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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榆看到了黑壓壓撲過來的察哈爾人,也有點心虛,他向身邊的金兵掃了一眼,這幫家夥一個個都盯著他呢,李榆心裏一股怒火衝了上來,對著金兵就厲聲喝道:“你們不是要軍功嗎?這裏有的是軍功,要想拿就跟著我,我幹什麽你們就幹什麽,膽小的就留在這兒等死吧!”


    他又指著揚善、白格大吼道:“你們倆聽著,要想活著取軍功,就得全聽我的,要一直跟著我衝,要不停地跑動,馬累了就換馬,絕對不許下馬步戰,也不許衝進敵陣蠻幹。”——李榆實在擔心金軍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們跟蒙古人打仗,要麽下馬步射,要麽披重甲衝上去使蠻勁拚,今天要用這兩手,那就會被對手纏住,肯定必死無疑。


    李榆說完,帶著孟克身先士卒向敵陣衝去,揚善、白格和金兵們老老實實跟在他們後麵,對麵的察哈爾人也在不斷地加速,雙方越來越近,察哈爾人首先射出一撥利箭,李榆當然不會衝進箭雨中,他一轉馬頭就向察哈爾騎陣的側麵衝去,金兵亂七八糟也跟在他後麵轉向,這一撥箭雨白射了,而且察哈爾人發現他們撲了個空,金軍一下子從他們正麵劃過,轉到了他們的側翼,貴英恰有點氣惱地下令全體轉向,他不能把側翼留給對方。


    蒙古人的騎術就是好,貴英恰迅速就完成轉向,並且再次用弓箭發起對金軍的攻擊,李榆又是虛晃一招,避開箭雨重新繞過察哈爾人的正麵,再次向他們的側翼殺去。幾次反複後,雙方都發現亂套了,金軍用起了蒙古輕騎的戰術,而察哈爾也用的是金軍的重甲衝擊戰術,但察哈爾人明顯吃虧了,他們人多甲重,多來幾次全隊轉向隊形就有些混亂了,金軍也好不到哪兒去,一樣有些手忙腳亂,但他們人少好辦事,稍作調整就能保持隊形,從遠處看近千名察哈爾兵好像被著兩百金兵圍住了,金軍圍著察哈爾人不停地打轉,而且逼得察哈爾人越來越亂,有些鐵甲兵已經跟不上隊形,脫離了自己的騎陣。


    攻擊的機會出現了,李榆換過兩次馬後,發現那些離隊的察哈爾兵多起來了,這就是靶子,李榆大叫著:“全體隨我攻擊。”李榆一箭射過去,隨後就是上百枝箭撲向對方,那些脫離本隊的察哈爾兵一個個被亂箭射倒,察哈爾人越發的恐慌了,金兵卻有了信心,這仗太好打了,不用動腦子,跟著李榆就行了,李榆幹什麽他們就幹什麽,李榆想打誰他們就打誰。


    貴英恰害怕了,對方運動太快了,他的重甲兵跟不上,而且他們的馬也快跑不動了,察哈爾這些年饑荒不斷,窮得快吃不起飯了,根本無法給騎兵大量配備戰馬,既是貴英恰的巴雅喇科諾特騎兵也做不到人人能有兩匹坐騎,大多數騎兵隻是加配頭騾子或驢。


    “這仗不能這樣打下去了,”貴英恰想到這裏,立即下令停止移動、重新結陣,將大陣改為更加靈活的小陣,貴英恰大喊著:“各百人隊密集結陣,全隊抱在一起,徐徐推進,金賊敢靠近就亂箭射死他們。”


    貴英恰一改變打法,察哈爾人的陣型牢固了,甚至有幾個百人隊想包抄金軍,但李榆也不傻,金軍速度快,迅速移動到察哈爾人側翼的一個百人隊附近展開攻擊,李榆衝在前麵,在距離對方八十步左右開弓就射,然後轉身就跑,跟在他後麵的金兵學他的樣子,按著他的射擊方向亂射一氣,隨後也拍馬就跑,亂箭之下幾個倒黴的察哈爾兵被射成刺蝟,不等這個百人隊調整過來,李榆轉了一圈又迴來了,接著又是一輪攻擊,這個百人隊挨了幾輪箭雨後很快被打得崩潰了,其他百人隊都快跑不動了,根本無法救援。


