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得到了完美的解決,最興奮的,莫過於小李治,沈安沒有受到處罰,父皇也接受了他的意見。


    究竟能不能應驗,就要看沈安的本事了。


    待他們紛紛退去,李世民的臉忽然沉了下來,那臉色,讓經驗豐富見多識廣的徐良都不禁捏了一把汗。


    雖說是看出了問題,徐良也不敢吱聲,不管是老輩還是小輩已經全都走了,徐良估摸著,李世民若是想找個說話的人,也就是他了,所以,他不必積極爭取,等時候到了,皇帝陛下會自己主動談起的。


    端起茶壺,把金盞注滿,美味可口的小點心,也一樣一樣的擺到了李世民的眼前。


    晚膳的時間已經到了,可李世民卻沒有傳膳,他日理萬機,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務。


    日常吃飯的時間也是很不固定,李世民醉心朝政,總是要把事情處理到自己滿意的地步,才會想起要吃飯。


    除此之外,旁人若是提醒他,多嘮叨幾句,說不定還會碰一鼻子的灰。久而久之,身邊的隨從也都掌握了這個規律。


    陛下不說吃飯,誰也不會提,隻是用心的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當最後一盤小點心擺上桌的時候,李世民瞟了一眼,黃黃的,圓形的小餅子,是拉成絲組成的。


    “這是什麽餅子?”


    “朕以前沒見過。”


    當然沒見過了,李世民的好奇心讓徐良心滿意足,這可是他精心準備的秘密武器,就等著什麽時候獻寶。


    立刻賣弄道:“陛下自然是沒見過,這是這兩日才進貢上來的新吃食。”


    “它名叫黃金酥,聽說,是妙勝尼寺的一位尼姑特製的,如今,已經是名滿洛陽,獲得讚譽無數。”


    “沒想到,尼姑也有擅長製餅的。”世民拿起一塊,咬下,細細咀嚼。一股酥香,瞬時在口裏蔓延開來。


    百姓們的眼睛是雪亮的!


    果然是人間美味!


    吃了一塊又一塊,李世民的手一直沒停過,一連吃了五塊,當他再次把手伸出去的時候,才發現,盤子早就空了。


    不免有些失望,怎的就這麽不禁吃,這才多少塊啊!


    進貢的人也太摳門了!


    他悻悻的縮迴手,很是遺憾。


    “徐良,你說,為何長安那邊會一點消息也沒有?”


    消息?


    什麽消息?


    徐良滿臉疑問,這一問來的突然,就算是他這個天天跟隨在李世民身邊的資深老太監,也不免犯了糊塗。


    李世民接過宮女遞上來的巾子,在嘴邊擦抹了一把,黃金酥雖然可口美味,卻實在是太酥脆了些。


    李世民引以為傲的一把漂亮大胡須,油亮順滑,卻因為貪吃,現在已經是沾滿了餅屑。


    不擦一擦,實在是不體麵。


    “老徐,你怎麽糊塗了?”


    “你覺得,沈安剛才說的天象之事,可以當真嗎?”他似乎又換了一種問法。


    徐良思索片刻:“老奴想來,或許天象之說,隻是牽強附會,然而,老奴以為,沈公判斷的第二個理由,倒是頗為可信。”


    “你是說,一到陰雨天,就傷就會疼痛這一點?”和徐良不同,恰恰是這一點,引發了李世民的懷疑。


    要說舊傷,李世民身上的,可是比他沈安身上的多多了。他怎麽就從來都不疼?


    不說陰天下雨,就是連綿的大雨天,他的背上,腿上都不會疼。會引起舊傷複發的,隻有那些積年都沒有得到徹底清理的膿瘡。


    不必沈安提醒,李世民也知道,那些表麵上看起來青紫的膿瘡內部,並不是空空如也,而是布滿了膿水。


    也正是因為這些膿水,才造成了他的傷口處時常疼痛不已。


    然而,這和天氣有什麽關係?


    充其量,是和季節有點關聯而已。


    “陛下有所不知,就沈安的這種說法,老奴年輕的時候也聽說過。那時,家裏有個小叔,小時候調皮不服管教,沒少挨打。父母下手也很重,於是,這位小叔就落下了很多瘡疤。”


    “看起來和沈公也差不多。小的時候,我時常和他一起玩耍,那個時候,他就經常拉著我,打趣說,他有一種神力,可以預知晴雨,那個時候我可是相信的不得了。”


    “後來才知道,他也是用身上的舊傷來判斷天氣的變化的。”


    有了徐良佐證,李世民不得不相信了,別人先不說,徐良卻是自己人,他沒有必要給沈安遮掩,也沒有必要撒謊欺騙他。


    說不定,世上還真的有這種奇人。


    “若是如此,長安那邊的反應也就更奇怪了。”


    “同樣的一件事,為何沈安都可以預知到,然而,太史局那邊卻毫無反應?”


    太史局?


    這個詞一出,徐良就徹底曉得事了,原來。引起李世民擔憂的,竟然是這件事。


    確實,相比沈安這樣的外行人,長安那邊的太史局不是應該更快得到消息嗎?


    難道,長安的天和洛陽的天還有不同?


    以至於沈安這樣的小娃娃都能看出的天象,太史局的人竟然會毫無反應?


    直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


    統領太史局的那位郎官,這兩年他也見過多次,勘定律例,判別風角,算得上是很有為的青年了。


    能力相當了得,若是沈安說的沒錯,那這樣大的天象變化,那郎官不可能一點看不出。


    然而,自從進入洛陽的這兩日,長安城的各項重要消息,就源源不斷的送到李世民的手上。


    包括溫彥博的死訊,也沒有片刻的耽擱,前日人才剛剛去世,今天消息就送到了。


    可以說是相當迅速,沒有任何凝滯了。他判斷,終究還是在有些地方出了問題,才導致了消息不通暢。


    李世民很不願意相信,問題仍是出在那個人身上,若事實真是如此,將會給剛剛迴溫的父子關係又蒙上一層陰影。


    他是一個理智的人,絕對不會因為偏心某人就蒙蔽了雙眼。不管真相如何,他就具備直麵他的勇氣。


    “徐良,安排下去,朕明日就返迴長安。”


    徐良一愣:“這麽快?”


    世民沉吟道:“既然決定要走,也就沒有必要再耽擱。”


    徐良嘴巴咕嚕幾下,似還有話說,隻是一抬頭就迎上了李世民堅毅的眼神,也就說不出口了。


    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既然做了決定就沒有別人置喙的餘地。不過,明天就走,確實也是太快了些。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貞觀小財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洗澡的兔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洗澡的兔子並收藏貞觀小財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