馬忠和沈冰對望一眼,對出現在這裏的這個張管事,都有些疑慮。


    馬忠笑著拱手反問道,“不知道閣下是何人?”


    那個張管事有些不滿,微微皺了皺眉頭,倒是那個老仆好心提醒了一句,“幾位,這乃是世子府中的張管事。嚴先生死了之後,世子甚為哀痛惋惜。怕是治喪的時候,被城裏的兵痞騷擾。特意讓府中的管事,前來幫襯著。”


    馬忠聽這老漢綿裏藏針,帶著點兒警告,知道他是把自己等人誤解成前來打秋風的了。


    馬忠看了沈冰一眼,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假如這位嚴司馬真的是死於非命,那麽這個張管事很有可能就是專門負責盯著這邊的暗探。


    就算他真的無害,那麽馬忠等人的身份又有些麻煩了。


    他們明麵上的假身份是劉封的人,偏偏對麵的張管事是劉阿鬥的人,兩邊正是針鋒相對的不同陣營。


    馬忠的這個假身份說給誰,別人都會帶點忌憚,唯獨讓劉阿鬥的人知道了,卻會引起極大的關注。


    這裏是劉阿鬥暫住的公安軍鎮,你劉封的人跑來幹什麽?


    而且還跑到劉阿鬥剛死的老師那裏去吊喪,難道這裏麵還有什麽不能告人的秘密?


    一旦引來世子府的注意,窮追不舍,那馬忠他們絕無僥幸之理。


    眾人沒想到剛進了公安鎮就遇上了這麽大的麻煩,心中都是惴惴不安起來。


    可是現編一個身份也不容易。


    因為公安是軍鎮,幾乎裏麵的每一個人都是和荊州軍有瓜葛的,絕對不會有來不明的人物。


    什麽遠方表親來投,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編造身份,隻怕三兩句話的功夫就被盤問出來了。


    朱剛烈已經在給馬忠使眼神示意,詢問要不要動手。


    馬忠沉吟著還拿不定主意,沈冰已經從袖中抽出一封帛書,“我等是來討債的。”


    “討債?”那個張管事眉頭一皺,將手一攤,“拿來我看。”


    馬忠一示意,張達上前取了帛書遞到了張管事手裏,張管事將那帛書摩挲了兩下,隨後慢慢展開。


    看完之後才不動聲色的說道,“原來如此,這嚴家倒是欠了你們好大一筆錢啊。”


    馬忠暗道,顯然這沈冰對接頭時會遇到的各種狀況,早有應對的法子。


    張管事將帛書向嚴公子一遞,“小齡,你來瞧瞧,別是有人聽說你父親去了,捏造了文書,來訛詐你家錢財吧。”


    那個嚴公子這才沉悶的將帛書接過,仔細看了一遍,無聲的歎了口氣。


    他站起身來,仔細觀察了沈冰的耳朵和喉嚨,接著向後一引,示意沈冰去後堂說話。


    張管事搖了搖頭,“看來是我多管閑事了。”


    不過他又鄭重地看了馬忠等人一眼,“嚴先生素來為世子所敬,你們倆家的債務我不插手,但是如果你們對嚴家逼迫過甚,世子不會答應的。”


    馬忠心道,這劉阿鬥人還不壞嘛,可惜遇人不淑,你這個老師卻是個大間諜。


    或許是帛書上的債務太過麻煩,張管事沒再追問幾人的來。


    過了一會兒,沈冰出來邀請馬忠和朱剛烈同去後堂,範疆張達約束著那些帶來的死士都退迴院子裏靜守。


    等到了後堂,嚴公子麵帶悲傷的對著兩人一拜,“小子嚴齡,見過馬別部,見過朱校尉。”


    沈冰在旁說道,“我已經和他說過我們的身份了。”


    馬忠知道沈冰不是草率之人,倒也沒有怪罪的意思。


    兩人和嚴齡迴了禮,沈冰就說道,“嚴齡,你接著往下說吧。”


    嚴齡這才點點頭說道,“家父這次本來隻是偶感風寒,可惜前些日子在世子府裏的時候不慎落水,這一下病上加病,隻扛了幾日就撐不下去了。”


    說到這裏嚴齡聲音都有些哽咽。


    沈冰歎息一聲,安撫道,“嚴司馬大才,本來應該在主公左右輔佐的,可惜耽誤在我手裏。”


    嚴齡對沈冰深深一躬,“沈右禦對我嚴家有大恩,赴湯蹈火尚不顧身,何況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接著嚴齡繼續說道,“父親臨死的時候,特意囑咐我,說他死之後,孫夫人城必然會有人來探望。但是他掌握的消息太過機密,隻能告訴沈大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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