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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此事一生,徐州之處必定風雲再起,之前就連肖毅自己也不確定此事,畢竟他的到來已然對漢末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如今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都變成了他肖恆之,其餘任何的變化都可以接受。但眼下發生對並州卻並非有利,還要看,曹孟德會將此事做到如何程度。


    在座都是領軍大將,平素沒少研究中原地圖,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大家都是有著一定敏感程度的,當即人人落座不再說笑,但心中也都有著一些興奮之情。一旦大戰開啟是否意味著主公也會參與其中?那麽他們年來的苦練就有了用武之地,且看主公軍師當如何處置了。


    “主公,以忠觀之,此事對我軍並非有利,假如出兵征伐徐州者乃是袁紹,我在幽州還能給與牽製讓其首尾不能相顧,可若是換了曹孟德?此人用兵還在袁本初之上,且前番更得了青州黃巾十餘萬精銳?眼下我軍必須弄清楚兩件事,曹操是否定會興兵或說何時興兵,而徐州又是否有抗衡之力。”一陣安靜之後戲誌才首先出言到道,聽到這個消息的同時他已然在思考了。


    “陶刺史在下邳之處當有不下四萬人馬,廣陵亦有兩萬之數,加上兩萬丹陽精兵,一旦曹操當真大軍壓境那麽徐州各大世家能湊出的人馬怕也會有兩三萬人……”郭嘉接上戲誌才之言侃侃言道,他是天耳的當家人之一,種種情報都在胸中,自然包括徐州詳細。並州一直在做袁紹兵發徐州的打算,因此對於徐州的兵力是有過打探的,具體分布情況亦是重中之重。


    “若照軍師如此說來,徐州可用之兵能達十萬之數,加上民心所向,曹孟德想要拿下怕也極難,至少會有極大損耗。”這邊張合聞言道,肖毅是極為鼓勵統軍大將們發表自己觀點的,今日之會讓眾將參加也有集智的意思,而似雋乂這般將才,他們的意見會有很高的參考價值。


    “雋乂將軍所言乃是常理,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以宮對孟德的了解,他定會出兵徐州,陶刺史雖然威望極高,但武略卻不能與曹操相比,且徐州實在沒有什麽統軍大將。”此時卻有三人聯袂而來,正是陳宮賈詡與陳登,前者進門聞聽張合之言便是微微頷首言道。當年二人是有過一段交往的,曹操能因疑心殺害呂伯奢一家,如今老父被人所殺以他的性格如何能忍?


    “君侯,徐州此事,登……”方才訊息傳來,肖毅已經派人去請,相比賈詡陳宮,陳登顯然對此事更為關心,廣陵太守陳圭乃是其父,一向支持陶謙,一旦曹操大軍來襲,廣陵陳家又該如何自處?他與肖毅言及心中還是想著迴轉徐州一趟,但話到嘴邊卻又難於出口。


    “表哥稍安勿躁,毅亦擔心舅父大人,且待今日之會後再定去留。”看出陳登的躊躇肖毅便是言道,還特地用上了兄弟的稱唿,其實元龍迴轉廣陵在他看來卻不失為一手妙棋。


    “是。”陳登聞言心中稍稍安定,便迴到坐上,肖毅方才之言已是一種表態了。


    “主公,公台之言有理,對徐州有意的又何止袁本初一人?曹孟德亦有意於此,此番更有殺父之仇,主公與曹操多年相識,當更能知其人。”待得三人落座之後郭嘉便是言道,自從討伐黃巾開始肖毅便與曹操相善,二人聯手亦經曆無數大戰,也足以稱得上是彼此相知了。


    “奉孝已然解析到位,毅也料曹孟德必會興兵,且此次與往日不同,這殺父之仇的確是莫大的理由,而以曹操麾下文若仲德等人之能,到時毅怕都無置喙之地。隻是如何打,何時打才是孟德需要斟酌的,我等亦要思及以我並幽二州之力又有何為?”肖毅正色言道,切不論他對曆史的了解,但憑今世對曹操的認知也能做出如此推測,在推崇孝道的漢末這個理由更十分強大。


