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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手槍的咆哮聲迴響在不大的密室裏。


    艾爾聽到槍聲的瞬間,他就急忙召出一麵黑色盾牌擋在身前,轉頭看向槍聲傳來的位置。


    楚鈴早已經不在剛才的地麵上,此刻,他正站立著,雙手緊握著一把通體漆黑的手槍,那正是楚鈴誰都沒有告訴過,秘密製造的殺手鐧——暗鐵之銃


    艾爾在這個世界見過這樣的東西,魔銃。魔銃的缺點非常明顯,一,能量轉化效率非常低下,一枚高級魔獸的魔晶才能發出一次中級魔法。二,魔銃的攻擊速度非常慢,比他瞬發釋放的暗影箭還慢。


    可楚鈴手裏的這把武器,是艾爾所不知曉的,來自另一世界的先進科技產物。


    艾爾更沒有來得及注意的是,先發而至的兩枚銀色子彈,並不是朝著他,而是朝著他身邊懸浮的黑色典籍射去的。


    啪啪兩聲,黑色典籍上被射出了兩個大洞,銀色子彈穿過的邊緣,還泛起了赤紅的火焰。


    無聲的哀嚎響起,一個黑影從黑色典籍中冒了出來,它大大長著嘴,像是忍受著無盡的痛苦。


    糟糕艾爾瞪大了眼睛,他深知黑色典籍被破壞,靈魂力來源就將告罄,而他自身儲備的靈魂力早已經


    隨著黑影消散,艾爾身體中殘留的靈魂力也消失一空,他現在隻覺得身體非常空虛,靈魂力根本不足以維持身體強化,他最多隻能再釋放出三次盾牌術法,可這又能做的了什麽呢?


    就算是現在立即製造影箭,影箭速度也不及對方的武器快。艾爾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銀色的子彈唿嘯而至,這一刻艾爾僅僅才製造出了黑色盾牌。“鐺鐺鐺”足足八枚子彈射擊在了黑色盾牌上,


    銀色子彈直接貫穿了第一隻黑色盾牌,又擊中了第二隻黑色盾牌,第二隻黑色盾牌也僅僅隻是一滯,就被直接射穿。


    但在這一瞬間,艾爾已經將第三隻黑色盾牌製成,銀色子彈射破第二隻盾牌後,速度已經降低,對盾牌傷害最大的反而是那銀色子彈附加上的火屬性。三隻盾牌被銀色子彈所貫穿,裂出了一個個大洞,彈孔處殘留著的火焰不斷灼燒著殘破不堪的黑色盾牌,接連崩裂開來,消失在空氣中。


    艾爾內心裏充滿了驚訝和惶恐,第三隻盾牌,已經是他能製造出的最強防禦,對方的攻擊隻要再強一點點,他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這到底是什麽武器?在一個重傷之人手裏,依然能發揮出這樣驚人的攻擊力,不僅射速極快,而且幾乎不需要冷卻?也不需要再重複填充子彈?而且艾爾也完全沒有見到楚鈴填充子彈的舉動,靈魂力枯竭的艾爾此時已經陷入絕望。


    麵對束手無策的艾爾,楚鈴的舉動隻有一個,在對方最弱的時候給予其瘋狂的連續攻擊,直至將對方擊殺!


    “砰砰砰”楚鈴手中的暗鐵之銃再次咆哮了起來,銀色子彈組成的彈幕伴隨著火光射向了艾爾。


    竟然,竟然是這樣的結局嗎,隨著希望的流失,艾爾臉上的猙獰也消失了,他苦笑著閉上了眼睛。


    就在剛才,艾爾靠近董柔的時候,楚鈴首先是忍著劇痛咬開了早已準備好的,用一支膠囊裝好的中級治療藥劑,直接全部喝下。隨著藥效的作用,疼痛感暫時被抑製,楚鈴也能正常行動了。


    楚鈴發動了他已經習得的技能——悄無聲息楚鈴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慢慢退入了房間的陰影中,並且從袖中取出了他的最後底牌,作為殺手鐧的暗鐵之銃。


    也正是楚鈴一直隱藏著這張底牌,遲遲不肯掀開,才讓這一刻的結局瞬間逆轉。否則,現在倒下的就不會是艾爾。


    艾爾身上的黑袍破裂,身體直接被子彈打成了骰子,鮮血順著被火焰灼燒的焦黑傷口噴湧而出,他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艾爾隻覺得眼前的景象一下模糊起來,名為冰冷的死神正在降臨。


    “咳”艾爾又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他感受著生機不斷流失,意識也沒入黑暗之中。


    “小艾爾?”熟悉的年輕女性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艾爾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因為叫他小艾爾的這個人,早已經死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被薄薄的霧氣所阻礙著,艾爾看到了年幼的,隻有六七歲的自己。


