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來說句話吧。”


    關鍵時刻,沈安還是想起了李治,你不是讓我有效利用你這個資源嗎?


    那我就痛痛快快的利用好了!


    李治聳聳肩,終於走到了正中央。


    “我看,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聖人雲,有教無類,你們難道還能說聖人說的話有錯嗎!”


    我去!


    這個小李治,有一手啊!


    居然還知道抬出孔夫子來給自己拉大旗,不過,效果還是比較一般的。


    畢竟,他是李治,也不是真的孔夫子,權威性沒有這麽大。


    “可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一國子監的學生,麵露難色:“如果真的需要學徒,我可以從家裏的仆從部曲裏麵找,保證都是頭腦聰明,手腳靈活的。”


    “我對他們也熟悉,教授起來也更加容易。”


    “何必還要從將作坊裏專門找人。”


    看來,他這個作坊裏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沈安似乎嗅到了一絲解決問題的氣息,相比李治提出的解決方案,這位學生提出的見解,聽起來更具備可操作性。


    “你說來聽聽。”


    為此,他特地打斷了李治,成功收獲了李治的白眼一枚。


    那學生可管不了許多,他現在跳出來說話,也是冒著一定的風險的,畢竟,麵前的是新任太子,他反駁太子,是不是就相當於和他作對?


    可箭在弦上,也是不得不發,他的背後也站著許多國子監的學生,這是他們共同的唿聲。


    就算是他怯懦膽小,也必須說出來,若不然,這件事如果成了定局,很多事情就會越來越麻煩。


    “師傅,我們的看法是這樣的。”他跳到沈安麵前,開始解釋:“我們各家都有許多年輕力壯的部曲,這些人平日裏在家中也是沒有什麽要緊事要做的。”


    “大部分都是我們的同鄉親誼,相互也熟悉,知根知底。這些人的年紀和我們也差不多,其中也不乏頭腦靈活之輩,若是需要發展學徒,還不如從他們之中選取。”


    “這樣,也不需要驚動朝廷,把事情鬧得太大,況且,招收我們家中的部曲,還有一個大好處。”


    “那就是管理很方便,他們原本就都是我們的手下,來到作坊,可以按照家庭分類,誰帶來的,就由誰來管理,這不就容易多了嗎?”


    “若是出了問題,就由帶他過來的學生負責處理,同時,誰帶來的學徒,誰就負責教授,這樣也省了重新分配學員的一道工序。”


    那學生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一口氣說完,生怕李治打斷他,等到終於闡述完畢,連著喘了好幾口粗氣。


    “師傅,你看看,這樣做可以嗎?”


    沈安將目光投向李治:“殿下看來,可以嗎?”


    這個學生啊!


    真是不會辦事,他要是早一點出來說這一番話,還用得著找李治出主意嗎。


    或許,現在這個計策已經定下來了。


    眼前的這一切,李治全程旁觀,他們的爭論,困難,他都看在眼裏。


    “那就這樣吧,這似乎也是更好的辦法。”一聽這口氣,就知道,他是勉強同意的。


    對於兩方的觀點,沈安其實是持中立的態度的,李治的辦法可能更簡便一些,相對來講人員比較容易調集。


    然而,若想讓作坊的規模更快的發展下去,學徒們的建議才是應該被首先考慮的。


    畢竟,真正培養新學徒的,正是他們。


    如果不考慮他們的個人意願就強行實施,等到真正開課的時候,情形恐怕並不樂觀。


    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沈安才把心中的天平倒想了學徒這一邊。


    稚奴啊稚奴,莫要怪我,我這也是為了將來著想。


    學徒們四散離去之後,李治氣哼哼的來到他身邊,渾身都散發著一種不忿的感覺。


    沈安跟著他,走迴了大殿,自知今天還是有處理不當的地方,惹得他生了氣。


    “殿下,今天這件事,真的不能賴我,在那種情況下,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了。”他一手撫心,特別的真誠。


    李治哼哧哼哧的,喘了好幾口氣,小眼神東一下,西一下的,讓人很不舒服。


    “誰說我是因為這個生氣了!”李治呷了一口茶,反而還很有道理的樣子。


    “那殿下這般生氣是為何?”


    小小兒郎,沒想到,思想還這麽複雜。


    “沈公,你要擴建作坊,為何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沈安略微愣了愣,這個問題真是……很奇怪啊!


    “殿下,我認為多招收一些學生,這應該是我可以把控的事情。”


    “沈公,你的腦袋裏一天到晚的,究竟都在想些什麽東西!”李治更生氣了,幽香的茶水喝著都沒有興趣了。


    沈安立刻閉了嘴巴,李治發怒也不是開玩笑的。這個時候再不抓緊承認錯誤,待會就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而他一直以來的好朋友,大太監梁英,如今也沒能給他一個提示,自從李治當了太子,這心思真是越發的難以捉摸了。


    剛剛升職的梁英,也還需要多多的吸取經驗。


    “你的意思是說,作坊如何開設,和我沒關係?”


    “沒有!”


    “我怎麽會那樣想。”沈安腦袋搖成撥浪鼓。


    “那不就好了,你若是擴大作坊的規模,相應的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更多。”


    “那我們的酒坊怎麽辦?”


    酒坊?


    什麽酒坊?


    沈安一頭問號,凝神想了半天才明白李治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們,好像,確實是開了一個酒坊。


    不過,不要告訴他,李治是玩真的!


    因為,他並不想把造酒的方法透露出去,這個道理,究竟如何讓李治領會呢?


    當然不能說實話了,告訴李治,都是因為微臣摳門不舍得曝光,所以我們這個作坊就算了吧。


    嗬嗬。


    要是這樣說,恐怕李治會第一時間讓他滾到一邊上去的。


    “殿下想要釀酒是想做什麽呢?”他需要知道,李治最終的目的是什麽。


    總不能單純就是為了享受吧。


    “當然是為了把玉露推廣出去啊!”


    “推廣?”


    有意思,他都學會現代詞匯了。


    “正是如此。”李治湊上前,嚴肅道:“沈公釀的玉露,如此醇美,你怎麽舍得就讓它埋沒了呢?”


    “就算是我們可以品嚐到這美酒,可終究我們也是少數人,這樣的好東西,隻讓我們幾個獨享,你不覺得可惜嗎?”


    可惜?


    沈安臉僵在哪裏,哭笑不得。


    這個小娃娃,套路也是越來越多了。


    為了達成目的,居然都會聲東擊西,迂迴前行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貞觀小財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洗澡的兔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洗澡的兔子並收藏貞觀小財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