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茫然地望了望四周的景色,半晌才迴過神來,原來已經到離殤宮門口了。


    女子藏好心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提步走向山門,山門的梯子又高又陡,女子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天色越來越暗,直至心緒越來越平靜,山頂也到了。


    女子似想起什麽,突然迴頭遠眺,一雙杏哞欲說還休。


    女子似累極,迴到屋中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傍晚。


    女子匆匆洗漱後,來不及用食,便往試煉堂處走去。


    一路上,同門師兄姐妹三三兩兩地嘀咕著什麽,司馬清商並沒有探聽別人隱私的習慣。但是些許字句還是傳入了女子耳中。


    類似外門弟子、少主、一步登天、祖墳冒青煙的字句鑽入女子的耳朵。


    女子皺了皺眉頭。加快了腳步。


    女子來到試煉堂平日眼熟的長老處,低聲開口道:“長老,為何清商還未收到大比的通知,是清商錯過了大比嗎?”


    長老抬頭見是最近幾日宗門裏議論的風雲人物,什麽也沒說,隻是示意女子換個地方談。


    女子雖滿心疑惑,卻還是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亦步亦趨地跟著長老走到密室。


    少女隨長老進入密室,就見到四個長胡子老頭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裏。


    司馬清商心中暗忖:這架勢看起來怕是要三堂會審?難道是自己錯過了大比?不應該呀,自己隻是外門弟子,怎麽驚動如此多長老?


    司馬清商想不出為什麽,索性規規矩矩地行禮後現在一旁。


    滿室靜寂。


    半晌,坐在首位的長老開口了:“司馬清商,司馬家嫡三女,穴境五段後期,現在是我離殤宮外門弟子。”


    雖不知長老為何要這般提起自己,女子還是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地迴答道:“正是弟子。”


    眼見幾個長老又閉口不言,司馬清商也不想兜圈子,開口就單刀直入地問道:“不知清商做了些什麽,竟勞動幾位大駕。”


    旁邊一皮膚黝黑,長相粗獷的長老開口道:“畢竟是年紀小,沉不住氣。”


    另外一位慈眉善目的長老接嘴道:“少主人選已定,現在想後悔?來不及嘍!”


    坐在首位的長老開口打斷兩人的討論:“抬了幾百年的杠了,還沒抬夠?”


    隻見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沒夠!”


    兩人說完便不再說話,賭氣般地抬起桌上的茶盞低頭喝茶。


    “少主?”女子開口,滿是疑惑。


    “長話短說,就是你,司馬清商,現在是我離殤宮的少主了。”


    驚天消息在女子耳邊炸開,女子呆滯了兩秒,無意識地問道:“啊?”


    “你說你這人怎麽這麽傻,是怎麽選上的少主的?憑你比較笨嗎?”那皮膚黝黑性子急


    的長老急急忙忙地開口說道。


    女子似被嚇到,不敢言語。


    坐在首位的長老開口問道:“司馬清商,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清商迴過神來,有條不紊地答道:“清商自知資質駑鈍,不足以擔當少主一位,望長老三思。”


    四位長老似乎沒想過眼前的女子會拒絕,不露聲色了幾百年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驚愕的神色。


    還是坐在首位的長老最先迴過神來:“你可知我離殤宮,坐擁靈石、秘籍、藥草等珍稀天材地寶無數,若你成為少主,這些資源你都可隨意使用?”


    “德不配位,必有秧災。這般淺顯的道理,清商還是懂得的。”女子挺直了脊梁,目光定定地望著坐在首位上的長老。


    “你以為老子決定的事兒,還容得你一個穴境小兒拒絕?”那位暴躁的長老直接拍案而起,渾身靈壓向司馬清商而來。


    女子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女子恍若未覺,抬起頭抱拳答道:“清商不敢。”


    坐在首座的長老素手一拂,女子身上的威壓便消失了。


    約莫是張起了結界,司馬清商眼見四位長老在爭執著什麽,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當司馬清商腿都跪麻了時,四人也似乎協商好了。


