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鬥閣內,紫玉子見周遭烈火熊熊,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扔入火中,瓶中藥粉噴灑,火焰觸之即熄,立即騰出一片空地。紫玉子邁步而入,來到一處角落,打開牆壁上的一處暗格,從其中掏出一本賬簿,剛欲放入懷中,卻覺一縷疾風襲過,手中賬簿便不見蹤跡。


    紫玉子大駭,忙看向勁風所掠之處,見一人悠然將賬簿放入懷中,無視周遭烈火,更無視怒火中燒的紫玉子,正是丹青堂堂主孫良。


    紫玉子冷聲道:“沒想到是你。”


    孫良道:“你更沒想到今日會死。”


    紫玉子道:“你為何會與毛修之串通?”


    孫良道:“並非串通,而是他請我前來。”


    紫玉子道:“請你來,你便來嗎?你可別忘了毛修之與崔浩的關係。”


    孫良道:“這與崔浩無關,你們巫教假借道教之名,愚民斂財,我又怎會輕饒?”


    紫玉子冷笑一聲,道:“清水道又有何不同,你此舉,不過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孫良道:“我今日就讓你看一下你與我的區別。”說完,劍指一撚,周身劍氣如浪翻滾,每道劍氣均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


    紫玉子眉頭微皺,暗道:“五氣朝元?沒想到你竟能達到如此境界?不過你通過拔苗助長的方法達到此境界,又能發揮出此境界的幾層威力?”


    孫良道:“對付你,足夠了。”


    紫玉子道:“那就領教了。”說完,手捏巧印,上中下三丹田內力融而為一,真氣噴湧而出,形成一股遒勁渦流。


    孫良暗道:“三元同勢?有趣。”


    二人同時飛身拍掌,兩掌相擊,遒勁勁力激蕩,紫玉子被震退數步。


    紫玉子一退即進,拂塵連掃,掌拳迭出,殺式連環,招招斃命。


    孫良同樣毫不留情,掌出如電,隱帶雷聲,不僅將紫玉子逼得連連後退,更是將其掌勁中的陰毒盡數逼迴己身。


    二人周身氣勁竄騰,擊在四周支柱梁壁,哢嚓之聲此起彼伏,齊鬥閣搖搖欲墜。


    紫玉子快掌逼退孫良,後躍丈餘,環看四周,見火勢越來越盛,暗道:“四麵皆火,馭蛛煞術已無法使用。”思畢,抽出腰間玉笛,作勢欲吹。


    孫良冷笑一聲,暗道:“想使馭蛛煞術嗎,還是說想讓我誤以為你要使用馭蛛煞術?”隨即縱身拍掌而來。


    待得掌風逼近,紫玉子倏然將玉笛對準孫良,手按玉笛暗簧,幾縷銀針從笛子內激射而出,快若流星。孫良眼凝身動,腳尖點地,身形倏閃,避過來襲銀針。


    紫玉子縱身入火,消失不見。


    孫良暗道:“在我麵前使用五行遁術,完全是班門弄斧。”孫良同樣縱身入火,一掌朝火焰根部拍去,掌風至陽,如火燎原,與炙熱的火焰相擊,火焰登時熄滅,紫玉子身形畢現。


    紫玉子見孫良竟然一眼看出自己身法中的破綻,甚是驚愕,孫良沒有理會紫玉子的失神,拳掌連催,攻勢不絕。


    紫玉子倉促還招,數招過後,孫良一掌拍中紫玉子胸膛,紫玉子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在一根木柱之上。


    木柱被火焰燃燒,原本就難承重力,被紫玉子一撞,直接斷裂,將紫玉子死死地壓在地上。紫玉子尚未掙脫,齊鬥閣便坍塌如山倒,紫玉子逃脫不得,被火焰活活燒死。


    孫良躍出齊鬥閣,身形一閃,便掠至張雲漢身邊,一道指力射出,封住張雲漢穴位。


    眾人見孫良神出鬼沒一般出現,均是一驚,又見孫良將張雲漢製住,更是驚愕,紛紛停手。


    趙謙見其現身,尤為駭然,暗道:“沒想到他竟然出現在這裏,看來兇多吉少了。”孫良之父孫恩因趙謙而死,孫良早有殺趙謙之心,趙謙實力與孫良相去甚遠,又怎能不擔心?


    孫良未理會他人的驚愕,將張雲漢推向趙謙與何言之,道:“他若逃了,你們自己想辦法。”


    趙謙與何言之見孫良似友非敵,聯想到紫河殿所為,已猜到原因,便放下心來,將長劍架在張雲漢脖子上。


    爨鬆子見張雲漢被製,對孫良道:“孫堂主此舉何意?”


    孫良道:“將你們關押的婦孺放了。”


    爨鬆子道:“隻要你將二公子放了,一切依你。”


    孫良道:“我又何必殺螻蟻?告訴我那些婦孺被關之處。”


    爨鬆子道:“那些婦孺被關在地牢,地牢內外皆是關閉,外麵你們可以打開,但要想將裏麵打開,需要二公子親自下令,你們若是殺了他,就永遠也別想救出那些婦孺。”


    孫良冷笑道:“看來張雲漢並不信任你。”


    爨鬆子道:“這隻是為了避免有人傳假令而已。”


    孫良道:“僅此而已嗎?你在南朝火蟻衛中但任要職,張雲漢又怎會信你?”


    爨鬆子道:“此事張二公子知曉。”


    孫良道:“他確實知曉,你在蜀中八部中擔任黃塵部掌部,此事南朝太子劉劭亦是知曉,但你究竟真心為何方?還是說你隻是在兩方投機而已。”


    爨鬆子道:“任你巧舌如簧,今日隻有張二公子能打開那間地牢。”


    孫良道:“恐怕沒那麽簡單吧,地牢之內,隻怕機關重重吧。”


    爨鬆子道:“確實,而地牢機關的總閘,便在齊鬥閣,現在齊鬥閣被你們毀去,地牢機關無法徹底關閉,單依靠地牢裏的機關樞紐,隻有習武之人才能完全避過地牢機關。而被關在地牢內的婦孺皆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你們現在已無法將他們救出。”


    孫良道:“你以為我會信嗎?”


    爨鬆子道:“你可以不信。”


    趙謙前邁一步,道:“你確實是在說謊,不過我自有辦法,毋須關閉那些機關。”隨即氣運丹田,長嘯一聲,嘯聲激越,宛若龍吟,在山穀中迴蕩。


    趙謙的嘯聲並不尖銳,但穿透力極強,透過地麵,傳入地牢之中。而地牢之中,關押著數十人,這些人均是些少男少女以及懷孕的婦女,每個人的眼神都透出一股絕望,隻有一名男童除外。此男童年僅十歲,容貌清秀,氣度閑逸,盤腿而坐,閉目養神,正是龍旗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青衫無墨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細雨無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細雨無商並收藏青衫無墨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