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你真是對我太好了!”李治拿出個小袋子,笑道。


    沈安打眼一看,這布袋不就是他給徐公公的嗎?


    李治拿了一塊冰糖含在嘴裏:“你的冰糖救了我的命啊!”


    “那天在甘露殿,我氣疾發作,咳嗽,氣喘,差點就沒命了,吃了兩塊冰糖,馬上就平複了不少。”


    “能緩解殿下的病症,那是再好不過了!”


    沈安心說,對啊!


    他怎麽把這最關鍵的一點給忘了!


    冰糖能止咳平喘,潤肺化痰,李治氣疾纏身,正好對症。


    所謂氣疾,算得上是一個中醫上的統稱,咳嗽,哮喘,風眩都屬於氣疾的範疇。


    以沈安的了解,他隻認為,李治的病症都是由於遺傳性高血壓而來的,孩童時期的他,身材瘦削挺拔,應該不會發病。


    可照現在的情形看,李治的氣疾遠比他想象的複雜的多。


    現在正值初春,李治略略紅腫的臉龐,提示了沈安一種可能性。


    或許,李治還有花粉病,並且由於花粉病還誘發了哮喘。


    所以,他贈送的冰糖才能起效,緩解李治的病情,他忽然有了個想法,打開銷路,同時治病救人,也許隻在一招。


    “沈公,聽說這是你親手做的,這次你可要多包一些給我。”李治咯吱咯吱的嚼著冰糖,還不忘撒嬌耍賴。


    “要是湯藥也能像這冰糖一般甘甜,我肯定按時喝!”


    麵對他的要求,沈安自是拚命點頭。


    “這是自然。”


    吃吧吃吧,多吃點,最好讓內宮的人都知道冰糖有保健奇效,銷量才更好。


    李治笑嗬嗬的講解:“殿下,這冰糖不止能嚼著吃,他還可以做菜,搭配不同食材,效果更好。”


    “是嗎?”李治驚喜道。


    “當然,殿下若是想吃,待會宴席,我親自下廚,給殿下露一手。”


    “沈公真是有心了!”


    縱使李治這次把沈安叫出來,就是為了給他挖坑的,可一提到美食,小娃娃還是禁不住期待起來。


    沈安看著李治狡猾的臉,果然,這就是一隻能生錢的金蛋。


    馬車沒走多長時間,晉王府就到了,本來兩家離得也不遠。


    沈安下了馬車,立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腳下一停,頓覺尷尬。


    “二郎!”他大叫一聲,聲音雖爽朗,卻透著疑惑,更納悶的是房遺愛,看到沈安,他反倒有些明白了。


    他笑著迎上來:“沈郎!你怎麽也來了?”


    “陛下設宴,特地邀請了我,你呢?”


    “一樣,今早我還沒睡醒呢,馬車就到了房府門口,我阿耶也不在家,幾個人吵吵嚷嚷,說什麽晉王殿下邀請我入府,我就來了。”房遺愛聲音很低,言語之間,不滿之意盡顯。


    他性子直率,有情緒就擺在臉上,不像沈安,還會虛與委蛇,裝一發。見李治走近,沈安連忙擺擺手,讓他住嘴,房遺愛撇嘴,很不在乎。


    他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是當著李治的麵,這樣的話,他也照樣說得出口。


    沈安怕他惹禍,一直看著他。


    兩人的情勢,李治站在車邊,看的清清楚楚,他不急不慢的走過來,笑道:“宴席晚上才開始,白天就由我來招待二位。”


    “雉奴聽說,近來,你們兩個人走動頻繁,關係很親密,所以就自作主張把房二郎也叫來了。”


    “其實,大家都不是外人,過些日子,二郎就要迎娶高陽公主,做我李家的駙馬,可不就是一家人了!”


    嘿嘿嘿……


    嘿嘿嘿……


    他笑的就像一隻偷了老母雞的黃鼠狼。


    高陽公主。


    一想到這個人,房遺愛就腦袋疼,聽說是挺漂亮的,可性格相當蠻橫,房遺愛的喜好是小鳥依人的嬌嬌女,那種母老虎可是大大的不要。


    都說男人的審美也是來自於家庭熏陶,房家已經有一個老盧了,萬不能再來一個悍妒女。


    可恨,這件事上,房遺愛根本沒得選。


    他在這裏生悶氣,抬眼一看,沈安也正用同情的眼光看著他,不知道是所謂何意。


    李治才不管他們心裏是怎麽想的,拍拍手,十幾個小廝就排排站好,個個都穿著赭石色的勁裝短打,身形精壯。


    大事不妙啊!


    沈安抓住房遺愛,端詳著這些人,他們灼灼的目光,強健的體格,讓他心生懷疑。


    怎麽著,這是要練角抵嗎?


    大唐尚武,角抵猛士輩出,房遺愛是個打架的能手,想必角抵也不在話下。


    隻剩下可憐的沈安,以前身子骨就不強健,角抵射箭更是沒學過,現在好不容易恢複了點元氣,就被強按著和人過招。


    看來,隻有挨打的份了。


    “沈公,二郎,趁著父皇還沒出宮,不如,我們來踢蹴鞠吧!”


    “好啊!”隻要是玩,房遺愛就精神百倍,難得的是,沈安這迴也還了陽。


    蹴鞠,你早說啊!


    老子上一世的時候,可是校隊的,水平高著呢!


    這些壯士,都是晉王府的護衛,現正分成兩隊,以紅綠頭巾區分。沈安凝視著他們,一點也沒有放鬆警惕。


    嘖嘖,以爺的球技,還對付不了你們。


    另一邊,金吾衛們也根本沒把沈安放在眼裏,晉王還沒康複,他們今天的任務就是既要陪他玩好,又不能加重他的病情。


    沈安忘記了一點,金吾衛也許花樣不如他會的多,可身體卻強壯多了,若是對抗起來,保證能讓沈安滿地找牙。


    李治在這裏,別人也不能做主,一切都得聽他的。


    古代蹴鞠的規則和現代足球有很大不同,雙方參賽人員並沒有固定人數限製,差不多能組成一個攻防體係就可以。


    大唐馬球之風盛行,許多王公貴族的家宅裏都有私人的馬球場,當然這樣寬廣的場地也可以用來踢蹴鞠。


    在梁公公的帶領下,他們來到場地上,沈安放眼一望,看台,球門倒是一應俱全。


    場地正中央還懸掛了一隻銅鑼,想必是開場用的。


    這銅鑼掛的很奇怪,距離地麵足有三丈高,根本不是普通人夠得到的。四周也不見鼓槌,沈安思忖,該怎樣做才能敲響銅鑼。


    李治也換好了衣服,勁裝登場,他將金吾衛分成兩隊,每隊五人,沈安訕訕,這小娃娃好似並沒有給自己安排位置。


    “殿下這是沒安好心啊!”房遺愛湊到沈安耳邊,悄聲說道。沈安頷首,表示同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貞觀小財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洗澡的兔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洗澡的兔子並收藏貞觀小財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