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待人接物根本沒有一點問題,麵對高陽的質問,房二徹底傻了。他思索了半天才想起前幾日發生在房府的鬧劇。


    繼而笑道:“那不過是修行的一部分,公主是少見多怪了。”他總不能承認自己是在裝瘋。


    “修行?”


    “什麽修行?”高陽的眼神、語氣都算不上是友好,可房遺愛就是喜歡聽她說話。


    所以,完全不介意她言語之間的不屑。


    “公主有所不知,我最近在研究道學,那些黃符都是修煉要用的。”


    “是嗎,那屎尿的臭氣,也算修煉?”高陽挑眉,微風吹動她的發絲,拂在臉龐,令她的嬌俏更添了幾分嫵媚。


    房遺愛都看呆了,早知道公主是這樣的美人,他還鬧什麽退婚啊!


    趕緊把日子定下來才是真的。


    他猛點點頭,用真誠的眼神看著她,高陽並不領情,哼了一聲。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我告訴你,淑兒是我最疼愛的婢女,你若是冷落他,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公主怎能這樣要求我,我敬重公主,我一定要為公主守住清白!”他緊緊抱住自己。


    “清白個鬼!”


    “誰需要你的清白!”


    “房二,你自己是什麽名聲,你不知道嗎,我今天就告訴你一句實話,我根本不想和你結婚,識相的,就自己向父皇稟明情況,把婚事退掉,這以後,說不定還能維持個體麵的關係。”


    聞聽此言,房遺愛的心簡直是碎成了渣渣。


    他雖然知道高陽看不上他,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看輕他。


    他房遺愛絕對不是孬種,他向前走了幾步,逼近了她,高陽沒有防備,連忙跳開幾步。


    “你要幹什麽?”


    “沒想幹嘛,”他不懷好意的笑著:“隻是想告訴公主一句,我們今天是來打球的,不要總惦記著結婚的事。”


    “你這樣說,讓我覺得你心裏一直想著我。”他捂著小心肝,好像一隻受傷的小羊羔。


    這把高陽氣的,差點頭頂冒青煙。


    這時,場上的預熱表演已過,她輕巧的躍上馬背,向著李佑他們奔去,房遺愛遙望著她的背影。


    暗暗下定決心,這個婚,他是結定了。


    “公主,有本事馬上定勝負吧!”


    房遺愛率先衝入場內,高陽豈是能示弱的,亦緊追不舍。


    雙方態勢已定,李佑帶著他的四個小女,組成一隊,其餘的人也隻得結成一隊。


    這事,幾位男同胞都沒有任何意見,唯獨高陽十分不爽。


    她是一心想和房遺愛一較高下的,這下跑到一支隊伍裏,還怎麽爭鬥,氣得她不停甩馬鞭。


    她的坐騎也受了她的影響,馬蹄不停踢踏,顯得很不耐煩。


    幾人都在等著看他們的笑話,房遺愛這次倒是難得的很有分寸,看到高陽,沒有一個勁的往她身上貼。


    對麵李佑帶領的娘子軍,亦用一種遺憾的表情在關注著他們,懵懂的他們還渾然不知,自己馬上就要被一種新型戰術徹底擾亂。


    李佑這人,不能說是有才能,可鬼點子尤其是壞點子,卻出奇的多。他帶著這些小女上場,自然有特殊的用處。


    馬師走到兩列戰馬中間,在他的手上擎著一硬心的小球,木製的,與一個沙包差不多大小。


    他將球杖高高舉起,並向兩邊的選手點頭致意,默念三聲,木球被高高拋起,接著一聲悶響,球便飛出了三丈以外。


    眼見著木球在眼前劃過一條漂亮的拋物線,沈安才從圍觀群眾中緩過神來,待他勒緊韁繩,人家早就已經跑出一大截了。


    說來,這馬球也沒有什麽特殊的規則,照樣是一群人圍著一個球跑,哦,不對還有一群馬。


    兩邊是球門,比蹴鞠的球門大些。


    可若論對抗性,馬球要比蹴鞠激烈多了。


    至少,沈安剛跟著奔了幾步,就開始受不了了。


    手裏拿著彎曲的球杖,真是不知道該往哪裏擺,他搜刮肚腸迴憶前世,當真是一次馬球也沒有打過。


    倒是房遺愛,關鍵時刻有幾分哥們義氣,沒有隻顧著搶球,而是跑到了他的身邊,與他並肩前行。


    “你行不行?”


    “我都忘了,你沒打過馬球。”


    沈安在馬背上顛簸,勉強保持平衡。


    心說,你才想起來啊,晚了!


    老子要是能堅持二十分鍾,都算是多的了。


    “二郎,你快去爭搶,不用管我。”他催促道。


    “那怎麽行。”房遺愛看著他在馬背上晃蕩,心裏也是沒底,按說大唐的官宦子弟,幾乎沒有不會打馬球的。不過沈安是個例外,他從小身子骨就弱,朋友也沒幾個,根本沒有打球的機會。


    “你放鬆一點,韁繩不必拉的太緊,否則這馬跑不快,你也不容易保持平衡。”


    可房遺愛隻能口頭吆喝幾句,根本幫不上忙,沈安隻得放棄爭球,努力控製住馬匹。


    再看前方的李佑,馬匹一跑起來,他整個人就變身了,簡直是大殺四方。


    那木球始終在他的球杆附近轉悠,就根本沒有離開過。


    高陽和李治兩人加起來,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高陽的馬球打得不錯,可也從來都打不過李佑。


    李治身子剛剛恢複,戰術也不咋樣。


    兩人拚命打配合,也隻能勉強阻止他,不讓他靠近球門。


    馬球門和蹴鞠的球門大為不同,門前空空蕩蕩,根本連個人影都沒有,守門員什麽的,不存在的。


    所以,李佑隻要突破了他們的防線,進入射程範圍之內,以他的準度,這球是必進無疑的。


    高陽急的滿頭是汗,她本就好勝心極強,而且,又討厭李佑,討厭的要命,更不想在他,麵前敗下陣來。


    “房遺愛!”


    “你是瞎子嗎!還不快過來!”


    她氣哼哼的向後大喊,卻隻聽到房遺愛的迴話,不見他的人影。


    迴頭一看,心就涼了半截。


    怪不得從剛才她就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原來,這場上少了好幾個人,她卻一直都沒察覺!


    而現在這些人正把房遺愛和沈安團團圍住,兩人根本是想管也管不了。


    李佑控球如風,喜滋滋的大叫:“心肝們,看你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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