    坐在首座的長老捏訣,一股氣流便將司馬清商扶起:“你先下去吧,少主的事兒我們日後再議。”


    女子點頭行禮告退,走到門口時,女子訥訥的聲音響起:“清商亦是門派中的一員,若宗門需要,定在所不辭。”


    女子說完,也不等屋中四人反應過來,頭也不迴地離開了。


    東方明憑空立於虛空,輕輕闔著睫毛,眼尾微微上勾,長風湧動,墨發朱衣招搖,周邊環繞著絲絮般的雲。


    尋著傳訊符,追蹤到哥哥的位置後,東方明睜開眸子,墨色瞳孔中盈著春日般的笑意。


    “原來哥哥在落日崖,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嘀咕一聲後,東方明從容拂袖,踏雲而去。


    他步伐看似尋常,然而一步之間,卻到了極遠之處。自他到了穴境之後,便能縮地成寸,一步千裏了。


    落日崖風光旖旎,特別是落日之景最是絢麗,偶爾會有離殤宮弟子來此處賞落日。


    東方明在落日崖前停下,在一條小道上轉個彎後,便看到了如芝蘭玉樹般的青年。


    “哥哥。”東方明想也沒想,含笑喚道。


    眸光一掃,瞥到一道倩影時,瞳孔微震:“暖衣?你怎麽在這?”


    哥哥同南宮姑娘麵對麵站著,似乎在說些什麽,東方明一瞬間有些茫然,迴過神時,疑惑問道:“哥,這次你打算邀南宮姑娘一同前去曆練嗎?”


    在哥哥麵前,東方明下意識改了稱唿。


    阿明出關了,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是見到他的喜悅,後一想他可能就是東方家雙生子之一心情萬分複雜,也不知如果是真的這段情又該如何是好,此時也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真是東方家的人該舍棄的也隻能舍棄了】


    看見阿明過來,不自覺的揚起笑臉,可能我自己都沒發現真心笑起來的我有多好看,這麽燦爛的笑臉如同陽光一般對於我來說卻是很少笑的】沒有討論什麽,隻是記得當初分開的時候你的傷沒有好,難得碰到方公子所以問下你的情況,至於曆練我剛好曆練迴來,這次的話可能要先閉關了


    心裏想的是詢問東方家的事情說出口的確是另外的話語,等話落才發現說的不是很合適慌忙補救道】我記得我的簪子還在阿明你那裏,不知道是否可以還給我了。還有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是不是東方家的人,阿明你知道的我最討厭欺騙了


    這是最後一次問這件事情了,畢竟離殤宮這次入門的弟子沒有姓方的,作為核心弟子這點我還是知道的,哪怕不清楚隻要我去問沒有人會騙我,如果說阿明真的是東方家的人,那麽證明他哥哥剛剛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和疏離的動作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他甚至不想探究自己這麽做的原因。


    可是,那沉悶的,如同兇獸陰影的執念,在看到暖衣清澈溫婉的目光時,東方明卻有些恍然。


    一念而生。


    [如果能一直待在這姑娘身旁,心魔遲早會消失吧]


    東方明輕輕抿了抿唇,到嘴邊的話,變成了自己同哥哥從小到大的一些小趣事,一些哥哥也許都不曾注意到的小喜好。


    金烏西沉,半沉入青嵐疊翠,天際殘紅,似血如菊。


    不知不覺到了黃昏。


    也就是落日崖最美之景。


    “哥哥出去曆練,我閑在家中時,就學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琴棋書畫,詩酒花茶,甚至是雕刻和廚藝……不過都不精通,很多甚至羞於跟人談及,因為實在學的太差了。不過我學這些時,便會想,我不如哥哥,嫉妒哥哥……但是總要有一樣是哥哥所不及的吧……”語調極淡,聲音輕柔,含著幾分迴憶之態。東方明指著長空,目光微醺:“暖衣,你看,晚霞。”


    “落日崖的落日之景,我們已經看了,就差月半亭的月落之景了……”東方明在暖衣側首看落日之時,不管不顧的傾過身子,抱住了猝不及防下的暖衣。


    吐息間含著淡淡美酒醇香,他越矩的將頭枕在暖衣的肩頭,在她耳邊含糊的說:“我……不想離開你,暖衣……好不好……”


