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城。


    兩萬“禁衛軍”出得傳送陣之後,卻是並未返迴城內禁衛軍大營,而是隨著天子一道徑直奔向了內城皇宮。


    天子歸來,一路城門自是層層洞開,從內城城門到皇宮三進宮牆的宮門皆是一字敞開。


    然而,令得內城及皇宮守衛將士驚愕萬分的是,天子不知因何緣故竟是命令兩萬禁衛軍盡數接管了內城及整個皇宮的防禦。


    其中,皇宮三處宮牆除了天子帶迴來的禁衛軍之外,不讓其他任何士卒駐守;


    而這些被“邊緣化”的衛士隨之盡是被發配去了守衛內城城牆,同一萬禁衛軍一道。


    天子的如此動作自是使得無數人困惑不已,可短時間內卻是無人敢於發出任何質疑。


    因為他們不清楚,皇宮衛士群體之中是否有人意圖謀反,這才被天子進行了如此調整。


    皇宮,乾象殿。


    數百禁衛軍士卒虎視眈眈的圍攏在殿內四周,而殿中央一幹內侍則皆是戰戰兢兢的跪俯在那裏,提心吊膽的不敢說話。


    天子“劉秀”端坐在龍椅之上,旁側一個全副武裝、看不清具體麵容的禁衛軍將領則是附耳低聲在劉秀的耳旁不斷說著什麽。


    此“劉秀”自然非是彼劉秀,他卻正是馮易無疑,而旁側那個禁衛軍將領則是王賞。


    馮易雖然有著靈眼術,能夠知曉這些內侍的名諱,可對於具體的職務以及性格等等卻是絲毫不知,所以他需要有人幫助自己順利的“接盤”劉秀的皇宮,好進行後麵的布局。


    以馮易如今的實力,再加上幻麵麵具在無極城核心工匠人員的傾力升級打造之下,新版幻麵麵具已然能夠幫助他對頂級五品以下的職業者隱藏身份信息,至於頂級六品及以上,遠處還好,可若是近處細看,那絕對會被發覺。


    當然,殿內的這些內侍實力最高一人也不過頂級一品,卻是絲毫不用擔心身份會暴露。


    至於王賞,劉秀被殺則更是讓他徹底沒了後顧之憂,此時自然是要一條道走到黑。


    “佩公!擬詔!”


    待得王賞將大致事務都解說的差不多之後,馮易驀然朝著那個頂級一品的太監喝道。


    這個“佩公”乃是劉秀最為信任的一個太監,玉璽的看護工作便是一直交予此人。


    “是!”


    那被稱作“佩公”的老太監急忙迴應,而後起身來到一旁的小桌案上攤開一份空白聖旨提筆待書。


    他對於天子極為熟悉,天子今日的舉止很是有些奇怪,可具體有哪裏奇怪他又一時間說不上來,隻能是暗自疑惑不已。


    “衛尉銚期、城門校尉臧宮疑與外敵相勾結、意欲圖謀不軌,著大司馬吳漢即刻緝捕歸案,待得查探清楚再行處置!


    另,擢升馬成為城門校尉,令其接掌帝都之防守巡視事宜!


    不得有誤!”


    佩公原本行若流水的筆尖頓時一滯,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片駭然之色。


    衛尉和城門校尉與外敵勾結?這如何可能?


    可是內官不得妄議朝政,佩公雖萬分猶疑,卻是不敢出聲質疑。


    不過另一事他卻是出言詢問。


    “陛下,揚武將軍馬成不是被那風無極給生擒了嗎?他此時應還處於白馬城的監牢之中,又如何能夠出任城門校尉?”


    馮易冷哼一聲道:


    “朕早有布置,而今馬成已然率軍趕赴至錦繡城下,汝隻管將聖旨送達東城門,命守城司馬奉旨開門,讓馬成率軍入城便可。”


    佩公不由更是疑惑,他時常同劉秀待在一起,為何從未聽聞天子做出過如此布置?


    而且,馬成一人能夠逃出也便是了,又何來的大軍?


    佩公想不通,但看著天子那逐漸有些不耐煩起來的神色,卻是不敢再多問,急忙擬詔起來。


    待得兩道聖旨被兩個內侍帶著匆匆離去,馮易複又開口道:


    “擬詔,今日朕有些乏了,除城門校尉馬成之外,任何人不予召見。


    而今局勢瞬息萬變,於元漢王朝之戰需詳加定奪。


    除正在征戰之將領,召一幹文武大臣及各地太守於明日早朝時間齊齊入殿參加朝議,不得有誤!”


    佩公著實有些糊塗了,天子這是又搞哪樣?


    今日不見重臣也便罷了,可為何明日要讓各地太守都齊齊來見?


    天子究竟在謀劃著什麽?


    為何隻是短短半日不見,天子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佩公可是對朕之召有何疑問?”


    看著天子那有些不善的目光,佩公頓時心神一凜,急忙恭聲迴道:


    “陛下!老奴不敢!”


    待得新詔擬畢,馮易似是有些疲乏的揮了揮手道:


    “朕累了,都退下吧。”


    “是!”


