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彬率領翰墨門弟子協助那數十名女子向南麵離開,這些女子均體弱無力,腳步踉蹌,無法快行,沒走多遠,便被無數比丘圍攻。遊彬喝道:“七證陣。”八座七證陣瞬間分布在數十名女子周圍,將她們盡數護在其中。眾比丘一擁而上,刀劍相擊之聲不絕於耳,血光飛濺如雨,而那些女子的尖叫之聲更是讓人心顫。


    雙方一交戰,名門正派和江湖流寇之間的區別便立馬顯現出來。這些流寇武力不俗,心狠手辣,兼之人數上占據優勢,若是雙方毫無章法的混戰,翰墨門堅持不了多少,便會敗下陣來。但此刻翰墨門弟子陣型環環相扣,攻守有序,既不貪功,又不怯敵,人人麵露剛毅之色,一股浩然正氣迴蕩四周,陣型猶如鐵桶一般密不透風,那些女子處於陣法中心,未被傷及分毫。


    無上寺的眾多比丘原本隻是江湖匪盜,根本不懂什麽陣法,見對方人少,又舍不得那些美貌女子,一時貪攻,相互之間不僅未能相互配合,還互相幹擾,有人還差點傷到自己人。因此,他們雖然人數占優,竟無法占到絲毫上風。翰墨門眾人雖無法快行,但步步為營,慢慢向南方前行,無上寺眾人遠遠不斷趕來,竟無妨阻擋他們前行的腳步。


    趙謙趕到無上寺的東麵,見一群比丘一手握著火把,一手拿著刀劍,往南麵趕去,他衝入人群,刷刷數劍,連傷數人。眾人反應過來,正要揮刀往趙謙身上招唿,趙謙已施展輕功離開。一名比丘喝道:“幾人前去追殺他,其他人繼續跟我前去支援。”說罷,繼續往南方趕去,幾人揮動手中刀劍向趙謙砍去。


    趙謙聽到那人如此說,暗讚:“常言道:‘將帥輕去就者,不可使鎮邊。’此人倒還有些腦子。”他看向攻向自己的眾比丘手握火把,心生一計,飛身來到一人旁邊,連刺那人手腕,那人中劍,手中火把掉落,趙謙接住,衝入一間房屋,見物便燒。此時天幹物燥,東西易燃,大火瞬間就燃了起來。


    趙謙聽見身後刀劍破空之聲傳來,也不迴頭,飛身從窗戶逃走,又鑽進了另一間房屋,等他再出來時,那間房屋已經火光衝天。


    趙謙連燒數間房屋之後,站在屋頂,見下麵火龍飛舞,甚是壯觀,眾多比丘挑水澆火,亂作一團。忽見西麵亦是火光衝天,原來何言之趕往西方,和趙謙想到相同的辦法。趙謙又看向北方,並未見到火光,暗歎:“高師兄性情太過溫和,不願采用縱火之法,這些人作惡多端,又何需跟他們講什麽仁義道德?”


    忽然人影閃動,兩道人影一左一右攻向趙謙左右,二人均使長刀,攻勢霸道剛猛。趙謙揮動長劍,與二人纏鬥起來。剛過數招,又有一人攻向趙謙。趙謙心想:“再過片刻,估計還會有更多高手前來,我不能多做耽擱。”


    主意一定,趙謙右手揮動長劍,左手揮動火把,劍光、火光來去縱橫。那三人被火光晃眼,看不清來劍攻勢,連連中劍,急忙後退。趙謙忙飛身離開,一邊逃走,一邊還不忘放火,一條火龍跟隨在其身後,蔚為壯觀。


    忽然一道掌風向其劈來,招式淩厲。僅此一掌,趙謙便知此人功力遠在剛才三人之上,他不敢大意,長劍左點右挑,攻向對手。那人側身避過,並手為掌,以掌為刀,由下向上直挑。趙謙壓低身子,一個轉身,避開其掌風,借助轉身之勢,揮劍砍向其小腿。那人翻身避過,隨即揮掌自上而下拍向趙謙。


    趙謙知道自己的內力不如對方剛猛,但翰墨門的武功走的便是以剛克剛的路子,當即向前一邁,側身旋轉,借助旋轉之勢,右腳飛起,力量由地麵沿著左腿、腰部、傳到右腿、腳掌,與那人掌力相接。


    掌腳相碰,二人身子均被震飛。那人心中一驚,不意對手竟會借助旋轉之勢增加自己的力道,他借住倒飛之勢,身上袈裟一甩,飛向趙謙。袈裟本來柔軟,這一擊剛猛霸道,勢如猛虎。


    趙謙也將手中火把一甩,兩物相交,袈裟頓時燒了起來。趙謙落地後,迅速飛身而上,從著火的袈裟上越過,左手揮掌向那人拍去,那人揮掌反攻。兩掌再度相碰,趙謙被震飛。但趙謙剛向後倒飛,身子便憑空一轉,手中長劍一揮,一團火光飛向那人。


    原來趙謙在與那人對掌之時,已暗中將長劍挑中著火的袈裟,對掌之後,便接住倒飛之勢,將袈裟挑向那人。那人不意趙謙有此一招,連忙後退。趙謙一退即進,劍尖連點,刺出數劍,那人躲閃不及,左臂中了一劍。


    趙謙長劍迴旋,微向上斜點,使出一招“岱宗探月”,勁力自腰身湧向手腕,聚於劍尖,劍尖猶如奔雷閃電,捷迅無匹。


    那人喉部中劍,直接斃命。隨即又有數人趕來圍困趙謙,趙謙不敢停留,迅速離開。


    何言之所遇情形與趙謙相近,但其武學修為在趙謙之上,出手更遠比趙謙狠辣,梅花易步又甚是精妙,無人能攔住其一時片刻。他來去縱橫,如入無人之境,試圖攔截他均被他一劍封喉。


    正在何言之手持火把四處放火之際,忽覺身後傳來破空之聲,他聽聲辨位,腳尖用力,身形平移,便避過來襲殺招,忽覺右側又有殺氣襲來,方知是兩名高手合圍,且配合默契,連忙躲閃。


    隻聽哢嚓一聲,何言之手中的火把斷裂,何言之將手中殘留的木棒扔掉,看向偷襲之人,正是“白山雙怪”白適、白逢兄弟二人。


    白適道:“何言之,我臉上的疤痕,你可還記得?”


    何言之道:“上……上次你們得以逃脫,但……這次可沒機會了。”


    白逢道:“沒機會的是你。”


    何言之不再多言,劍指二人,左手背於身後,閑暇悠然,顯然絲毫不將白氏兄弟放在眼裏。白適、白逢二人見何言之態度狂妄,不由大怒,同時運勁平刀橫掃,兩道相距僅有一發,正是“洪湍雙逝”,刀勢疾如風雨,威力之強,遠勝與趙謙對決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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