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不減,紛紛傳聞。安國將軍的兩位絕美夫人,腹妙凸顯,似有添龍增鳳之運意。


    前月將軍出征徐州,智燒勇退曹操大軍,可是在東武傳揚的神乎其神。可見,東武之民眾,是何其敬仰愛戴他們的將軍唐凨。


    何況是將軍夫人這等有後的消息,簡直可以是不脛而走,坊間喜傳。


    熱鬧的街市,兩邊酒樓、布店、首飾鋪、客棧等應有盡有,叫賣聲、吆喝聲、行人走動聲,聲聲不絕。


    慈熱鬧繁華,大有直追大漢洛陽之勢,可惜洛陽已不複當年之洛陽。隻見,兩位普通打扮的藍灰人士,走在熱鬧的街市上。一人約有八尺,五官分明,膚色黧黑,堅剛英挺,隻是給人一種染了風塵之感;另一人,身形細長,比身邊的那位也隻是矮上少許,相貌細膩,麵白如玉,豐神俊朗,卻是陡添了兩道長胡,給人一種不太搭的感覺,兩聲輕微的歎息從那嘴中發出。


    “流雲,此番前往,不可急切,迴來之後再做決定。”藍衣人聽到他的歎息聲,也略有難受,然後認真的道。


    “夜哥,雲明白,倒是你,可要拿出本事試出其所心。”灰衣人期望的看了眼他。


    自春秋以來,國人皆有談論時政秘聞的習俗。東武自唐凨強兵鎮外,德政治內的數年裏,民生安定,百姓安康,是以漸有談論時聞的風氣。


    大街巷,坊間鄰裏,舉凡有三兩人之地,便會有各種秘聞在口舌間流淌。若是酒肆春樓茶室樂坊這等市人如流名士穿梭的場所,就更是高談闊論,爭相對目下最重大的國事傳聞發布真知灼見。其間若有語驚四座之高論,便會獲得眾人一片采聲。若一個人屢屢有這等高論,這個人便成了風雅場所的名士,身價便倏忽大長。這種論政名士,也不是等閑場所都能造就的,而是唐凨背後授意主管商業的錢德才所造之大雅之所。


    在東武最幽靜的一條街——華街上,坐落著嘉睞道。嘉來道可不是一條道路,而是品茶、賞酒、下棋論道之大雅之所。


    這條街南北走向,北口是將軍府和唐騎營,南口是縣衙府和破楚軍營,東西各有兩條巷通往繁華的街剩


    雖然是街一條,卻是城中的通衢之道,毫無閉塞之福這條街沒有多少民戶和店鋪,隻有數座驛館客棧建在這裏。東武稱這條街為華街,是它沒有塵世的粗俗喧囂,處處透出堂般的富貴寧靜和風雅。就在華街的中段,有一座綠樹蔥蘢流水潺潺的庭院,院中有一座九開間的兩層紅色木樓,這便是東武有名的嘉來道了。


    幽靜的院落酒樓,精美的器皿陳設,誘饒珍饈美味,好喝的各方老酒,牆上上襯字畫,還有雅致豔麗的侍女,每一樣都是下難覓的精品。


    寬闊富麗的論戰堂原本設有一百張綠玉長案,一人一案,當坐百人。尋常時日,這是綽綽有餘的。大多數時間裏,名士書者商賈總是三三五五的聚在各種名目的雅室秘室裏盡興飲談。


    你若要問這裏怎麽沒有豪強地皮鬧事,那你肯定是外來人了。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治下,這是誰開的店,這店的幕後老板是誰!


    縱是大事,也未必人人都認為大,所以論戰堂很少有人滿為患的時候。近日卻竟是異乎尋常,雅室秘室茶室棋室反倒是疏疏落落,連那些酷愛豪賭的富商大賈們最鍾愛的采室,竟也是空空如也。


    顯然,到嘉來道的客人都聚集到論戰堂來了。雖則如此,嘉來道也還是井然有序。侍女們輕悄悄的抬來了精美的短案,又將平日裏擺成馬蹄形且有疏落間隔的長案前移接緊,在空闊的地氈上擺成一個中空很的環形,外圍又將短案擺成兩層環形座位,唯在四角留出侍女上酒上材道。如此一來,錯落有致,堪堪可容三百人左右。這裏沒有等級定規,先來者都坐在中央一層長案前,後來者則都在外圍短案前就座。滿座錦繡華麗,銅鼎玉盤酒香四溢,侍女光彩奪目,當真是滿室生輝。


    其實,此處既是唐凨的生財之地,也是他取才之所。不僅自己治下三郡之人會來這裏,也開始有不少外地的人士來這裏了。所以唐凨每個月的二十五日晚便會來一次。


    華燈初上,大廳門口走進兩個一般裝扮的人。正是從市集有意而來的兩位書生。


    “樓上等!”藍衣書生道。


    樓上環立的侍女們自然注意到了,立即有兩名侍女飄到客人身前,款軟有致的將兩人扶進短案前就坐。瞬息之間,又有兩名侍女捧上銅鼎玉爵,向爵中斟滿客人指定的下名酒。兩名客人對雅致的侍女卻仿佛視而不見,隻是目光炯炯的環視場鄭


    有品酒的,有喝茶的,而尤以觀看下棋論道的為多。隻見棋師口中報子,女婢掛棋子於牆上圍棋大盤鄭


    “黒棋一八。”


    “白棋三二。”


    “黒棋四二。”


    “白棋****。”


    “黒棋二三。”


    “白棋一八。”


    “白棋勝!”


    半刻鍾之後,灰衣書生目光有點急切的詢問藍衣夜哥。


    “聽他夫人懷孕了,會不會陪他的兩位美人,今晚不來呢?”完臉上似乎還帶了一絲不著痕跡的羨慕。


    藍衣先生若有無事的看了樓下一眼:“每月的今晚,他都會來,除了上個月徐州大戰之外,我們開始吧。”


    兩人便開始了圍棋對弈,似乎都是此間高手。正在兩人手指在落子,心思卻在樓下之時。他們要等的人終於來了。


    身穿豹皮大衣的唐凨,意興闌珊的走了進來,身後是便衣修身堅毅如鬆的蘇雙。雖然琰兒和鶯兒,在他的辛勤耕耘下,是已經懷有身孕,可不像坊間傳的那麽誇張,也不過兩個月而已。所以,唐凨與夫人開心的用完晚餐,關懷了一番之後,便出來了。


    聽這一個月,三郡的士子們爭相來到東武,特別是嘉睞道,來評時事,發表自己的高見與論斷。是故,唐凨也想來看看,是否真有運氣,能聽到一番好的言論見解,甚至發現大才。


    管事的錢忠,也就是錢德才的侄子,有些頭腦和經營能力,錢德才便推薦他來負責這裏,而唐凨也覺得他務實而靈敏,也就首肯了。他雖然眼觀四路,但唐凨一出現之時,便立馬就注意到了主公的到來,乃急忙上前問候。唐凨點了下額,給了個眼神,便春風般往二樓而去。


    灰衣書生,終於看到了正在往樓上走的唐凨,內心很激動和莫名的興奮,看向藍衣先生。


    “他來了!”


    藍衣先生,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眯著眼道:“下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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