    一幹內侍急忙躬身退下,不過佩公卻是並未離去。


    “陛下,您是前往養心宮安歇?還是去往哪位妃子的宮殿?”


    佩公起身後端持著潔白拂塵小心翼翼的問道。


    “養心殿吧。”


    馮易猶豫一會兒開口道。


    “是!”


    ……


    衛尉府。


    銚期瞄了一眼四周虎視眈眈的士卒,而後冷著臉怒氣衝衝的朝著吳漢喝問道:


    “大司馬!汝此是何意?!”


    吳漢冷哼一聲,揚了揚手中的聖旨極為不善的瞪視著銚期道:


    “何意?哼!銚衛尉!汝可是真能裝的!


    竟然敢暗中勾結外敵、背叛陛下!當真罪該萬死!”


    銚期頓時一懵,掏了掏耳朵很是難以置信、哭笑不得的問道:


    “本官勾結外敵、背叛陛下?嗬,嗬嗬!大司馬,汝這玩笑可是開的太過頭了吧?!”


    吳漢森冷的喝道:


    “玩笑?哼!聖旨都在此處了!還能是玩笑?


    陛下若是未曾掌握一定的證據,又豈會下詔命本官將汝緝捕歸案?!


    銚期!枉本官將汝當成兄長一般!汝卻如此不忠不誠!當真混賬!”


    銚期不由得臉色大變,瞅了一眼聖旨,而後淒然喝道:


    “大司馬!吾二人相交莫逆,本官是何樣一個人,難道汝還不清楚?


    本官再如何混賬,又豈會做出勾結外敵、背叛陛下之事來?!”


    吳漢眉頭微皺,銚期所言他不是沒有考慮過,按照他對銚期的了解,後者是決計不可能做出此等之事的。


    可是,聖命已下,他又如何能夠違抗?


    心中猶疑不定,吳漢遲疑一番後最終還是長歎一聲道:


    “陛下聖旨之中已有說明,而今隻是懷疑汝和城門校尉臧宮勾結外敵,但證據尚非十分確鑿,待得證據明確之後才會有處置。


    這其中可能存在誤會,又或者是有人讒言誣陷,但不論如何,聖命已下,衛尉還是先往監牢之中委屈幾日。


    本官完事之後會即刻前往麵見陛下,設法查清內情。


    倘若衛尉的確是被人誣陷,那本官定當不會坐視旁觀!”


    臧宮竟也要被下獄了?


    銚期不由得一愣,迴過神來之後隻得無奈點頭道:


    “既如此,那本官便先往那囹圄之中吃罪幾日,隻是希望大司馬多多費心,早日還本官一身清白!”


    “衛尉大人放心!倘若衛尉的確是被冤枉,那本官以及其他一眾兄弟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吳漢狠狠一點頭,而後揮手讓軍卒上前將銚期給控製起來。


    ……


    東城門。


    吳漢剛剛帶人將正在巡視東城門的城門校尉臧宮拿下,卻是忽然見到城門大開,同時城外更有密密麻麻的大軍紛湧而入。


    見得如此情景,吳漢頓時心中一驚,十分不善的瞪向了被鐐銬加身的臧宮。


    “臧校尉?此是何情?這些軍隊從何處而來?”


    豈料,臧宮亦是一臉迷茫之色,渾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大司馬,本官亦是不知啊!這……”


    隨著大批人馬不斷湧入,那些個城門樓以及城牆上的士卒竟是忽然絡繹不絕的放棄了各自的崗位,開始在遠處集結起來;


    而原本的防守陣位則是盡數交給了入城的軍隊。


    如此情形使得吳漢等人驚愕無比的同時,卻也使得他們心頭彌漫上了濃濃的危機感。


    此時東城門城門司馬正好下得城門樓,吳漢當即快走兩步喝道:


    “曾瑜,此是如何一迴事?”


    曾瑜聞聲一愣,待得迴過頭來看到滿臉陰沉的吳漢時,急忙快步行了過來抱拳道:


    “見過大司馬!


    大司馬,陛下有旨,命揚武將軍接替臧大人的職位,出任城門校尉,負責錦繡城之防守巡視事宜。


    這些入城的軍隊乃是馬將軍所帶來。


    怎麽,大司馬難道不知?”


    馬成及臧宮頓時愣住,此事他們自然是不知曉的。


    可如今知曉之後卻反倒滿頭霧水,渾然有些搞不清情勢了。


    臧宮剛被拿下,還未立即撤職定罪,陛下竟重新敲定了城門校尉的人選,而且這人選還更加奇怪……


    馬成兵敗被燕王風無極生擒,這點他們任何人都知道。


    那按道理來說,即便陛下不追究馬成兵敗之罪責也便罷了,可這馬成又如何從白馬城中逃出來的?


    而且還帶著這不知有多少的龐大軍隊?


    這些軍隊又是從何處而來?


    眼前的形勢就像是一團團厚重的迷霧,入眼所見不過數步,具體的緣由和情勢他們卻是根本難以看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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