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煩悶,雖說第二日可以再買來一本,可故事看到一半戛然而止的心情著實不爽,她也跟著抑鬱下來,又見封卿對她一番冷嘲熱諷的模樣,扔了話本便要離開,還放下一句狠話:「你這破書房,我再也不要來了。」


    可腳步未曾走出去,封卿低沉的嗓音便已傳來:「……那書生知曉自己誤了狐狸,心中大慟,淚落滿麵,迴身便欲奪門而出……」


    他說得,便是那話本中的內容,隻瞧了一遍,便一字不差的說出。


    男女之情的話本,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股淺淡的清冷。


    葉非晚腳步磨磨蹭蹭的返迴了書房,聽他這般背著,可背完了那幾頁,待劇情接上,他便再不開尊口。


    迴憶戛然而止。


    葉非晚有些怔忡,再難堪的姻親,也曾有過幾分夾雜著苦澀的甜蜜。


    「這般激動作甚?」封卿那清冷如前世的嗓音響在她耳邊。


    葉非晚反應過來,朝他望去。


    他卻看也未看她:「葉非晚,我便是果真給南墨難堪,你這般激動作甚?」話落,他已經鬆開她,「這麽維護他?」


    第46章 帕子……好生熟悉!


    封卿的氣來的莫名其妙。


    葉非晚瞧著前方那一襲白影,他已經走入旁廳,麵色無恙,隻是再未朝她看一眼。


    微微皺眉,可一旁葉長林和葉羨漁都瞧著自己,她隻得笑開,緩緩坐在封卿身邊。


    葉長林在主座,葉羨漁和南墨坐在一側,葉非晚和封卿一側,幾位彼此之間也並不陌生,席間也未曾有過尷尬。


    許是因著葉非晚和封卿一同前來,葉長林興致極高,連連舉杯飲酒,一眾小輩也便陪在一旁。


    葉非晚也受了感染,方才和封卿的置氣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幾次舉起酒杯敬葉長林,這於前世的她而言,是一種奢望,今生便越發珍惜每一次團聚時刻。


    葉長林被她逗的幾次三番大笑開來,直搖著頭道:「你這丫頭,以往我問你可曾偷偷飲酒,你都說未曾,還滿眼天真問我這酒是何種味道,緣是我被你騙了啊!今日爹高興,便陪你飲上幾杯。」


    葉非晚不好意思的笑笑,身上散發著淡淡酒香,臉頰都帶了幾分酡紅:「女兒也是……一時有了興致,見到爹爹高興這才多飲了幾杯,平日裏酒量可小著呢……你說對吧,相公。」她扭頭,習慣性的拽了拽封卿的衣袖。


    封卿被她拽的一僵,她何曾這般自然的碰過她?好像二人已老夫老妻一般?她也未曾……這般順口的喚他「相公」。


    說完那番話、做完那些動作,葉非晚也怔住了。


    那些下意識的動作和稱唿,是前世養成的。


    封卿掌權後,總有大大小小的官宴,她便跟著前去,隻是她酒量太差,封卿總嫌棄她太過丟人,便說往後你覺得自己不勝酒力,便知會他一聲,免得丟人,害的王府也跟著丟臉!


    他對她說話,隻是直白的可怕。


    也是從那時起,一在眾人麵前飲酒,察覺到自己有些許失態,她便拽拽身邊人的衣袖。而封卿總會不動聲色的舉起酒杯。


    他酒量極好,葉非晚鮮少見他喝醉的樣子。


    「這二人,今兒個怕是合夥來騙酒喝了!」葉長林大笑一聲,見葉非晚這般自然的拽封卿衣袖,一看便是關係極好的小動作,心情更加愉悅了。


    封卿非池中魚,他早就說過,他一向看人很準。葉家雖為首富,可天有不測風雲,如今葉家已到巔峰,那麽將來便隻有下坡路可走,非晚能嫁與封卿,他也算是放心了幾分。


    「爹……」葉非晚呢喃,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說。


    今日……她是真的有些微醺了,才會……這般做。


    扭頭,望著神情同樣晦澀難明的封卿,她張了張嘴,想要抱歉一聲。


    卻未曾想,封卿竟微微垂眸,順手將她麵前的酒杯拿了過來,倒扣在桌麵上,而後拿起自己的酒杯:「嶽父大人,非晚哪能和嶽父大人拚酒,不勝酒力倒是真的,這酒,我便代她了!」


    話落,他已仰頭,將酒盅裏的酒,一飲而盡。


    「好!」葉長林更是歡愉,又滿上一杯,心情極為愉悅。


    葉非晚神色複雜望著封卿飲酒的動作。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一模一樣。


    就是這般……就是這般,他明明不曾愛她,可不經意間的動作,卻該死的讓人心動。


    明明知道即便是別人成了王妃,坐了她的位子,他也會對那個人好,卻還是心動。


    飛蛾撲火一般。


    鼻子突然有些酸澀,葉非晚匆忙垂眸。


    似察覺到身邊人的沉默,封卿側眸飛快朝她望了一眼,卻隻望見她低垂的頭。


    不得不說,方才她那番下意識的動作取悅了他,口口聲聲說「和離」的人,一旦醉了後,倒是說出了幾番心裏話。


    尤其那聲「相公」,他聽得心中竟一陣酸軟。


    「咳咳……」對麵,一聲清咳。


    「南墨,怎麽了?」葉長林扭頭詢著,對這個門生,他素來關切,最初隻是因著他有才學,將來定能平步青雲。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相處時日長了,也便當了半個兒子對待了。


    「無礙。」南墨仍舊溫潤淺笑著,「隻是方才嗆了一口罷了。」


    封卿輕描淡寫望了過去,說是嗆了一口,可方才,那女人拽著他衣袖喚「相公」的時候,他可是一直瞧著呢。<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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