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那是萬曆四十七年,你們大明和後金的一場戰略決戰。這個後金的建立者,就是被朱見深打的滿地找牙的建州女真部落首領董山的後代子孫努爾哈赤!”


    朱見深:“什麽?!我當然差點把他們斬草除根,現在又卷土重來?!”


    莫凡:“沒錯。不過時和勢都已經在人家那一邊。你大明和朝鮮的聯軍號稱47萬實則是20萬,分四路向遼東進兵,人家努爾哈赤隻集中兵力進攻一路,以消滅敵人有生力量為主,5天之內連破三路明軍,殲滅明軍約5萬人,以後金全勝、明軍大敗而結束。”


    朱見深:“朱翊鈞,有這事?”


    朱翊鈞:“老祖宗,有...有這事。我就是一氣之下沒起來,就死掉了!我也沒有想到會打成這樣!此役,除李如柏軍撤走未遭慘重損失,我明軍共損失兵力約餘人,戰死將領300餘人,喪失騾馬餘匹,損失槍炮火銃餘支,元氣大傷!”


    朱見深:“真是廢物點心!讓我的手下敗將之孫打成這樣!丟我朱家的臉麵!”


    莫凡:“嗬嗬,這一仗標誌著你們大明自此由進攻轉為防禦,後金方麵由防禦轉為進攻。你們兩家的恩怨進一步升級,而你們大明則是節節敗退,到了20多年後,就是這個後金取代了你們大明王朝!”


    朱元璋:“啊!沒想到我朱元璋趕走了蒙古,後來又被女真給滅了!這...這難道是我大明的宿命?”


    莫凡:“哎!也不能說後金滅了你們,是農民起義軍滅了你們,一個叫李自成的人!”


    朱元璋:“啊!是嗎?!沒想到我朱元璋是農民起義軍出身建立大明,而我大明反而又被農民起義軍所滅!難道這就是一個簡單的輪迴嗎?”


    朱由檢:“老祖宗,怎麽這麽快就到我這兒了?我剛才睡了一會,算著怎麽也沒這麽快。”


    莫凡:“這才到你爺爺,醒醒吧,快到你了。”


    朱由檢:“哦。我覺得最應該醒醒的是我皇爺爺。想當初他要是能夠用點心的話,說不定到我這兒還能延續一段國祚。”


    朱翊鈞:“這孫子怎麽說話!哪有當著這麽多老祖宗說自己爺爺不好的!”


    莫凡:“朱翊鈞,你孫子說的沒錯。你把大明的底子都給揮霍了,但這個鍋你沒有背,背鍋的確實非常勤政的你孫子崇禎!後人評判說,你們大明實際亡於萬曆,最終亡於崇禎。”


    朱佑樘:“我就納悶了。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你們當皇帝真的沒上點心嗎?”


    朱載坖:“我也想說這句話!我辛辛苦苦地幹了6年,好不容易使我大明有了點起色,又來了一個坑爹的兒子!我的命好苦啊,一個坑兒子的爹,一個坑爹的兒子,而我夾在中間好難受!”


    莫凡:“最最主要的是你在中間是6年,而前麵是45年後麵是48年!你是不是感到有點透不過氣?”


    朱翊鈞:“話不能這麽說,不能把我一棍子打死。我在最初的20年,還是可以的。這話莫凡也剛才說了。張居正輔佐我的那十年,還有我親政的前十年,也是相當有作為的。”


    朱載坖:“你第一個十年是因為我給你留下了張居正這樣的肱股之臣,而不是當時你這個小孩子幹出來的!”


    莫凡:“對了,這張居正死後兩年,朱翊鈞便下令抄沒其家!還差點想開棺鞭屍!”


    朱載坖:“什麽?!這又是怎麽個荒唐事!為什麽要抄家?張居正是貪汙還是怎麽了?他可是一個好臣子啊!”


    莫凡:“這個朱翊鈞在這個事情上做得確實太過分了。前後自相矛盾!作為他的恩師,朱翊鈞對張居正的去世極其悲痛,輟朝哀悼,特許京城設祭壇九座,供人吊唁,並追封張居正為上柱國。他也是你們大明朝唯一生前就被授予太傅、太師的大臣。”


    朱元璋:“然後呢?”


    莫凡:“然後就是180度的大轉折!朱翊鈞頒發詔書,查抄了張居正的老家,並剝奪所享有的宮秩,收迴了生前所賜璽書,並將其罪狀昭告天下。”


    朱棣:“罪名是?”


    莫凡:“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罪狀主要有三條,一是謀反,二是叛逆,三是奸黨。在我們後人看來張居正似乎哪一條都沾不上邊!”


    朱佑樘:“那這孫子為什麽反攻倒算?”


    莫凡:“主要是嫌張居正生前威權、震主,權力太大!張居正對他小時候管教太嚴,近乎苛刻,根本沒把他當成皇帝,有時候還訓斥他。一想到這裏,朱翊鈞就覺得有損他的尊嚴,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朱載坖:“是嗎,兒子?嚴師出高徒啊!這樣是為了培養你好好當皇上!”


    朱翊鈞:“張居正作為帝師,盡職盡責,確實是個好老師。當年他教我古代帝王治國策略時,擔心我看不懂,於是就手繪了一本連環畫叫《帝鑒圖說》給我當教材。那可是我的啟蒙書籍,我現在還有印象。”


    朱載坖:“單從這點看,張居正為了培育你,真是費盡了心思!”


    朱翊鈞:“但是我當時才10歲啊,偷點小懶、犯點小錯,他都對我大唿小叫的!我每天過得都是膽戰心驚、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我沒有說不的權力,也沒有其他正常人該有的自由,那些年我一直在壓抑自己。你們能體會到我的這種感受嗎?!”


    朱厚照:“我能體會得到。作為獨苗,想當年父皇朱佑樘對我是百般嗬護,當然有時候對我也很嚴厲,我就受不了,畢竟那時我們都小。我父皇一駕崩,我就放飛了自我...你剛才說的,比我那時受的苦可多多了,所以我能感同身受。”


    朱元璋:“看來這是骨子裏的劣根性!”


    朱棣:“父皇,可能這就是人性。我們主要是自律做得太好了,所以才會這樣。後麵的子孫們沒有這麽大的壓力,放鬆了自己,在和懶惰、好色等這種人性惡的鬥爭中敗下陣來。當然這朱佑樘是個例外。”


    朱瞻基:“皇爺爺,我做得也還可以...”


    朱見深:“我好像比他們也強一點...”


    朱載坖:“還有我...”


    朱棣:“行了!你們都是五十步笑百步!朱翊鈞,你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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