    貴英恰簡直要瘋了,這是蒙古人的打法,怎麽讓金兵學去打自己了,不等他再次作出反應,又有一股敵兵不知道出哪裏冒出來,迅速向他撲來,圍住他一個百人隊就打,那個百人隊很快被人數多自己兩三倍的對手打垮了。


    金賊居然還有援兵?貴英恰知道今天的仗打不下去了,這仗越打越蹊蹺,而且自己的馬力不濟,跟不上金軍的節奏,再打下去會被各個擊破。想通這一點,他馬上命令吹號收兵,察哈爾人很快收攏到一起,排出密集的一個大陣,抱成一團徐徐向後撤退。


    金兵得到了援軍,士氣大振,兩隻隊伍夾著察哈爾人的騎陣用箭雨兩麵夾擊,一直追著攻擊察哈爾人。貴英恰拚命地維持著陣形不亂,用弓箭阻擊對方靠近,雙方僵持了四、五裏路後,貴英恰才擺脫了對方的追擊。


    庫拜看到李榆時,李榆和揚善、白格、孟克正坐在地上喘氣,金兵也都橫七豎八地在地上休息,這一仗打得順手,傷亡也不大,隻死了十幾個,就是要把人累得吐血,揚善瞧見庫拜就冷冷地說:“你來幹什麽,你不是走了嗎?我們用不著你們幫忙。”


    “我才不幫你們,我本來是想替你們收屍的,沒想到你們命大,居然還活著。”


    白格噗嗤一聲笑了,接著大家都忍不住放聲大笑,金兵和烏齊葉特人很快就混到一起,胡扯起來。


    庫拜說道:“你們還是快走吧,這一帶太危險,下次就沒這麽好運了。”


    李榆問道:“你們準備到哪兒去?其實你們的處境更危險。”


    孟克馬上插嘴:“沒地方去吧,我給你介紹個地方,那裏……”


    “別聽他的,這家夥肯定是想讓你們做賊。”李榆趕忙打斷孟克的話,孟克撇撇嘴不說了。


    “草原這麽大,總有我們活命的地方,我想帶著族人投奔喀喇沁人去,他們那裏不打仗,日子應該會好過一些。”庫拜低著頭說。


    “烏齊葉特人,你們把戰場收拾了吧,馬匹、武器還有盔甲,能帶走的都帶走,路上好歹能換點糧食,把首級留給我們就行了,反正你們也用不上。”庫拜抬頭一看,說這話的居然是揚善,庫拜感激地看著他點點頭。


    大家都知道這地方不能久留,休息一會兒就告別分手了,李榆帶著金軍一路狂奔,天黑時又追上逃跑的烏齊葉特人,眾人都不敢停留,點著火把連夜趕路,走到天亮時,排頭兵迴來報告,前麵有正藍旗的人馬,我們安全了!金兵們立即歡唿起來,提心吊膽的日子總算過去了。


    李榆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又看到了昨天的一幕,西拉木倫河邊隨處可見橫七豎八地躺著的屍體,一樣是老人、孩子居多,正藍旗的士兵們用皮鞭正驅趕著一隊隊蒙古人和牲口涉水過河,金國的英明汗所做的與蒙古的察哈爾汗沒什麽兩樣。


    莽古爾泰貝勒看到李榆時非常高興,衝上來就是一腳:“額魯,你還知道迴來啊,爺差點要派人找你們了。”然後笑嗬嗬說道:“額魯,你這小崽子越來越有出息了,昨天有人口、牲畜帶迴來,今天又有這麽多,還帶迴來這麽多首級,這迴少不了你的賞賜。行了,你們就休息吧,人口、牲畜爺派人給你們送迴去。”


