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巨大的碩石,砸擊在了城牆之上轟然倒塌,巨石讓兵卒成為了一灘血泥!


    “放箭!”


    黃蓋怒吼道,巨大的弩箭強悍的根本不是鋒銳,而是龐大的破壞力!


    巨大的弩箭撞擊在投石戰車上,勁力直接衝毀掉,破毀的戰車倒塌而下來不及躲閃的兵卒死於非命。


    “殺!”


    雲梯不斷堆疊,兵卒們奮死相搏,黃蓋拿起大刀劈砍不斷湧上來的敵軍。


    血肉橫飛,身體不斷流出鮮血,這並不是黃蓋的血,而是濺落的鮮血早已經將甲胄染紅,並且浸入了自己的內甲之中。


    空氣之中隻有彌漫的血腥味,與怒吼聲。


    曹仁與典韋坐在戰馬之上,看著遠處的城樓,露出了大笑,“黃蓋這老兒還有些本事,都已經七天,一身老骨怕是要斷了吧!”


    “哈哈哈,吳國清君側,大批跟著孫堅建功立業的老將軍們被下野,如今吳國人才缺貧,能有一個黃蓋已經不錯了!”曹仁牽了牽自己的戰馬,“如此看來不需要十日,黃忠勢必會被攻下!”


    “拿下此城之後,南下項城,我們還能夠策應大王,率領大軍直接奇襲江問的後背,若是江問被我們出其不意的進攻,必定全軍慌亂自潰!”典韋大聲喝道,血脈噴張。


    曹仁搖了搖頭,“難,大王曾經與我說過,江問領兵可奇襲,可穩紮,戰場全才,若是想要奇襲,恐怕半道就會被得知消息,江問下一支兵馬設伏,我們反而會給大王添亂。”


    “隻有攻下宛城,才是幫助大王最好的手段!”


    “子孝有理啊。”典韋點點頭。


    “後方襄城來報!”


    曹仁接過了書信,“準是樂進將軍準備好了美酒與佳肴,為我們備好了慶功宴。”


    典韋說道:“也不能這麽快吧,準是襄城有什麽事,快看看。”


    曹仁看了看,臉色漸漸的垮了下來,並且極其慌張。


    下蔡,曹操穿著甲胄,看著地圖,一旁的程昱向著曹操行禮說道:“大王急報,襄城已經被呂蒙帶領兵馬占領!”


    “襄城?”曹操轉過身瞪大了眼,看著程昱,“孤派遣給了宛城三萬兵馬,典韋與子孝都是好將領,他呂蒙在前些日子不是已經帶病迴到了襄陽?”


    “這是呂蒙的奇策,襄城的各位將軍根本沒有想到,先是稱病,後又派遣一位書生名叫陸遜當主帥。”


    “這陸遜初出茅廬,諸位將軍都不當迴事,每日還時常寫信讚揚諸位將軍,時間一場諸位將軍心中大意。而近些年我們又與吳國通商,商人之間的貿易來往絡繹不絕,呂蒙便乘坐艙船,假扮商人的身份,樂進將軍用三千兵馬在淯水河邊看守,但對於呂蒙的船隻根本沒有任何提防!”


    “此計從一開始便已經布控完畢,環環相扣,萬無一失,可謂用心險惡,也不怪兩位將軍這次吃了一個大虧。”程昱歎口氣,語氣之中卻是有著一份讚揚。


    “襄城就這麽被占領,再下一步不就是攻打許昌?”曹操則是麵露難色,“孤已經布好了全部,偏偏宛城突然出現了亂子,眼下根本無法行軍,還需要迴防許昌!”


    “迴防?”程昱走到了地圖前,微眯著眼睛,突然露出了一絲驚懼之色,“不好!”


    汝南,黃蓋靠在身後的牆壁,渾身都在顫抖,已經沒有半分氣力,鏖戰了足足五天五夜,將士們也沒有敵軍撤退的喜悅,直接趴在地上昏睡了過去,大多已經力竭。


    “將軍,這次退兵,多久又會打來啊!”祖茂顫顫巍巍的拿起水袋,給自己灌了一口,遞給了黃蓋。


    黃蓋喝著水,血液順著自己的胡須流下,“說不準,我原本以為我軍至少可以守住三個月,未曾想魏國的兵馬竟然如此強悍,恐怕一個月之內,汝南便會淪陷。”


    “陸遜那邊如何?”


