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看見那些士卒無害的笑容,幾名男子的膽子有大了許多,有一人小心翼翼的上前問道:“軍頭,你們是哪位將軍的人馬?”


    “我們乃是冠軍侯麾下,前來討伐逆賊張舉張純的,老鄉你們不用怕,將軍麾下從不擾民。”正在清理街道的隊長聞言抬起頭來笑著說道。


    “哦,那不知冠軍侯又是哪一位將軍?我們城裏有好幾千大軍,一下就被你們打跑啦?”隊長和氣的聲音讓男子們更加放鬆下來,一來這冠軍侯聽在耳中有些陌生,二來城中可是有不少大軍的,可不如眼前和善。


    “老鄉,冠軍侯你都不知道?我們是定邊軍,肖毅將軍下屬。”隊長一邊說一邊還不忘繼續幹活,提起定邊軍和將軍言語中是滿滿的自豪。


    “啊?是定邊軍?肖郎的麾下,難怪你們這麽能打,軍頭你等等,我喊鄉親們來幫忙。”男子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肖毅在邊陲有著極大的名聲,定邊軍的軍紀嚴明也是深入人心,恰巧這個男子便是個貨郎,善無縣城落成之時他還曾去過,親身感受過百姓對於肖郎的愛戴。


    男子說完話也不等隊長搭話便快步跑去,一邊跑口中還在大喊:“鄉親們出來吧,不用怕,是肖郎的定邊軍……”不光是他,其餘幾名男子也是分別跑向幾條巷子口中大喊,隨著那喊聲便有不少百姓探出頭來,不一會兒街上的人群就漸漸多了起來,更有很多百姓主動幫著清理街道。


    有著眾人的齊心協力很快街道就被收拾的十分幹淨,要不是那些血跡不好清洗根本看不出經過了一場大戰。源城百姓和定邊士卒之間亦有不斷地交流,後者那種和藹的態度讓百姓們的一顆心更加定了下來,也暗自感歎傳言果然不假,肖郎的兵就是好,聽說雁門郡的日子也很好過了。


    “二喜,真的是你,小子不錯啊,都升隊長了。”忙碌之中忽然有一獨臂大漢對著街心正在幹活的那名隊長喊道,驚喜之意是溢於言表。


    “老什長,!哈哈哈哈哈,真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老什長!”那被喚為二喜的隊長抬頭一瞧,麵上也露出狂喜之色,立刻大笑上前和這漢子抱在一出,二人都是不斷拍打對方的後背,一陣相見情真也讓眾人側目。


    “兄弟們,這是我邊軍八曲的老什長崔寶大哥,當年懸河原一戰崔大哥可是斬首二十六,乃我軍戰功前十。”一番相見之後隊長轉過頭來對兄弟們言道,隨即整整衣冠極為正式的給眼前的老什長行了一個軍禮。


    “見過老什長!”正在忙碌的士卒們聽見隊長之言亦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一個個挺直身軀行起軍禮,將軍說過,一支軍隊需要軍魂需要傳承,那些以前在戰場上立下過汗馬功勞,卻因為各種原因而不得不退役的老兵永遠值得尊敬,今天你尊重別人,明天也許就是別人尊重你!一戰下來斬首二十六,對士卒而言已然是可怕的戰績了,憑此也值得軍禮。


    崔寶見狀沒有說話,身軀條件反射一般的挺直也迴了一個軍禮,待得禮畢方才以手擦拭眼眶,剛才的一瞬間他似乎又迴到了軍營之中,和一眾同袍同生共死,這樣的感覺令得他這般鐵骨錚錚的漢子都有些眼眶濕潤,當日斷臂,將軍親自為他截肢之時崔寶可是硬撐著沒有哼一聲。


    “二喜,將軍好嗎?這迴你們來了那些逆賊可沒有活路。”崔寶隨後便對二喜問道,算算也有兩年沒見到將軍了,而此時城中的那些百姓看著崔寶的眼神已然帶上了一些尊敬之色,沒想到他還有著如此的過往。


    “將軍好,討賊有功天子親自加為冠軍侯蕩寇將軍領雁門郡守,老什長你放心,我定邊軍一到肯定把那幫逆賊打垮。”二喜聞言答道。


    “哎,好久不見將軍了,對了,將軍到了嗎?”崔寶頷首歎道,無論是否身在軍中,他對肖毅對定邊軍都是信心十足,待得問完這句話卻見二喜麵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稍稍一想便恍然大悟,急忙再言道:“你看看我這是許久不在軍中了,差點忘了將軍的規矩,要能再見一麵就好了。”