    聲音悶悶的,帶著氣音,仿佛在撒嬌。


    東方冥的手還在半空舉著,猛然間對上那人忽然清醒的視線,倒沒有什麽尷尬的感覺,幼時也曾一同入睡,隻是那時沒有此刻的心思罷了。


    過了那陣兒初醒的朦朧,東方冥見人已經完全清醒,便坐起身來,盯著人道:“醒了?身體可有不適?”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對他伸出手,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走吧,我們先去采藥。”


    將人拉起後,這才帶著人去往藥田,一路上對俊美男子說道:“此番去極北平原一路上定不會平靜,我去給你煉點常用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東方家的人自幼便在煉丹一途頗有天賦,東方冥當初一方麵為了能在東方家站穩腳跟,另一方麵則是為了緩解弟弟的病症,因此在煉丹上下了很大功夫,如今也算小有成就,常備的解毒丹補元丹之類的更是信手拈來,如今心有牽掛,便恨不得那人能一輩子平安順遂無病無災,因此便想著多給他點能用的丹藥,以防意外,東方家的解毒丹更是能解天底下大多數奇毒。


    到了藥田,看著這一片長勢頗好的藥草,心中也是很歡喜,更何況沒有一個煉丹師是不對自己種植的藥草有成就感的。


    東方冥一邊蹲下身子侍弄著藥草,一邊對身邊的人說:“這裏大多數藥草都對人的身體很好。”隨後指著西北角一小塊綠油油的尖葉子小草,對著上官笑眯眯道:“你昨晚喝的靈茶就是拿它泡的,不僅可以增強體魄,更能清除體內少量雜質,凝實靈力。我專門為你種的,等這次從極北平原迴來我便給你摘些送去。”


    女子現在少年身前,正打算說些什麽時,少年開口了:"極北之行,便由你帶離殤宮眾人前往,你先下去準備吧。"


    女子低頭輕輕答好,隻見少年素手輕揮,女子依言告退。


    不同於來時,女子躊躇不安,甚至清醒又迷茫,而走出門,女子心中越來越清明,知道自己要什麽,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女子不求問鼎大道,不求結發長生,女子甚至不知道自己修道是為了什麽,隻是她知道她的身上又多了一份責任。


    女子剛到房門口,便看到試煉堂的長老在門外等候,女子將長老請進屋中,泡上一盞清茶,輕聲問道:“不知長老有何貴幹?”


    長老喝了一口茶,答道:“此次極北平原之行,修為太低的弟子自是不去的,許多內門弟子和核心弟子已自行前往,我已遵照宮主的命令通知下去了,若有還未去的弟子,明日卯時在離殤宮門口集合,會有長老隨你們一同前去。”長老說完,放下手中茶盞便離開了。


    是夜,女子在床上輾轉反側,女子自知不是長袖善舞,左右逢源之人,想想明天的極北之行,不禁頭疼欲裂。


    女子索性收拾好行裝,趁著月色,早早地在宗門門口等候,然而天色漸明,離殤宮門口竟空蕩蕩,連長老都沒出現。


    難道是自己記錯時辰了?女子在心中問自己。


    離卯時還有半個時辰,就見管事長老姍姍來遲,原來離殤宮這屆收的弟子並不多,大多弟子已經自行出發了。


    “司馬清商,你且在這裏等至卯時,隨後與其他弟子一同乘坐宗門飛舟前往,你且先去,長老們隨後就到。”


    長老說完,便不管司馬清商如何目瞪口呆,便離去了。


    司馬清商望著空蕩蕩的宗門口,內心莫名的有些滄桑,卻又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獨孤家作為隱世世家,景致當然該有那麽些隱世世家的意思。


    它坐落在江南,依著雲霧繚繞的山,傍著蜿蜒曲折的水,裏頭有著錯落有致的水榭園林,常年的山嵐籠罩著延綿的白牆黛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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