    “媽媽,媽媽。”小艾爾撲到了金發女子的懷裏,用稚嫩的臉蛋蹭著金發女子。


    “小艾爾乖,小艾爾乖。”一頭金色卷發的年輕女子臉上帶著憐愛的笑容,捏了捏小艾爾稚嫩的臉蛋。


    “唔唔,媽媽你看,我抓到了一隻很厲害的昆蟲哦!”小艾爾舉起了手,帶著得意的笑容向自己的母親展示著自己的戰利品。“我可是花了很大功夫才捉到的呢。”


    小艾爾手中的是一隻螳螂,他稚嫩的小手上還有著一道淺淺的血痕,但他並不在意。


    “小艾爾真厲害,媽媽為你驕傲哦。”金發女子笑著摸了摸小艾爾的頭。


    “吱呀”木門被推開了,一個魁梧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年輕男子看到小艾爾和金發女子,也笑了起來,“小艾爾,你在幹什麽啊?”微微帶著一點磁性的男性聲音響起。


    “爸爸,我抓到了一隻很厲害的昆蟲呢!”小艾爾轉過身,舉起了手,向自己的父親展示著捏著的螳螂。


    螳螂掙紮著,卻完全傷不到小艾爾。


    年輕男子蹲下了身,仔細地看著小艾爾手裏捏著的昆蟲,“哦哦,是螳螂啊,這可是攻擊性很強的食肉昆蟲,我的兒子真厲害!”年輕男子也露出了一絲自豪的笑容,他伸出大手,輕輕拍了拍小艾爾的頭,“你將會成為一名偉大的戰士,名傳千古。”


    小艾爾得到父母的表揚,也開心地笑了。金色的夕陽照耀在他稚嫩的臉頰上,此刻一切是多麽的祥和。


    夜晚,破舊茅屋中,小艾爾頭上搭著一塊毛巾,他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睛裏透露出一絲疲憊。金發女子將毛巾輕輕拿了起來,微微有些潮濕的毛巾上殘留著小艾爾過高的體溫。金發女子將毛巾放入地上的木盆裏,用溫暖的水將毛巾重新浸濕,金發女子將毛巾擰幹,再次搭在了小艾爾的額頭上。


    “媽媽,我會有事嗎?”小艾爾有些擔心地問道。


    金發女子擠出一絲笑容,努力讓自己像平常一樣。金發女子輕撫小艾爾的頭發,“小艾爾不會有事的哦。”


    小艾爾也露出一絲笑容,他相信他的母親。


    金發女子有些擔心地捏緊了床上的被褥,在隔壁,小艾爾的父親正和村裏的醫生交談著。


    “請你做好心理準備,艾塔。我接下來所說的話,可能會讓你心裏難以承受,請不要叫出聲,影響到他們。”穿著一身黑衣的醫生看向了年輕男子。


    “你說吧,我不會那麽脆弱的。”年輕男子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手,等待著醫生告知他。


    “你的兒子他得了一種極為罕見的病,即便不會危及到他的生命,他這一輩子,也再不可能做什麽戰士或者獵人了。”黑衣醫生一字一句地說道。


    黑衣醫生說出這句話後,兩人就都陷入了沉默。


    “有什麽辦法,能救我的兒子麽。”年輕男子死死地盯著黑衣醫生。


    黑衣醫生沉默了一會,還是開了口,“隻有一個辦法,你去鎮上找更好的醫生,進行更好的治療。但是相對的這筆金額堪稱天價。“


    年輕男子站了起來,他的眼睛中閃爍著名為堅定的光芒,“無論怎樣,我都必須要救我的兒子。”


    自那場大病過後,小艾爾就不能再進行劇烈運動了。


    並且每天,艾爾都需要服用以昂貴的藥草熬製成的,難以下咽的黑色湯藥。


    為了償還治病的金錢,花光了家裏所有的積蓄,還欠下了一大筆外債。艾爾的父親去了鎮上的傭兵團,傭兵團是什麽地方?那是拿命換錢的地方。盡管父親每一年年底都會寄迴來幾枚銀幣,但艾爾已經五年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了。


    有人說,艾爾的父親去了鎮上的傭兵團,有人說,小艾爾的父親和另外一個女的在了一起。


    艾爾的母親默默為自己的丈夫祈禱著,祈禱著有一天他能平安歸來,還她一個團圓的家庭。


    什麽都可以忍受。


    無論是學校的不受待見,還是村子裏要債的人。


    被扔進豬圈也好,被威脅被扇耳光也好。


    隻要自己的母親還在還在!!!


    艾爾的眼中寫滿了憎恨,他跪在了一個簡陋的墓碑前,痛哭流涕。


    母親被流言蜚語,被逼迫要債的人逼瘋了,上吊了。


    連這場葬禮,也是遲來的,被捐獻而來的,那些逼債的人也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隻是礙於其他村民,不好強硬的要債,給了他一個喘息,痛哭的時間而已。


    艾爾悲痛萬分地跪在墓碑前向天怒嚎,他發誓,他發誓要讓這個村子裏的人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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