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膠著之際,寇謙之劍指微動,遠處桃木劍憑空而起,穿過四散的氣勁,從生離後背直刺入體,鮮血直流。


    驚變倏起,其餘三人皆是驚愕。生離強忍劇痛,道:“是飛劍製人訣!寇謙之,你好生卑鄙。”


    寇謙之沒有爭辯,一邊催動真氣,一邊喝道:“一鼓作氣,不留生機,否則後患無窮。”


    屠卓與澹台北辰知曉生離之能,不敢留有後手,催動全身真氣,直逼生離。


    生離受傷,真氣散亂,難抵三人合力之威,被三人掌力震飛數丈,口吐鮮血成潭。


    寇謙之劍指一撚,桃木劍飛旋而來,落入其手中,寇謙之功凝劍刃,迅然刺出,隻見寒芒一閃,生離的頭顱掉在地上。


    澹台北辰道:“寇天師好生魄力,在下之前倒是小看您了。”


    寇謙之道:“多謝二位相助,如若不然,我必死於其掌下。”


    屠卓道:“此人乃華夏之敵,出手乃是本分,寇天師何須言謝?”


    夥鴻焜、第二鬽、王慧龍、李順正在激戰,倏然,夥鴻焜眉頭微皺,道:“先前生離長老越來越盛的氣息竟然一瞬間消失了,難道其遭遇不測?這怎麽可能,平城之內,根本無人是其敵手。算了,先離開再說。”思畢,對第二鬽道:“第二兄,我們先撤。”


    第二鬽也察覺到異狀,道:“李順沒什麽能耐,但是王慧龍不容小覷,聯手對付他。”當即功聚玉簫,一招“陰峰晦雪”使出,勁力如晦雪封山,有凍河之威。


    夥鴻焜點頭,功聚玉笛,一招“火炎昆岡”使出,勁氣如野火燎原,有燃雲之勢。


    李順使出一招“雲興霞蔚”,勁氣飛竄而出,若淺水疾流。


    王慧龍右掌內旋,運勁拍出,一招“龍遊曲沼”使出,勁氣曲而不曲,直而不直,攜風雷之勢疾馳而去。


    此招“龍遊曲沼”乃是以旋勁助長攻勢的武學,迅如電閃,轉似輪旋,破石如碎紙,正麵抵擋,難如登天。


    四人極招相衝,李順、第二鬽、夥鴻焜同時被震退,王慧龍飛身而上,一掌拍向夥鴻焜,夥鴻焜橫笛格擋。王慧龍掌式一轉,直擊第二鬽。第二鬽揮簫斜掃,攻向王慧龍膻中穴。


    王慧龍指尖一彈,正中第二鬽手腕脈搏處。


    第二鬽如遭雷擊,手中玉簫雖是死拿不放,卻不由倒退數步。


    夥鴻焜以笛為刀,由上向下直劈。王慧龍左手一翻,抓住玉笛,右掌倏然拍出,將夥鴻焜震退數步。


    夥鴻焜心中一驚,暗道:“沒想到他功力進步如斯。”


    第二鬽玉簫揮舞,黑色真氣竄出,形成一個詭異符籙,將王慧龍包圍,正是百鬼壓身咒。


    百鬼壓身咒乃鬼方秘咒,中了此咒,頭腦清楚異常,全身卻肌肉無力,難動絲毫,仿若癱瘓一般。


    王慧龍眉頭微皺,浩瀚真氣噴湧而出,直接將周身的黑色真氣震碎。


    黑色真氣消散,王慧龍遊目四望,卻見第二鬽與夥鴻焜已消失不見,他劍眉微皺,不由輕咳了數聲。


    李順見狀,暗道:“聽聞王將軍幼時全家被劉裕滅門,致使心氣鬱結,三十餘年來,此心病越來越重。看現下情形,隻怕命不久矣。可惜此乃心病,藥石罔效。”想到此處,不禁微微搖頭。


    不遠處,宗愛對毛修之道:“王將軍果然神勇無敵,宗某佩服。眼下無事,告辭了。”說完,轉身離開。


    毛修之並未理會宗愛,雙眼看向不遠處輕咳的王慧龍,眉頭微皺,暗道:“他之心病,連寇天師都沒辦法。難道真沒救了?”


    趙謙一行人來到司徒府,崔浩見趙謙一行人受傷,忙命人從靜輪天宮請來精通醫術的道者,給趙謙一行人醫傷治毒。


    司馬彌陀等人在兵刃上塗的是毒性極強的紫蜂炎毒,所幸趙謙等人習得道家心法,方才免於喪命,但要想將毒素盡數化解,也非一時之功,眾人依次手握冰種玉髓運功逼毒,其餘人則忙著包紮煎藥,忙個不停,整個司徒府亂成一團。無人注意到周紅嫣悄悄離開司徒府。


    她來到河邊,看著河中自己的倒影,歎了一口氣,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斐君然飛身而來,鑽入河中,將河中的周紅嫣背上岸,卻見其早已氣絕。


    斐君然將周紅嫣的屍體背迴司徒府,將事情緣由告知眾人。崔浩看著周紅嫣的屍體,道:“她倒比尋常女子強些,厚葬吧。”


    一座茶樓之上,一間雅間之內,冷秋霜與水之湄相對而坐,水之湄將一柄四麵漢劍遞給冷秋霜,道:“冷姑娘,這是何師兄的孤標劍,家師說,何師兄以後可以直接使用天師道的佩劍,無需再使用普通漢劍。”


    冷秋霜接過孤標劍,抽劍出鞘,見劍刃如秋霜,照人如照水,一麵以楷書寫著“塵外孤標,雲間獨步”八字,另一麵則雕刻著一朵淩霜傲雪的梅花,不禁微微點頭,道:“孤標劍,這名字與何大哥之品行完美契合。”冷秋霜還劍入鞘,道:“不過水姑娘請我來,不單是為了這一件事吧?”


    水之湄道:“以往何師兄有口吃,不過這幾日發現他口吃的毛病已經沒有了,不知冷姑娘使用的是什麽方法?”


    冷秋霜道:“你覺得口吃是個毛病?”


    水之湄道:“常人沒有口吃,並且口吃會影響與人的交流,終究算不正常吧。”


    冷秋霜道:“世俗的標準,又何須理會?”


    水之湄道:“冷姑娘言之有理。”


    冷秋霜道:“水姑娘若無事的話,我告辭了。”


    水之湄猶豫了一下,道:“那就有緣再會了。”


    冷秋霜手持孤標劍,徑直離開。她原本打算,若水之湄同意,便與其效仿娥皇女英,不過適才水之湄一問,打消了這一想法,在其看來,水之湄處於紅塵,被紅塵所擾,配不上孤標塵外的何言之。


    水之湄看著冷秋霜的身影漸漸消失,目光轉向屋外,見遠處殘陽如血,不由輕歎一聲:“天下事十有九輸,意中人百無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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