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有時間,你也要多關心關心金金,不要讓她一個人悶在家裏,會悶出毛病來的。”


    沒頭沒腦的,怎麽來了這麽一句,沈安擰著眉頭,端詳著高陽,這個女人一向是不願意搭理他的,即便是勉為其難的說幾句話,也是譏諷居多。


    根本不可能有好話,這一迴,怎麽會忽然關心起他和楊金金的關係來了?


    難道說,金金又出了什麽事?


    還是她和她抱怨了什麽?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還記得,上一次,高陽和金金見麵的時候,兩個人還能拉著手,親親我我的,好像是一對好姐妹一般。


    據他所知,金金在長安城裏也沒有幾個朋友,她和高陽年紀又相仿,很有可能說些知心話。


    “殿下,金金又沒在這,為什麽要提起她?”他端正了臉色,這一次他是真心的詢問她,奈何,高陽一點也不領情。


    翻了個眼,隻道:“沒什麽,隻是忽然想起,其實,你們也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了,平常也不需要太忌諱,你看,我和二郎不是經常見麵嗎?”


    “也根本就沒有人說三道四。”


    高陽這話說的簡單,可他們的處境能一樣嗎?


    她年紀輕輕的,可滿城人有幾個惹得起她,既然惹不起,自然是躲得利落。


    可他呢?


    現在本來就已經樹敵頗多,一個個的都應付不過來,還去招惹楊金金,這不是上趕著去惹是非嗎?


    不過,在不懼人言這方麵,楊金金比高陽還要厲害許多,這一方麵,沈安倒是不必為她擔心。


    “公主殿下,金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前兩日我還見過她,看起來很有精神,並沒有什麽問題的樣子。”隱約之間,沈安感覺,高陽說這話,頗有責備之意,難道,她是覺得,她太不關心金金了。


    於是,他把兩人曾經見麵這件事拋出來,希望能夠得到高陽的諒解。


    “算你還有點良心。”高陽擺弄著手裏的小爐子,低低的說道。他兩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話,很快就把其他兩人給招過來了。


    一聽這話頭,兩人就知道,這裏麵還有故事。


    房二稀奇的看著高陽,這個小娘子,都是自家人了,她居然還有事情瞞著他。


    還是關於沈安的。


    真是有意思。


    “問題倒是沒有,不過,據我所知,金金已經好幾天都沒出門了,一直都在家裏鼓搗什麽東西。”


    “不過,她究竟在幹什麽,我卻不知道,你是她的夫君,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鼓搗東西?”沈安的心裏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他總是覺得,金金不會鼓搗出什麽好東西。


    看著沈安嚇得,臉都青了,李治真的是為他捏了一把汗。他這位好阿姐啊,就是有這個作弄人的愛好。


    小的時候,他還沒有修煉出強悍的戰鬥力,故而總是被她刁難。對於沈安的遭遇,李治完全可以感同身受。


    不過,可以放心的是,總的來說,高陽也不是什麽壞心眼的人,她這樣說,總歸還是想給他們兩個牽線搭橋。


    “房二,阿姐她究竟想做什麽?”他盯著房二,一臉疑惑,房二比他更疑惑。


    “我哪知道,她是你的阿姐,你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


    李治笑了:“你這話說的,她不是你的老婆了嗎,現在看來,怎麽算也是你們的關係更近些。”


    “是嗎?”房二雙眼放空,李治的話,讓他茅塞頓開。


    好像確實是這麽一迴事!


    李治猛點頭,鄭重其事的說道:“這還有假!”


    不對!


    這其中還是有說不通的地方,房二沒有著急接他的話,難得的動了動腦筋。


    “可是高陽還沒有嫁給我啊,不能算是我老婆吧!”


    李治有些詞窮,這是怎麽迴事,大傻瓜房二居然知道動腦子了,這可不是個好跡象。


    不管是對他來說,還是對高陽來說,都是如此。


    “再者,高陽那是什麽樣的脾氣,她想做什麽一旦下定了決心,八頭牛也拉不迴來。”


    “再者,這件事她是真的沒和我說過,我們現在的身份放在這裏,我也不敢問。”


    這倒是一句實話,高陽阿姐那性子,絕對不是個省心的,就算是房二多了這個嘴,恐怕也隻能碰一鼻子灰。


    看來,這件事隻能由沈安自己扛著了!


    …………


    又三日,終於熬到了休沐的日子,沈安也獲準可以出宮轉轉,還是擺脫了李治糾纏的。


    最難能可貴的,就是這一點。


    今早,天還沒亮,李世民就遣了徐良過來,把李治帶到甘露殿,他要親自教授李治書法。


    說句實話,李世民雖然治國理政是一把好手,但是,他的學識修養卻達不到頂級。


    尤其是那種需要身心協調,經年累月的練習,進而達到某種境界的學問,他確實是不擅長的。


    這並不等於他年幼時就沒有用功讀書,若是不努力,不聰明,也做不成這樣的功績。


    但是,相對的,他十幾歲就隨著李淵四處征戰,就算是有附庸風雅的愛好,也早就荒廢了。


    在精研學問這方麵,絕對是比不得那些詩書禮樂起家的世家子弟的。他號稱善寫飛白體,但水平也絕對沒有達到能夠指點別人的程度。


    他把稚奴叫去,更重要的是,想讓兒子陪伴在自己身邊而已。自從他把承乾和泰兒接連遠放,這樣的需求就越發強烈。


    他需要有稚奴陪在身邊,來發散自己的慈父之愛,隻有這樣才能讓他確定,他還是一個好父親。


    況且,所謂教授書法也隻是一個幌子,李世民可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前些日子他已經歇了一整天了,根本不能允許自己再這樣荒廢時間。


    按照沈安的預計,充其量也就是李世民批改奏章,李治呢,坐在一邊,不時看看李世民寫字,再來學習一下如何處理政事。


    絕對是無聊至極,無怪乎李治一聽說要去甘露殿,登時小嘴就撅了起來。


    不必看,他就知道若是呆在甘露殿,這一天保證是相當的難熬。


    但是,他能有什麽辦法?


    以前還是晉王的時候,還可以以年齡小,身子嬌為借口推脫。可現在,他已經是要當太子的人了,若是不好好表現,也說不過去。


    為了不將太子之位拱手讓人,他也隻能勉力堅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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