    祖茂搖了搖頭,“敵軍已經完全將汝南圍死,我們的傳令兵根本就突圍不出去。”


    “大王啊大王,為何要用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人做主帥,汝南要丟啊!”黃蓋憤慨的說道,但身體已經沒多少力氣。


    曹仁軍營,看著手中的軍報,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呂蒙帶了一萬兵馬,沒有費一兵一卒,悄無聲息直接拿下了襄城!”


    “就在呂蒙拿下襄城的前一晚,樂進飲酒將自己灌了個爛醉!呂蒙到時兵卒隨去通報,但無人迴應,一時間怯懦直接給呂蒙開了城門!”曹仁怒吼道,“若是守住,撐到我們迴援,呂蒙有什麽辦法能夠拿下襄城!”


    “也別在這吵吵,趕緊帶上兵馬我們立刻去奪迴襄城!”典韋麵色極其兇惡,大掌握緊,聽見了劈啪聲。


    “傳我軍令,全軍立刻拔營,迴援奪下襄城!”曹仁看向了營帳之外,拿起了一旁佩劍,走出了營帳。


    官道之上,一眾兵馬不斷飛馳,腳程極其快速,曹仁是想要趁著孫策大軍尚未進駐襄城,立刻奪下,若是被孫策站穩了腳跟,那襄城就成為了直探許昌的一把利劍!


    兩位兵卒也騎著戰馬,馬不停蹄的跑了過來。曹仁立刻喝止全軍停下,典韋虎眼微聚,看見了最前方奔逃的兵馬,“那是我魏國的將士!”


    逃跑的兵馬匆匆忙忙,神色慌張而恐懼,曹仁立刻騎馬上前,“停下!”


    兩位兵卒停了下來,喝止戰馬,臉上滿是血痕,驚魂未定的樣子,“曹仁將軍,是曹仁將軍啊!”


    “你們為何在此!是當逃兵嗎!”


    “小人們絕非逃兵!”一位兵卒大聲道,“樂進將軍丟了襄城,心裏滿是愧疚,就率領兵馬發起了攻城,但很快就被擊退,而那呂蒙也是率領兵馬追了出來。”


    “現在將軍就被呂蒙圍在了前方的穀口裏!我們好不容易拚殺了出來,就是為了向將軍求援,但沒想到在半路上遇見了將軍,請將軍救救大人吧!”


    小兵拿出了自己懷中的將印,“這是大人叫小人交給將軍的!”


    曹仁接過將印,看了看,說道:“穀口在何處?!”


    “就在前方五裏!”


    “全軍速速進軍,支援樂進!”


    “駕!”


    山巒平緩,算不上什麽居高臨下,隨時都可以爬坡上來,呂蒙喝著酒,一旁的樂進披頭散發,被繩索捆綁,跪在了地上。


    “我雖然此戰輸在了你的手上,絕無話說,但你不能如此羞辱我!”


    “你既然已經是一員降將,怎麽處置你是我的自由,來看看這地形,若是能夠在高一點,恐怕此戰就更加輕鬆了。”


    樂進大笑,滿是譏諷,“原以為你有些本事,如此地形就算是伏擊,憑你隻有一萬兵馬,如何能夠與三萬兵馬相抗衡?!”


    “不要聒噪!”呂蒙在樂進頭上就是一下,“這不是帶你過來看?你長著眼睛不會自己看啊!”


    “將軍,來了!”


    曹仁看向周圍,也沒有什麽高山險峻,極其平緩,倒是一個個凸起的小山坡固然能夠藏人,倒也能夠立刻反應過來!


    追著前方帶路的兵卒,兩位兵卒對視一眼,立刻爆聲,座下戰馬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在曹仁,典韋還沒反應過來時突然轉進了拐角。


    典韋有些不明白的說道:“這剛剛還好好的,突然急什麽呢?”


    曹仁神色一變,“有埋伏!”


    呂蒙笑著俯瞰下方的魏軍,“我大吳的酒除了喝,還有個作用,便是易燃!”


    一個個火羽若灼眼的星辰,不斷落下,洞穿了將士的身軀,數之不盡的箭矢不斷著落,兵卒們圍聚一團,舉起手中的盾牌,箭雨密集,如同驟雨般落下,洞穿了一塊塊盾牌,不過立刻有兵卒重新補上!


    鋼鐵的“鏘鏘”之聲絕對不悅耳,因為每次都有可能帶走一條人命!


    隨之落下還有一罐罐的酒,箭矢點燃了地上的酒,彌漫的火焰瞬間讓魏軍如同驚弓之鳥全部散作一團!


    呂蒙拔出了利劍,“大吳的將士們,磨劍數年,隻斬敵寇,如今是建功立業的時候,殺!”


    最後一個字,燃起了兵卒們的兇狠之意,一萬吳虎卒飛奔而下,手持大刀衝殺進了戰場!