    “文和兄,有何見解?”肖毅出言眾人亦是陷入沉思,的確,並州幽州該當何罪何為乃是此事關鍵,片刻之後還是郭嘉首先對賈詡問道,應該說比之陳宮賈詡的性格更加內斂,亦更通人情世故,放在平時當然是好事,可眼下卻未必盡然,且奉孝亦是十分信任文和的眼光與判斷。


    “主公,我等當何為的確該要好好思慮,但在此之前袁本初是否會比我們更加勞神?以靜製動能不能為上策。”先對郭嘉微微一笑,賈詡方才對肖毅言道,來的路上他想的也是此處。


    “文和兄所言極是,袁紹在青州並未占到實惠,眼下的出路又隻有徐州,之前還在猜他會以何借口對付陶刺史,如今若是被曹孟德搶了先他怕是要比我方更急。”賈詡一言,肖毅與三位軍師都是眼中一亮,戲誌才欣然言道,無論軍事實力還是武略曹操都要勝於陶謙乃是一個共識,袁紹與麾下謀臣定能看得見,倘若這徐州之地再被別人所得,袁本初還能往何處發展實力?


    “軍師,既然曹孟德出兵,袁紹會否與之聯合共同瓜分徐州?”此時飛熊軍統領潘鳳出言問道,在他看來以袁曹之間的交情和近幾年表現出的合作,同時出兵之舉卻是極有可能。一個曹操就能令徐州麵臨崩潰,那麽再加上袁紹,陶恭祖將以何來抗拒兩大豪強聯手?


    “鳴之將軍所見頗深,但此局麵當不會發生,至少袁紹不敢明目張膽與曹操聯手,蓋因其始終缺乏進軍徐州的正當理由,別人殺父之仇又關他何事?當真袁本初不管不顧各位將軍就有用武之地了,而此情田元皓審正南等輩不會不見。”看著潘鳳微微頷首,戲誌才又再言道,對他的問題隻能由戲郭二人來解釋最為恰當,陳宮賈詡有此能當終究還是缺了一些閱曆。


    “軍師之言有理,鳳受教了,但明麵上不行,暗中卻可耍些手段。”一番話說的潘鳳連連點頭,眾將之中有此想法者亦不在少數,真按戲軍師所言,他們倒寧願袁紹出兵徐州。此亦是肖毅願意看見的局麵,有不周全的想法沒有關係,怕的是沒有想法,那便難以進步。待得戲誌才說完潘鳳先是對軍師一抱拳,繼而再度問道,想要不落口實的辦法卻還有許多。


    “嗬嗬,暗中聯手更費周折,這二人可沒有主公一諾千金之名!”這迴卻是郭嘉笑道,隻要不能明著出兵,那暗地裏就隻能出錢出糧了,袁本初如今可是窮的很。


    聽郭軍師這麽稍加調侃,眾將亦是莞爾,這一方出錢出糧一方出兵出力之事以前並不是沒有,但後來卻總會是不歡而散,利益之間的分割也很難達到真正的平衡。況且在奉孝看來倘若袁紹選擇暗中聯手,那就不如不顧肖毅的威脅直接出手了,那樣風險大但至少收獲極大。


    “軍師,方才言及袁紹出兵缺乏光明正大的理由,此處合深信之,有我軍在側冀州的確不敢輕舉妄動,但主公向來對冀州田豐沮授審配等人極為看重,這個理由雖然難找,但倘若以各位軍師之能又豈能找不到?”張合沉思有頃也是起身言道,所謂理由也隻是一個說法,倘若沒有肖毅在袁紹根本用不著如此麻煩,而他麾下既然有一眾智謀之士,此事應該也不算太難。


    “張將軍謬讚了,現在不是找到找不到的問題,倘若沒有曹操此事,田沮等人怕是早已想好該如何為之,但此事一起,他們還能想出什麽比曹操更好的借口?”郭嘉隨即接道,倘若曹孟德出兵徐州,肖毅一時還無法阻止,或者說在事情進展到一定地步前很難阻止,可若袁紹再去與之聯手對付陶謙則徐州必敗,到那時難道隻有田豐沮授會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那一套嗎?


