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戶部那邊為了給我撥款子,恐怕也不是一點意見也沒有。大筆的錢財花出去,能不能見成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看得見的。”


    “我這人辦事一向是周到體貼,絕對不想讓殿下為難,可是,殿下也說了,工部能夠立刻從江南為我籌措原料,戶部的錢款也迅速到位,這真是天大的驚喜。”


    “我也不是個糊塗人,知道他們這麽配合,都是看在殿下的麵子上。所以,我也不會讓殿下傷麵子的。”


    “我想,若是在作坊的前期建設期間,就能賺些錢,交給戶部,或許也能堵住他們的嘴,讓我們的事業更好的發展下去。”


    李治輕點點頭,雖然知道沈安慣的是巧舌如簧,故意找借口,可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炸彈作坊的建設,確實在相關各部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尤其是負責出錢的戶部,對於他們的項目,實在是不支持。


    原因無他,誰會在根本看不出效果如何的項目上投資,尤其是他們連自己的項目究竟是要製造什麽都說不清楚。


    戶部是出錢出糧的機構,可不是傻瓜,像是宮殿建造,打造銅鐵器,雖然花錢也不見得少,可你至少能看出來,這些匠人究竟是把錢花到什麽地方去了。


    他們的成果是什麽。


    可沈安這所謂的炸彈作坊,那些講解,他們是聽也聽不明白,要求的那些材料也是奇奇怪怪。


    要知道,戶部的那些大臣,從來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處事原則。國庫的錢是有限的,朝廷要辦的事情,總是源源不斷。


    僧多肉少,為了爭搶各種資源,戶部內部的大臣都要打破頭的。


    所以,像是沈安張羅的作坊,在他們看來,絕對是沒有意義的項目,還不如多製作一些鎧甲、刀劍哩。


    什麽炸彈?


    這是什麽東西?


    能殺敵嗎?


    真是想想就可笑,再者,沈安是什麽樣的人,他們也有耳聞。聽說隻是個小小少年,年不過十五歲,他能會什麽?


    身懷秘技?


    還是家傳的手藝?


    不可能的!


    想想其父沈全,在都水謁者這個差事上,一做就是七八年,這七八年的光陰之中,他的官職沒有一點點的晉升。


    他在善和坊呆了這麽多年,可謂是毫無存在感。


    聽說是個勤奮老實的人,完全沒有什麽突出的地方,怎麽可能生出這麽多才多藝,博學多識的兒子。


    讓他們把大筆的金錢投到這樣的小娃娃主持的項目上,真是想想就覺得不靠譜。


    要不是陛下支持,晉王殿下又積極參與,他們才不會給沈安的作坊花一個銅板板。


    “你真的能賺錢?”


    沈安一看他這口風,瞬間就明了了,這事有門了!


    “當然,不過,能賺多少,還要看殿下能不能幫忙。”他循循善誘,並不著急。


    反正李治也是個機靈人,這樣有意思的事情,他不可能沒有興趣。


    “殿下,事情是這樣的,”他湊到了李治耳邊,鬼頭鬼腦的說道:“我想招一些家裏條件好一些的學徒,比如,殿下認識的貴戚子弟之中,若是有對炸彈製作感興趣的,不妨幫我宣傳一下。”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不會漫天要錢,開出天價的,不過,從這些貴戚子弟的身上,肯定能收到更多的錢,這是一定的吧。”


    “這是當然了!”李治的眼中露出狡黠的光,興奮度登時就提起來了。兩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在他們的精心計劃下,一個壞主意又橫空出世。


    也不知道,接下來第一個倒黴蛋會是誰。


    …………


    翌日清晨,天色陰晦,雲彩壓得極低,太陽也不知道是躲到那片雲彩的後麵去了。


    也不露個頭,稍微照耀一下他這顆忐忑不安的小心髒。


    趙國公!


    長孫無忌!


    這位陪伴李世民縱橫天下,奪取大權的能臣,和李世民年紀也相仿,現在正值仕途的巔峰期。


    不論是體力,還是腦力,都處於最佳狀態,對付他這種小魚小蝦,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麵對即將到來的見麵,他心裏的忐忑,遊移是顯而易見的,不是他板著臉不承認就可以的。


    他不知道,長孫見他究竟是想做什麽,但是,他也可以肯定,絕對不隻是要誇讚他是青年才俊。


    大唐群星閃耀,百花齊放,什麽人才沒有啊,每日求見長孫的也多了去,都能排到大馬路上。


    他能夠想起見他這樣的無名小卒,最直接的原因,依然還是長孫無憲的死。


    這一點,他能夠肯定,他絕對不會因為李治的幾句勸說,就改變心意。


    但李治的說辭,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長孫並不想殺他,若是想殺他,就不會邀請他入府,這不是把把柄落在人家手裏嗎?


    要知道,朝廷上盯著長孫犯錯的大臣,也是數不勝數,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沈安再出了什麽意外的話,人人都會懷疑,肯定是長孫搗的鬼。


    老謀深算的長孫,絕對不會給大臣們落這樣的把柄。


    所以,從利己的角度來看,長孫也會讓他安安全的走出國公府大門。


    但令人懷疑的是,長孫請帖的用詞。


    就算他是個體麵人,想要規規矩矩的把沈安請上門,隻要禮貌用語即可,為何還要一個勁的誇他?


    要知道,再怎麽說,他和沈安也是屬於有仇有怨的關係,作為大唐最有權勢的人之一,他完全沒有必要對他展現好意。


    他就是不這樣誇他,他該去也得去,還能拒絕不成?


    所以,對於這次見麵,沈安也是滿懷期待,總覺得,一定會發生很出乎意料的事情。


    既是去見長孫,這穿著打扮上也不能放鬆,必須體體麵麵的,才能讓長孫知道,他是看重這次見麵的。


    他也絕對不是個不懂規矩,沒有分寸的人。


    當然,針對這次見麵,他也是有計劃的。


    雖說,他現在也算得上是長安城的一大富戶,要錢有錢,要排場有排場,可是,應該說,平日裏,他還是很注意的,絕對不露富。


    況且,這是要去見長孫無忌,這長安城裏首屈一指的大戶,就算他沈安能賺錢,可是現階段來看,長孫家的財富也是他拍馬都趕不上的。


    既是如此,他就根本沒有去故意露富的必要,穿的太闊氣了,難免會引起長孫的猜疑。


    在長孫這樣見多識廣的人看來,太愛充大的人,絕對討不得他的半分喜歡。


    若是穿的樸素點,裝一裝可憐,說不定還有蒙混過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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