    “崔大哥,將軍帶著我們在雁門開荒,還建了很多房屋,不少當年的老兵都被接來安置,更有許多孤兒寡婦,將軍說他們為我而死,妻兒絕不能丟下!大哥你也去啊,憑你的功績良田屋子都不會少的。”看了看崔寶身上棉袍的補丁二喜不由說道,看樣子老什長似乎退伍的日子並不好。


    “將軍仁義啊,我哪裏不想去,隻是老娘本鄉本土難離身為人子自然要在身邊伺候,兄弟們你們可要好好跟在將軍身邊,碰到這樣的上官是你們的福氣!”崔寶聞言由衷道,雁門郡的消息他是知道的,將軍從來都是言出必踐,幾乎沒有落下過一個兄弟,跟著他打仗的確是最大的福氣。


    聞聽崔寶之言隊長二喜與一眾士卒都是連連點頭,將軍待下當真無話可說,不但是他們這些四麵征戰的兄弟,退役老兵或是鰥寡孤獨他都盡力照應,如此一來上了戰場士卒們哪有不拚上性命的?因為他們知道一旦自己戰死疆場,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都會得到自家將軍最好的照顧。


    “老什長,我這忙著軍務,就不陪你多聊了,改天一定到家裏拜訪,這個你拿著,也是兄弟們的一點心意。”又看了一眼崔寶棉袍上的補丁和麵上的胡渣,二喜在腰間掏出錢袋,毫不猶豫的就塞到崔寶手中言道,戰場已經打掃的差不多了,高將軍交代馬上就要加強整個源城的防守。


    “二喜你小子這是什麽意思?哦,娘的老子剛才的話你當耳旁風啦?將軍待我好著了,要不是這些逆賊前來我活的可好!那新棉袍我怕給搶了去沒敢穿,快收起來,多存點錢娶個媳婦。”崔寶見狀眉頭一皺言道,但隨即也反應過來二喜為何如此,不由便是笑罵道,每隔兩三月都會有商隊之人為他送來銀錢,也夠他生活了,眼下之狀都是讓反賊逼的。


    “啊?老什長放心,來日上了戰陣我幫你好好收拾他們。”二喜一聽原來如此,崔寶也根本不肯收自己的銀錢,隻得將之收起又再言道。


    “去去去,趕緊忙去,這裏我們來收拾就行,你加把勁好好平叛,等打了勝仗來家裏咱們好好喝一迴。”崔寶大手一揮笑道。


    “諾,那二喜便去了。”二喜聞言又是一正身形,說完帶著自己的士卒便往西門去了,眼下軍情緊急也不是聊天敘舊的時候。


    “崔大哥,原來你也是肖將軍的兵,以前從來沒聽你說過啊?”看著士卒們遠去,便有人對崔寶問起,平日裏很少聽他提起這戰陣之事。


    “崔大哥,肖將軍真的像傳說中那般英勇無敵還是俊俏非凡?”


    “嗬嗬,好漢不提當年勇,你問我們將軍?那不是老崔吹牛,傳言還不夠了,咱將軍那是天神下凡一樣的人,你們要是運氣好等將軍來了自己看,來來來,咱們都加把勁,快點拾掇幹淨,將軍來了那些叛賊肯定沒路走。”崔寶極為自豪的言道,說完便親自帶著眾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與此同時高順與麯義也正走在源城的街道之上,一來查看軍紀執行,二來也是熟悉城中地形,兵法有雲未謀勝先謀敗,萬一敵軍反撲源城打成巷戰這一屋一街都極有可能成為戰場。看著在街道上忙碌的士卒和百姓二人都是微微頷首,將軍向來善待百姓,也顯示出了軍紀嚴明的好處。