    “軍師高見,合佩服。”張合聞言一愣,很快卻想到問題關鍵,當下是由衷言道。


    “文和兄,倘若我是袁紹,待到曹操與陶謙兩敗俱傷之時再行出手,則我軍靜觀其變會不會鞭長莫及?”一番探討下來,賈詡方才靜觀袁紹之變的言語得到了眾人的認可,此時卻是陳宮的出言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靜觀其變需要反應及時,而冀州青州離徐州可是極近。


    便是肖毅也在暗中思索陳宮所說的那種可能,真若是此局勢,袁紹可以席卷徐州青州嗎?自己有能否下得了和袁本初徹底翻臉進行大戰的決心?如此規模的戰鬥並不在他短期的規劃之中。那麽此事發生的可能又有多大?一番沉吟之後肖毅也想到了關鍵所在。


    “公台,單以徐州之處觀之,袁紹此舉乃是上善之法,既不用耗費太多兵力,還可以趁勢將徐青二州席卷,且以兩方實力對比,到了一定地步僵持不下亦極有可能。但無論是曹操袁紹想為此事便繞不開主公,倘若二人因此生隙,對主公日後可非壞事。”賈詡的迴答可謂正合肖毅的想法,以眼下局勢並幽二州的強大會給二人帶來極大的壓力,以這兩位漢末豪強的眼光不會看不出他們現在是合則力強分則力弱,倘若平衡一旦被打破那麽任何一方獨抗肖毅都會極為吃力。


    “嗯,文和兄周到,既然如此靜觀袁紹之變再定我軍之動當是上策,不過為防意外,虎牢方麵我軍是否要加強力量?亦給曹孟德一些威懾?”賈詡這番話說的不是很明,眾將都在思索其中玄機,但陳宮自是了若指掌。賈詡說的沒錯,倘若袁紹把握不到可同時將兩人掃滅的機會卻如此為之無異殺雞取卵,而那種機會是那麽容易把握的嗎?幾乎沒有可能。


    “公台所言應是當務之急。”賈詡頷首道,張繡鎮守的虎牢關可是出兵兗州的最佳所在,現在的兗州刺史名義上還是劉延但明言人都知已然實際在曹操掌控之下,其情與當年肖毅劉虞相似。那裏可是曹孟德的根本所在,隻要在虎牢調集大軍,就定能牽扯對方極大精力!且對並州而言也是謀求先機的一種手段,一旦形勢需要,就並非沒有直接出兵的可能。


    “不止要在虎牢增兵,元龍亦可先行返迴廣陵,在參謀之中擇一隊優秀者帶上,就算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但畢竟還是私怨,曹操既然能以此為由大舉進軍徐州,主公也可以護母為名助陳太守守廣陵,倘若還有人不知進退,虎牢就是雷霆一擊!”戲誌才亦然二人之言,他隨肖毅最久,掌軍多年更有著極高的威望,因此現在能夠調動軍隊的除了恆之便是誌才。


    “好,好一個護母族,誌才此乃妙計,當年元龍曾前往鄴城助韓刺史守城對付公孫瓚令其一籌莫展,如今再有我軍參謀相隨定可再添穩守廣陵之算。”陳宮聞言擊掌讚道,戲誌才這一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是巧妙,倘若繞開廣陵攻擊下邳,徐州軍的餘地將會更大。


    “軍師高見,主公,登願往之。”陳登聽了亦是起身言道,肖毅在軍中所設的參謀一職與戰陣之中是極有成效的,也得到了幾位軍師和眾將的一致認可,經過數年的發展,如今在南山武院之中已然有專門的參謀專業,不少學子投射其中也更加增添這個職位的含金量。陳登就能肯定有了那些參謀之助,加上自己,即使麵對曹操他也要傾盡所能守住廣陵。


    “主公,元龍此行極為必要,但在此之前卻還需先去一地。”郭嘉一旁言道。


    “哦,奉孝之言定有所指,何不明言之?”如今的肖毅已經習慣了很多的謀臣的套路,這一番發問配合亦是極為完美,其實他也隱隱猜到郭嘉到底想讓陳登去何處了,以表哥的見識口才加上這幾年來在軍中府中的曆練,那件事讓他去辦當是最佳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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