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番鏖戰,此時的胡長浩再見六王爺時已沒有了先前的那般恭敬和謙卑。若不是因為有白狗在敵人中的牽製,恐怕現在淪為階下囚的就是自己了,胡長浩等人怎麽還會對六王爺有好臉『色』。


    “六王爺,皇上有旨,你若想覲見,需解除武裝,自縛雙膊。”胡長浩冷寞地看著麵前被他親兵簇擁著的六王爺。


    “你……”見胡長浩這一個奴才現在在自己的麵前竟然這般傲然無理,本還想發怒的六王爺,最終還是忍下了。他相信嘉靖帝是不會殺他的,因為嘉靖帝現在還不能擅自做主處置他,他是一個王爺,王爺的定罪需經宗人府判決。


    六王爺能忍住不發怒,是怕胡長浩借此挑起事端而後找一個理由把自己給“辦”囉,再嫁禍自己,說自己是負隅頑抗,在戰鬥中所殺,那自己忍辱負重的一番良苦用心可就是白費了。


    六王爺盡管嘴上不能說,但眼光卻是惡狠狠地盯著胡長浩半晌,最終六王爺對身邊的親兵說:“給本王束上。”


    一根繩索把六王爺捆了一個結結實實。胡長浩檢查過之後,才放心,也正是準備帶六王爺進去時,那白狗此時騎著唯一活下來的一匹頭馬迴來了。


    胡長浩滿臉的喜悅之情,他丟下六王爺,跑上前去親自為白狗牽馬。


    戰鬥結束了,此時的穀大用也和首輔大臣『毛』紀出現在驛館的外麵,他們是奉皇上的旨諭來看六王爺為什麽還沒有進去的。


    “白大將軍,這一次你可是立下了奇功,皇上一定會重重地賞賜你的。”『毛』紀既羨慕又諂媚地說。


    穀大用有了上一次與白狗的共同抗敵的浴血奮戰,他也自認為與白狗的關係比別人親近了許多,再加上在他的心裏也本來就看不上『毛』紀這個首輔大臣,他不待白狗迴答『毛』紀的話,他就把『毛』紀擠到了一邊,一臉笑容地迎向白狗,“白狗大將軍,能平安迴來就是最好的了,我們都好擔心你呢?“


    穀大用說著這話的時候,那眼眶裏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對於穀大用的問話,白狗此時也沒有功夫迴答他,白狗現在最“關心”的人還是麵前的六王爺,“老匹夫,你不是想吃本大將軍的肉嗎?現在本大將軍看誰吃誰的肉。”


    白狗從馬背上一跳下來就往六王爺方向走去,那腳步不快,但敲擊地麵的聲音卻如千斤重錘般落在六王爺的心田,“白狗,你不要胡來,置本王的罪必須經過宗人府;你們還不攔住它。”


    六王爺的親兵被隔在了警戒線的外麵,六王爺剛才的這話是對胡長浩和『毛』紀他們喊的。


    胡長浩又何曾不想吃六王爺的肉、寢六王爺的皮,隻是皇命在身,他們可不敢象白狗那般的恣意妄為,聽到六王爺的叫喊,胡長浩也不得不上前一步擋在了白狗的麵前,“白大將軍,還是等皇上審過他這老匹夫後,再由你發落吧。”胡長浩這時順著白狗的叫法叫六王爺為老匹夫,也是為了平息白狗的怒火。


    胡長浩想:想置自己於死地的敵人,就是自己也不可能讓他活到明天。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一句話:對敵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白狗本想對阻攔在自己麵前的胡長浩發脾氣,但看到他那全身的衣服也是被刀劍劃破得如布縷一般,它也就忍下了。白狗不與胡長浩等人翻臉想在他們麵前殺掉六王爺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狗也隻得作罷,“老匹夫,你的命始終是本將軍的。”


    白狗望著那被穀大用和『毛』紀帶進驛館中去的六王爺背影喊道。


    驛館內嘉靖帝得知白狗已安全迴來後,那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剩下來他要全心身地去處理六王爺叛『亂』之事了。就嘉靖帝的本心來講,他是第一個最想讓六王爺死的人,可他雖貴為皇上但對處死六王爺還是得按祖訓來辦,否則很難讓其他的王爺服眾。這是嘉靖帝最忌憚的事,畢竟嘉靖帝剛獨理朝政,一切都還要以穩定大局為重。


    六王爺被穀大用等人帶了進來。


    這一次嘉靖帝沒有賜座於六王爺,而是就讓六王爺跪在自己的麵前。


    “六皇叔,你不顧朝綱,擅自發動叛『亂』;你可知罪?”嘉靖雖說是死裏逃生,但他也盡力地控製著自己的情緒,還是保持著皇上的威儀很平靜地問著六王爺。


    “皇上明鑒,本王並未發動叛『亂』,本王至所以兵發修武縣,隻是為了捉拿白狗,這是本王與白狗個人之間的恩怨,並未反叛朝廷。”這種說辭在六王爺決定停戰時他就想好了的,他相信把這一套說辭拿到宗人祠去說時一定能得到他們的認同。


    “什麽?這是你與白狗個人之間的恩怨,那你圍攻朕所下榻的驛館是為何意?”嘉靖帝沒想到六王爺不僅心腸歹毒,而且臉皮厚到如此程度。


    嘉靖帝從現在的六皇叔的身上並看不到那粗野豪爽之態,而更多的是陰險狡詐之形。嘉帝現在才真正地感覺到不能讓這六皇叔活著到達京城,否則他真有可能鹹魚翻身。


    “事實勝於雄辯,六皇叔,朕沒有閑情在這裏與你說這些廢話,朕現在隻是問你,朕派往你別院的朝廷大臣現在在哪?朝廷撥發給修武縣修繕黃河大堤的銀兩現在在哪?你為什麽在這修武縣境又設了別院?而這修武縣的田地非你封地,可曾向朝廷納過稅銀?這一樁樁一件件你都給朕說個明白。”嘉靖帝不能被六皇叔拖進永無休止的扯皮中,他要快刀斬『亂』麻。


    嘉靖帝現在所想的就是必須盡快地掏空六王爺的資產,一個沒有財力做為後盾的王爺就不可能養那麽的軍隊,也就沒有什麽底氣可言了,即使六王爺在宗人府躲過了這一劫也是無力再作『亂』了。


    六王爺沒有想到在這是否叛『亂』的大事大非的問題上,本應是他現在與嘉靖帝辯論的焦點,可嘉靖帝竟然不說了,而是去談那些枝葉末節的小事。可真麵對那些實實在在的小事時,有些事是六王爺不管怎麽強辯都有著無法抹除掉的痕跡的。


    六王爺還在腦海裏組織著自己的詞句,耳中就傳來嘉靖帝的斷喝,“六皇叔怎麽不說話了?是無話可說了嗎?來人兵發六皇叔的封地。”嘉靖帝不會再等六王爺說話,接下來的事情是嘉靖帝必須要做的。


    這時白狗正好從外麵走了進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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