    “元偉,這源城易攻難守,咱們可得好好籌謀一番,一旦敵軍反擊在將軍到來之前我們也得牢牢的釘在此處!”高順邊走邊對麯義言道。


    “嗯,敬方兄所言極是,不過若是以那守將交代二張軍情來看,他們想在你我手中拿下源城怕是白日做夢,將軍行事向來雷厲風行,我看最多不過三四日大軍便可到此,三四****我兄弟撐不住當真無顏去見將軍!”麯義正色道,淩晨一戰城中守將也被活捉,從他口中二人了解到了不少有關張純張舉的詳細,就那些守軍的戰力絕不能被麯義看在眼中。


    “守衛源城可不止你我,還有那張合張雋乂,卻不知他如今在何處,此人統軍有能勇猛非常,有他的三千騎軍在側你我便更增成算。”似麯義這樣的將領是不用自己來提醒他不能輕敵的,高順話鋒一轉又到了張合身上,將軍眼光素來不會錯,在張遼的口中敬方聽見的全是對雋乂的讚賞,他亦深信文遠的判斷,隻是不知此時此刻張雋乂統領騎兵又在何處。


    麯義聞言點頭稱是,張合的實力是擺在那裏的誰也不能否認,似摩天嶺那般的戰鬥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打的,正要說話間卻見一小校飛快的跑了過來:“二位將軍,騎軍校尉張合領軍前來,張校尉請見二位。”


    “哈哈哈,說什麽來什麽,這張雋乂來的倒快,走,元偉。”高順聞言笑道,言罷便和麯義同迴城西臨時指揮所中,張合已經在此處等候了。


    “張合見過二位,奔襲六百裏,不到兩個時辰就拿下源城,盡殲三千守軍,陷陣先登精銳之名果然不凡,合佩服。”見二人前來張合首先上前見禮,語意亦十分真誠,如此戰績若是放在以前韓刺史麾下想都不敢想。


    “雋乂,你我之間就不用客氣了吧,這內中亦有雋乂之功,如今將軍大軍未到我等還要固守源城以待敵軍,來的正巧,當好生商議一番。”高順抱拳還禮口中笑道,定邊軍之中配合作戰向來不遺餘力,張合有牽製敵軍以利自己拿下源城之責,他隻字不提絕不代表三千騎軍沒有作為。


    “將軍所言極是,合今日前來便是為此,三個時辰之前剛剛拿下了一支前來運糧的二張叛軍,這源城以西一百裏便是淇縣,哪裏有二張手下大將解寶率領三萬大軍坐鎮,與天耳情報相符。這三萬叛軍隻有三千騎軍,倘若知曉源城被我軍所得他必會來援,二位來看,蒙山乃他必經之地……”張合一笑隨即正色道,說著也將高順麯義二人引到了地圖之前。


    “蒙山?雋乂莫非想趁敵軍來時先給他一下?”高順麯義都是久經戰陣之輩,看了看張合所指的蒙山地形亦是大概了解雋乂此舉何意,當下麯義便是言道,倘若抓緊時機的話與此設伏倒的確能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元偉兄高見,將軍常言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濟南之時便在摩天嶺設伏突襲張燕,重挫對方士氣,如今這源城論城防雖是不及濟南多矣,可二張麾下之戰力也未必便過黑山軍,解寶亦難比張燕,我軍突襲一旦功成敵軍必會成驚弓之鳥,似此對固守源城有百利而無一害!且即使突襲不成,以我定邊騎軍之能,一擊不中遠揚千裏他又能奈我何?”先是讚了麯義一句雋乂將自己的設想侃侃道來,定邊軍向來就不缺進攻的血液。


    “敬方兄,雋乂所言極是,若是功成與我軍守住源城有極大好處,就算不成最多我軍便按原議堅守便是!”麯義聞言一擊掌對高順言道。


    高順聞言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緊盯地圖沉思起來,麯張二將一旁等待也不打攪,此戰以敬方為主將,他就要對整體戰局負責,是戰是守的確需要時間好生斟酌,此時二將也在心中細細思考此戰可能得得失。


    “雋乂所論甚高,當可行之,來啊,立刻前往城中尋訪熟悉蒙山地形之人,許以重金以為三軍向導。”片刻之後高順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隨即斷然言道,張合麯義聞言麵上都有興奮之色,而敬方吩咐完親兵又謂張合道:“雋乂,源城事大,此次伏擊還得由騎軍獨立為之,定要謹慎。”


    “將軍之言是也,合定會謹慎從事。”張合聞之亦是頷首肅然道。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漢末霸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淩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淩夫並收藏漢末霸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