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齡正自焦急,從院門口又衝進來一個小廝,看起來應該是劉村驛站的正經工作人員。


    那小廝一臉的驚恐,也顧不得許多,一眼望到了房玄齡,再看皇帝陛下,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隻得硬著頭皮,來到了世民的麵前:“啟稟陛下,公主殿下現在正拉著沈郎君,說要和他算賬,讓他道歉!”


    “你說什麽!”


    在李世民的安撫下,房玄齡還算是鎮定了一會,聽了這小廝的一席話,當時就開始原地打轉。


    李世民卻無所謂,隻對他說道:“玄齡,不必如此,且讓他們吵,總要讓他們吵出一個勝負來,他們才能服氣。”


    “陛下說得對,梁國公,快坐下,你轉的老身都不知道該在哪裏落子了!”


    玄齡大袖一甩,隻得坐下,可臉上還是憂慮的表情不減。老婆子說的真是好聽,她明明是想借著他的由頭把棋局賴掉,以為他看不出來?


    “你過來,”世民對那小廝擺擺手,小廝立刻上前,老實等待問話。他是新來的,這還是他第一次麵見天顏。


    應付起來,不免有些緊張。


    “你說說,公主怎麽會和沈安吵起來,金金呢?沈安原本不是在和她吵,公主是如何參與進來的。”


    小廝抹了把汗,說起這件事,那熱鬧可就太大了。


    “啟稟陛下,依小奴看來,一開始確實是金金娘子在和沈郎君爭吵,不過吵著吵著,金金娘子就哭了,這時候,公主殿下才參與進來,為金金娘子出頭的。”


    “你說什麽?”


    “金金哭了?”蕭後愣了,不過,倒沒有氣憤的意思,她完全是被金金的這一舉動震驚了!


    沈安這小郎君,不簡單啊!


    他居然能把金金說哭了!


    沒有動手,更別提什麽拳腳相加了,都沒有!


    他居然隻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楊金金給弄哭了!


    稀奇!


    實在是太稀奇了!


    不必懷疑,非不是蕭後她不心疼自家的孫女,實在是楊金金曆來都以性情彪悍著稱。


    從來隻有她把別人惹哭的份,哪成想,她也有今天!


    於是乎,從來也沒有想到這種局麵的蕭後,也陷入了遲鈍當中。倒是李世民,聽說了金金居然受挫,真是樂的合不攏嘴。


    對蕭後喜道:“你看看,朕就說了,他們兩個那是相當的有緣分。”


    “上一次,朕還聽說,金金把王家小郎踹下樹的事情,那個時候,金金是何等的威風。”


    “是啊,自從那一次,城裏的小郎君,但凡見到金金的,全都要繞著走,老身也是發愁的很。”


    “其實,陛下有所不知,別看金金行為上是有些粗野,可是心底裏還是很善良的。”


    “也沒有什麽壞心眼,實誠的很。老身不是自家的女孫才這樣誇耀,其實,我這孫女絕對配得上一位好郎君。”


    蕭後這人一向深諳順坡爬的要義,既然李世民主動提起金金和沈安的關係,她便自賣自誇了一陣。


    反正,在他們的理念當中,沈安搭配楊金金,絕對是沈安賺了,別的不說,這個時代的男女婚娶,尤其是為官的這一個層麵,感情絕對不是最重要的考慮因素。


    作為貴女,金金的好出身,就可以給沈安帶來無窮無盡的資源,以後要踏入仕途的小郎君,對於配偶的身份其實也是很在意的。


    若非如此,怎的那些數得上號的大臣,內人都是出自名門望族,幾乎很少有起自平民的。


    以後在官場上混,妻子也是要去混貴婦圈的,身份地位總是要拿得出手才行。


    雖然在貴戚之中,金金的名號也不怎麽拿得出手,可到底她也還是圈子裏的人。


    而沈安呢?


    雖然現在他和房二、蕭顯他們都交好,也是朋友,在李世民跟前極有臉麵,在長安城也是住著大宅院的。


    可他的父祖輩,都是平平無奇的人物,嚴格說來,並不能被看做是貴戚圈子裏的人物。


    可是,找了金金這位前朝的貴女就不一樣了,雖然不比本朝的公主,可誰人見了金金都會知道,她的身份是很體麵的。


    隻要她自己能夠稍稍收斂言行,沒人敢瞧不起她。


    “陛下說的是,老身看著也覺得,他們兩個極是般配。”


    “沒想到,這次沈郎君也會一起去洛陽,這可真是個好機會,說不定,這些日子,他們彼此的印象都會有所改變。”


    世民頷首,蕭後能有這樣的想法,就是再好不過了。


    因為,沈安若是能和金金聯姻,也是李世民樂見的事情。沈安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唯一血脈。


    李世民當然想給他尋一門好親事,金金是個不錯的選擇,要說身份當然是極為尊貴的,可也不至於會淩駕於沈安之上。


    畢竟,金金是孤女,日常照應她的,也就隻有她的阿婆,若是這兩個孩子能順利發展,對沈全,李世民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讓沈安跟到洛陽來,李世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決定真的是明智無比。


    李世民的行程仍然在繼續,少年少女之間的爭吵也間或還在進行,從長安到洛陽,路程其實並不算遙遠。


    不過,為了讓李世民免受舟車勞頓之苦,車行慢慢的,總也要在陝州附近的驛站歇宿一晚才成。


    沈安倒是無所謂,本來他就不善馬術,就算是坐馬車,也是湊合著,並不是很適應。


    走的越慢越好,他的屁股就能保住了,總不至於散成八瓣。


    翌日清晨,皇家度假車隊仍是在路上,長安城新的一天也展開了。不過,這一天的開端卻並不是十分美好。


    尚書右仆射溫彥博,這兩年一直神行倦怠,呈憂勞之勢,然而,因為朝政繁忙,總也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


    以至於李世民前腳才離開長安城,後腳他的病情就急劇惡化,竟然溘然長逝了。


    長孫無忌收到兇問,整個人跌坐在地,大約有半個時辰,他都未發一言。


    這可真是沒想到,他主持監國,要處理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溫彥博的喪事。


    可不要小看這件事,溫彥博貴為虞國公,身份也是極為尊貴的,達到她這個級別的官員,喪事的辦理,一定要規模宏大又隆重,體體麵麵的,這可不是一件容易操持的事情。


    長孫想到了太子李承乾,他,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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