    莽古爾泰一揮手,正藍旗的士兵們立即撲向瑟瑟發抖的烏齊葉特人,不一會就響起慘叫和嚎哭聲,金軍毫不留情地奪走他們的牲口,而且把老人、小孩趕出隊伍,李榆臉色一變,他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麽,急忙大喊:“他們是自己歸順大金的,是大金國的臣民,誰敢殺戮、搶掠他們,我就殺了誰。”


    三貝勒臉色一變:“額魯,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本貝勒麵前放肆。”


    李榆沒有理他,手握刀柄就衝了出去,這時孟克和幾個蒙古兵已經與正藍旗的人持刀對峙了,揚善、白格等人也借口勸架,攔住正藍旗的人,李榆二話不說搶過一支長矛,掄起矛杆就抽倒幾個正藍旗的人,接著大聲喊道:“我帶迴來的人由我處置,你們都給我滾開,誰敢胡來我宰了誰。”正藍旗的人一時不知所措。


    三貝勒走了過來,冷冷地說道:“爺就敢胡來,你敢怎樣。”他又喝道:“來人,把這小子捆起來。”


    幾名侍衛立即撲向李榆,李榆渾身血液沸騰了,抬腳踹翻兩個,接著就要拔刀,正藍旗的巴克什常書嚇壞了,大喊一聲住手,就一把抱住李榆,低聲哀求:“我的小爺,你可不能犯渾,貝勒麵前刀一露刃就是死罪,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麽見庫爾纏師傅,”他是庫爾纏的學生,在右屯衛也與李榆打過交道,“你就忍一忍吧,什麽事都包在我身上。”


    勸住李榆,常書向正藍旗的另一個巴克什愛達禮使了個眼色,兩人又迴去勸三貝勒,額魯就是個小孩子,您何必跟他一起見識,他得的人口讓他自己找大汗去商量,您犯得上替他操心嗎?再說額魯不是正藍旗的人,而是大汗身邊的人,您處置他也得先跟大汗商量啊!


    愛達禮和常書都是莽古爾泰的親信死黨,他們倆的話還是有用的,莽古爾泰壓住火氣說道:“真是氣死我了,這個毛孩子也敢跟我作對,好,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帶迴來的人口爺不管了,你自己差人送迴去。”


    不過,莽古爾泰的氣還沒出完,走到李榆麵前就將他踹倒在地,然後揮起鞭子就打,常書蹲在李榆身邊可憐巴巴勸道:“額魯,你就讓貝勒爺出口氣吧,貝勒爺是好人,本想幫你帶走人口,讓你們歇歇,是你不領情,這鞭子你挨得也不冤。”李榆隻能硬著頭皮挨打,沒這幾鞭子出氣,那些百姓就慘了。


    莽古爾泰打了幾下,氣順了一些,叫人捆著李榆的雙手跟他一起過河迴大營。


    這一路上,莽古爾泰大罵李榆,罵急了還抽一鞭子,罵得差不多了,莽古爾泰又吃起東西,自己吃不算,還硬往李榆嘴裏塞,莽古爾泰氣鼓鼓地說:“你這小崽子就是傻,你覺得貝勒爺我是壞人,對不對?其實在貝勒中就我是好人,你迴去問問,殺人最多的是誰?絕對不是我,你以為河邊那些人是我殺的,告訴你,那是其他貝勒過河掃蕩時幹的,你跟過的四貝勒幹得最起勁,我就是過河搬東西、送人口,要不是看你辛苦,我才不管你呢。”


    李榆也覺得莽古爾泰沒胡說,他的名聲很壞,但殺人的事好像還真幹的不多,反倒是大貝勒、四貝勒這些名聲不錯的貝勒,每次殺人的事都沒落下,倆人漸漸談得起來了,李榆要求給他鬆綁,因為他餓了,而且三貝勒的肉餅很好吃,他想多吃一些。


