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陽光照耀下,陳湘竟然覺得,沈安的臉略微泛紅,相當可疑。


    他這是怎麽了?


    與平常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判若兩人啊!


    難道……


    陳湘有了一種猜測,他興奮的撫了撫下巴。


    “沈公,金金問你話呢,怎麽不迴答?”


    “是不是金金離你這麽近,你不好意思了?”


    被揶揄的多了,沈安漸漸的也找迴了一點狀態,隻是,當他緩過精神來的時候,再看周圍的眾人,已經圍成一圈,在一起嘰嘰喳喳,隻等著看他的笑話了。


    他用餘光一瞟就大致摸清楚了這些人的想法,更閉緊了嘴巴,不願意作聲。


    這一迴不說話,卻是他主動為之。


    他不說話,還能少一點尷尬,他一張口,他們就更有素材了,再看楊金金的狀態,就更是哭笑不得。


    沈安忽然覺得,他是被她調戲了。


    這個小妮子,等他先把這些看熱鬧的擺平了,再來收拾她,別急,有的是機會。


    他努力裝聾作啞,卻沒想到,陳湘的幾句話,便讓他破了功。


    “誰不好意思了!”


    “你們別亂說!”


    對了!


    陳湘若是不開口,他差點都忘記了,還有他這麽一號人在這裏。他比自己年紀大,心眼也不少,他要是一開口,自己的處境就更艱難了。


    再者,聽聽他說的這是什麽話,他?


    會不好意思?


    麵對這麽一個母夜叉,開什麽玩笑!


    他的審美有這麽低級嗎?


    “我們如何亂說了?”


    “沈公你平時是什麽做派,我們都清楚的很,金金的問話一點也不刁鑽,憑你的實力,絕對不可能答不上來。”


    “你現在這樣支支吾吾,閃爍其實,我想,肯定是因為受到了某種幹擾。”


    “會是什麽樣的幹擾呢?”他該蕭顯遞了個眼神,某人立刻心領神會:“是什麽幹擾呢?”他應了一句。


    “不可能是我們這些小郎君。”


    “當然不可能!”


    “以前,我們經常和沈公混,無論我們說什麽,他總是談笑風生,對答如流,什麽時候這樣了。”蕭顯繼續和陳湘打配合。


    旁邊的圍觀人群,個個都精神抖擻,再也不去關注所謂比賽的事情,男女的小小情事,可比比賽之類的有意思多了。


    而且,沈安發現,自從他們開始揶揄他和楊金金的二三事,聚集在自己身邊的人就越來越多。


    毫不誇張的說,比剛才的人數可多多了。視線放遠,他猛然發現,本該坐著兩位老狐狸的座位,居然全都空了。


    空了!


    沒人了!


    人呢?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腦袋晃了幾晃,看看這邊,看看那邊,這兩個老狐狸,跑到哪裏去了。


    不在那裏好好呆著,又去搞什麽陰謀了。沈安的直覺不會有錯,他調整姿態,又看了看眼前,額,不必再搖頭,也不必再晃腦,不管是李世民還是蕭後,原來都近在眼前。


    一直到他把視線收迴,他才有了這個驚人的發現。


    都怪學生們裏三層,外三層的把他緊緊包圍,他視線受阻,所以,才一直都沒有發現兩位資深老狐狸的蹤跡。


    原來,就在圍觀學生的最外層,一身明黃的皇帝陛下李世民和脊背微駝,著石青色衫子,滿頭銀發的蕭後,正並排站在那裏。


    他們滿臉都是笑容,就連身後的座位都可以不要了,就站在那裏,精神奕奕的。


    尤其是蕭後,樂的見牙不見眼,沈安記得,她剛剛進門的時候,腿腳似乎不是特別靈便,雖然不至於拄拐吧,可也不是特別的好。


    不過,就在這一刻老人家站在那裏,兩腿一點都不搖晃,已經彎下去的脊背是不可能再變直了,不過,她臉上的神采卻讓她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歡快的氣氛。


    一個是坑王初代,一個是久經沉浮的老江湖。這兩個人現在正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想想就覺得寒毛直豎。


    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蕭後還是楊金金的祖母,一直對孫女疼愛有加,她現在看著自己的眼光,頗有一種意味深長的感覺。


    嗅覺敏感的沈安,忽然間就感到了一絲異樣。


    額,情況好像有點不妙啊。


    “沈公,喜歡金金阿姐,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你又何必不好意思。”


    “就是,金金表妹生的俊俏,性格也開朗,受人歡迎完全正常。你喜歡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聽見沒有,母夜叉也有人喜歡了!”


    “是啊!”


    “沈安的口味夠奇特的!”


    “其實,也不算是特別奇特吧。楊金金生的還是很漂亮的。”


    “原來,你覺得她漂亮,要不,你把她收了?”


    “不敢,當真不敢!”


    “我瘋了嗎!”


    人群中的低聲私語,沈安聽得清清楚楚,這些小壞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居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還一個勁的嘲笑他。


    不隻是嘲笑他,也在繼續為楊金金持續輸出打擊,別看沈安心裏委屈,其實,說句實在話,在今天這樣的場合,金金的痛苦應該比他多得多。沒有一個小娘子願意被人指著鼻子說成母夜叉,不漂亮。被人嫌棄,誰也不願意接受她,把她當成瘟神一般。


    別說是楊金金這樣的暴脾氣,就是普通的軟脾氣的小娘子,都不會容忍他們的說辭。


    想到這一點,沈安忽而生出一些同情之感,想想自己的處境,若是今天男女互換,他變成是金金的身份,他也一定會惱羞成怒的。


    然而,非常奇怪的是,他身邊的氣場,並沒有多少變化。她在想什麽?


    難道是怒氣太盛以至於石化了?


    他緩緩的抬頭,內心做好了各種準備,若是她覺得心裏委屈,懸涕欲泣,他也就忍了。


    不再刁難他,並且,若是條件允許,他甚至可以出麵請求李治放她一馬,讓她去騎她鍾愛的獅子驄。


    讓李治給她機會,讓她出風頭,好好的露一露臉,把麵子都找迴來。


    他真是這樣想的,一片赤誠。


    “金金娘子,”他抬起頭,眼前的一幕卻著實讓他震驚。


    以至於,他早就想好的軟話,全都咽了迴去,說不出口了。


    楊金金居然在笑!


    張著嘴巴,貝齒畢露,晃得人眼花,不僅是在笑,還笑的特別歡實。


    在此之前,他做了諸多假設,想了一萬種可能,就是沒想到,這個小丫頭,不但是沒有哭,居然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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