    以往的三年裏,基本每日每夜都練這個,隻不過現在的是敵軍,不需要留手了!


    “有敵軍!”


    兇悍的吳虎卒掀起其中一塊盾牌,立刻揮斬大刀照麵就給人留了一道醒目的血痕,奔襲的吳虎卒腳程極快,奮不顧身,不斷撲向下方的甕中之鱉!


    兇狠如虎,一個兵卒在人群之中不斷殺伐,根本沒有絲毫的留情,每一刀都直接要人命,沒給對方一點點存活的機會,基本沒有休息時間,完完全全是本能照著自己的手後又是抬手一道,一顆頭顱滾落而下!


    兇悍的吳虎卒不斷逼迫魏軍,讓他們全軍不斷的收攏。


    樂進的唿吸粗重,手指及身軀都不斷發抖,“這怎麽可能!我大魏兵馬乃天下數一數二的強兵,你吳國兵馬怎麽可能打的過!”


    呂蒙淡淡一笑,並未過多說話,曹仁坐在戰馬之上,被逼迫而來的吳虎卒圍剿,這些兵卒的動作絲毫沒有拘謹,應該說完全就是奔著如何迅速殺你。


    根本沒有幾人想砍腹甲,全部奔著脖子及頭顱而來,還有上腹而來,招招兇險萬分,曹仁越是應敵,反而越是艱難!


    猛地一個扭頭躲開了直襲自己頭顱的尖槍,還未鬆口氣,感覺身體猛地一落,曹仁瞬間出現了一身冷汗,座下戰馬翻身墮地。


    曹仁舉起長槍,擋住了幾個兵卒的大刀,巨力讓自己全身一陣發麻!


    “子孝!”典韋怒吼一聲,手中大斧直接劈殺兩位吳虎卒,手中闊斧毫無章法,大開大合,但每一刀都如同劈山斷河,巨力非常,力若千鈞!


    典韋扛著數十人,竟然不斷靠近曹仁!


    呂蒙眼睛微眯,看著下方的典韋,這等將領絕對不能留,“全軍聽令,殺敵將典韋,賞錢萬,金百兩!”


    巨額的獎賞振奮士氣,吳虎卒越發的兇悍,竟然無懼典韋闊斧,不斷上前圍剿!


    “擋我者死!”典韋怒吼一聲,古之惡來兇相盡顯,駭人的麵容殺氣騰騰,虎軀神力!


    吳虎卒不斷後退,避其鋒芒,典韋架起地上的曹仁,而就在這鬆懈之際一刀劈砍在了後背!


    “典韋!”曹仁眼眶紅潤,臉色漲紅,“快整頓兵馬,與我一起突圍出去!”


    “如今大軍已亂,重新整頓突圍何其困難!”


    “子孝,你快走,我留下來殿後!”典韋硬抗三刀,硬是將曹仁送上了馬,“駕!”


    用力擊打馬背,吃痛的戰馬飛奔而出。


    呂蒙看著逃出去的戰馬,曹仁也是與呂蒙對視了一眼,滿是憤怒與仇恨!


    “圍剿典韋,不必追擊!”


    “撕!”


    一道猙獰的血口出現在腹部,止不住的湧出鮮血,典韋怒吼著,斬殺了麵前的三人,硬著傷勢再行轉身,又是砍殺了五人。


    越來越多的屍體在典韋麵前倒下,一道道尖槍刺穿了典韋,典韋靠著尖槍立在地麵,身上已經滿是傷痕,直著身子。


    “嗖!”


    一根利箭洞穿了甲胄,直接紮進了典韋的心口!


    典韋神色一愣,眼睛灰暗,死死瞪著山坡上的呂蒙。


    手中大斧掉落在地,呂蒙自山坡之上走下看著典韋,一位兵卒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砍下了典韋的頭顱。


    吳國大殿。


    孫策坐在王位之上,一眾大臣也是麵色緊張的等著前線軍情。


    “報,稟告大王,宛城大捷,呂蒙將軍率領一萬吳虎卒深入敵境,奪其城池襄城,擒獲敵軍主將樂進,斬殺主將典韋,及一眾兵馬近兩萬餘人,我軍損傷不過百人!”


    “哈……哈……哈哈哈!”孫策看著諸位大臣,“大吳從此再添一位領軍主帥,傳我號令立刻駐紮襄城,不得輕易進兵,在此地停留駐守,以此牽製住曹操!”


    “典韋!孤之惡來……!!”


    曹操看著眼前的盒子,裏麵是一個人頭,一眾將軍渾身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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