    三貝勒很得意說,這是從他家裏帶出來的,是他的小福晉親手做的,當然好吃了,要不是覺得額魯是跟他一樣的老實厚道,才不會給他吃呢。


    李榆鬆了手,也不和莽古爾泰客氣,兩人騎在馬上邊走邊吃邊胡吹,莽古爾泰覺得李榆人還不錯,就是太傻,受了欺負還不知道,如果這次死在外麵,陣斬囊努克這麽的功勞就叫四貝勒搶走了,莽古爾泰語重心長地說:“額魯啊,爺見到你的第一麵,就覺得你像我,咱倆是一路人,打你是恨你不爭氣,你以後要學我,不要跟老八學,好人不讀書還是好人,讀了書變傻了更受人欺負,壞人才必須讀書,因為壞人讀了書才會幹壞事,老八就是這麽個人。”


    李榆恍然大悟:“莽古爾泰大叔,您說得太對了,我是覺得很多事想不明白,原來是讀書讀傻了!還是在烏拉山好,沒人讀書,也沒那麽多煩心事。”


    “你這麽想就對了,大侄子,對那些自認為有學問又會甜言蜜語的人,你就得提防著點,咱們諸申就是靠騎射、打獵過日子,跟那些讀書人攪在一起幹什麽,有那麽一些人讀了幾本漢人的破書,就打算讓我們改漢製、習漢俗,糊塗!我們諸申老實巴交的,學那玩意幹什麽。”


    李榆也說:“就是,漢人的東西要有用,那他們怎會老打敗仗。”


    倆人越說越親熱,差點要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跟在後麵的愛達禮和常書都吃驚了,這還像剛才差點打起來的那倆人嗎。


    “額魯他們迴來了,額魯他們迴來了!”金軍大營沸騰了,兩黃旗、鑲白旗的人首先跑出來歡唿,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歡迎的人群,李榆他們一進大營就被圍住了,李榆想跑沒跑掉,又一次被眾人舉起拋向空中,揚善、白格等人這次也成了英雄,享受到同樣的待遇,莽古爾泰見到這場麵,很知趣的先走一步了。


    老汗正在召集貝勒們議事,莽古爾泰闖進來就大唿小叫:“額魯那小子又活著迴來了,我早說了嘛,額魯是打不死的,上次在右屯衛就沒事,這次還是一樣,正在營門口活蹦爛跳呢。”


    一聽這話,阿濟格馬上就蹦了出去,大喊著要收拾額魯,這兩天他一直提心吊膽,別人無所謂,他可舍不得這幫人,昨天有幾十個人帶著人口迴來了,說額魯他們向西去了,阿濟格就更害怕了,心裏把李榆罵死了,往西都是察哈爾人的地盤,你想死別帶著別人一塊去啊,這一百人都是兩黃旗的精銳啊,幸好這次沒帶圖賴那隊白甲出來,否則鑲黃旗別想安靜。


    老汗見阿濟格出去了,也一揮手說,我們也去看熱鬧。


    眾貝勒簇擁著老汗到了營門時,李榆正捂著腦袋蹲在地上,阿濟格氣唿唿拍著李榆的光頭大罵:“上次你在右屯衛就把爺嚇得不輕,這迴你長能耐了,帶了兩百多人就出去,你還要不要爺過日子了。”


    老汗走過來,揮手讓阿濟格退開,大喝一聲讓李榆站起來。老汗盯著李榆看了好一會兒,點點頭說道:“不錯,有點我老漢當年的樣子,”他一招手,侍衛們牽來一匹白色的高頭大馬,“所有為我大金浴血奮戰的勇士,本汗都銘記他的功績,那個囊努克的戰馬、盔甲都賜給你了。”


    他拉起李榆的手登上一輛牛車,然後把李榆的手臂高高舉起,向著眾人問道:“他是誰?”


    “是額魯!”


    “額魯做了什麽?”


    “殺囊努克”、“打敗察哈爾巴雅喇科諾特”、“救自己的兄弟”……,眾人七嘴八舌地迴答。


    “這樣的人應該稱做什麽?”老汗大聲地問。


    “巴圖魯!”士兵們一起大喊。


    “好,從今天起,本汗賜號額魯為巴圖魯。”


    “巴圖魯!”,“巴圖魯!”……,眾人一遍又一遍地高唿起來。


    西拉木倫河之戰有驚無險地打完了,喀爾喀各部在巴林的囊努克覆滅後,又遭到金軍的血腥擄掠,人口、牲畜以及財物損失慘重,加之察哈爾部的趁火打劫,曾經強大的喀爾喀部從此一蹶不振,殘餘的喀爾喀部落隻能苟延殘喘了。而察哈爾這次表麵上吞並了喀爾喀的烏齊葉特部,增強了實力,但實際上使蒙古各部與蒙古大汗的離心離德,察哈爾不但失去了喀爾喀這個有力的幫手和屏障,而且使自己徹底暴露在金國的刀尖下。


    麵對金軍,察哈爾汗再次表現出膽怯,察哈爾人遠遠躲在百裏之外,始終不敢一戰,而是耐心地等待金軍退兵,這給了早已疲憊不堪的金軍難得的休整時間。


    在西拉木倫河邊,李榆跪倒在地,從孟克手中的皮囊裏捧出一把把灰撒入河水中,薩哈廉站在一旁搖著頭說:“我把庫魯的骨灰給你保存好,是想讓你帶迴去,可你為什麽這樣做,庫魯在這裏沒有親人,誰會到此祭奠他。”


    李榆淚流滿麵,一聲不吭,把庫魯的骨灰撒盡了,他才緩緩開口:“庫魯大叔的頭沒了,我怎麽找都找不迴來,他的靈魂就留在這裏了,我不能把他的身體帶走,”他又看了看四周,“這裏很好,以後我會迴來的,等我死了,我的骨灰也要撒到西拉木倫河,我會陪著大叔的。”


    薩哈廉踢了李榆一腳:“別說傻話了,大營裏的旗兵都說我們的額魯巴圖魯是打不死的,你要好好活著。”


    李榆搖搖頭:“我殺了太多的人,我不想再殺了,如果有一天,我能在這裏有一間房子,有一群牛羊,能自由的生活,那該多好啊!”


    薩哈廉拉起他:“別做夢了,現在天下大亂,有的是人需要我們保護,我說過要以殺止殺,遇到亂世我們就認倒黴吧。”


    李榆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問道:“我帶迴來的那些烏齊葉特人怎麽處置?”


    “還能怎麽辦,他們沒有首領帶著,不能算是歸附,隻分到各旗作阿哈,”薩哈廉迴答,看到李榆臉色不好又接著說,“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們一無所有,又不會種地,有人能恩養他們,至少能活下去,很多事沒那麽簡單,把他們都放了容易,但你怎麽保證他們不被餓死。”


    察哈爾人遲遲不應戰,金軍也不敢向草原深入,雙方僵持到五月初,失去耐心的老汗終於決定撤軍了,士兵們總算長出一口氣,興奮地踏上迴家的路,這一趟他們是滿載而歸了。


    但迴家的路卻不平靜,走到半路上,老汗接到沈陽來的急報,明國的東江鎮出兵了,鞍山驛附近聚集起大量的明軍,似乎打算攻打鞍山驛堡,薩爾滸一帶也發現有明軍出沒,老汗憤怒了,這個不知死活的毛文龍一有風吹草動就會冒出來,去打鞍山驛可以理解,但他去薩爾滸那個鳥都不拉屎的地方幹什麽,難道是窮瘋了,想學諸申打獵、采參——實際上毛文龍已經這樣幹了。


    貝勒們又是喊打聲一片,四貝勒卻認為西征大軍太過疲勞不宜征戰,應速調沈陽附近的軍隊增援薩爾滸和鞍山驛。老汗立即拍板,自己要連夜趕迴沈陽,親自帶兵征討毛文龍這個討厭的家夥,西征大軍按計劃迴師,並接手沈陽防務,為防止意外發生,還必須增援鞍山驛,這可是遼陽的門戶,扼守遼南的要衝,不能不防,薩爾滸倒不要緊,毛文龍就是占了,也呆不下去,而且那有老將巴都禮戍守,金軍絕不會吃虧。


    老汗一出手就派出他認為身邊最能打的兩個年輕人出馬——命令李榆、蘇拜各率兩隊兩黃旗精銳日夜兼程趕往鞍山驛,協助自己的老九巴布泰守住鞍山驛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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