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沉發現賀臻的異樣,緊忙放下肉串兒,“你看著好累呀。”


    賀臻安靜地托著腮,喃喃:“昨天我做噩夢了。”


    “什麽噩夢呀?”喻沉睡覺太死,賀臻晚上去衛生間或者有什麽動作,他基本不知道。


    “沒什麽,隻夢見一些可怕的事情,”賀臻閉上雙眼,靠在椅子上怏怏地。


    “我今天不睡覺了。”喻沉見賀臻一副生病的模樣,沒心情再吃東西,“我今晚要守護你,這樣你就不會做噩夢了。”


    賀臻淺淺嫌棄:“你守著我?平時比小豬睡得都香。”


    肖鈺跟方景饒他們笑了笑,方景饒說:“老大,你是不是夢見鬼了?不會是那天我們去玩劇本殺害的吧?”


    賀臻:“不是。”提起這件事,他的心跳不由加快,“就是一些我不會形容的東西。有時候,耳邊總有人跟我說話。”


    “我沒有說話呀?”喻沉小胖臉皺起,自責道:“老大,是不是我說夢話吵到你了?”白白胖胖的小手捂住嘴巴,“以後我睡覺,捂著嘴睡。”


    賀臻猶豫道:“不是你在說話。”


    何之安滿是疑惑:“那是李叔叔?”


    賀臻搖頭,頓了頓:“那聲音,好像是我媽媽。”


    這句話,徹底嚇傻了其他小朋友。


    大家都知道,賀臻的媽媽很早就去世了。


    喻沉雖然害怕,但還是勇敢地握住賀臻的手:“老大!是姨姨想你了,你有沒有跟她聊天呢?”


    “聊天?”賀臻稍白的嘴唇微微抿起,“我沒想到要聊天。”


    喻沉揚起笑:“下次你可以跟姨姨說說話,告訴她我叫喻沉,是你的小弟。”


    賀臻淺褐色的眸子稍有遲疑,片刻後,堅定地點頭:“嗯嗯!”


    這段話,在肖家傭人的耳中,稍顯炸裂。


    半夜跟亡母聊天?


    現在的小朋友膽子都這麽大了嗎?


    肖鈺思考一會兒,提出自己的想法:“賀臻,你要不要去醫院呀?”


    賀臻:“嗯,喬治醫生後天來我家。”


    方景饒將自己烤好的肉串遞給喻沉,喻沉慢吞吞搖頭:“我不吃啦。”


    方景饒撓頭:“你今天食量好少。”


    喻沉耷拉著小腦袋,眼睛裏充滿擔憂:“老大身體不舒服,我吃不下了。”


    賀臻聽後,輕輕撐起身:“喻沉沉,我沒事,你吃飯吧。”


    喻沉噘著嘴,無精打采:“老大,我不吃啦,我陪你迴家休息好不好?”


    賀臻點點頭,身體確實非常不舒服。他現在很困很累,隻想睡覺。


    …


    下午迴到家,賀臻睡得很沉,吃晚餐時喻沉在他耳邊喊半天,賀臻都沒醒。


    喻沉非常擔心賀臻的情況,於是將今天輪休的李煥喊來,把賀臻今天的情況全部學給對方聽。


    李煥聽後,神情愈發嚴肅,安慰喻沉兩句後,掏出電話提前讓喬治醫生過來。


    自從喻沉來到賀家,賀臻生病的次數屈指可數。上次重感冒,還是三年前喻沉剛來的時候。


    見賀臻瘦瘦小小的一隻躺在床上沒有迴應,喻沉偷偷抹著眼淚,任憑李煥怎麽哄都沒吃晚飯。他一定要等喬治醫生過來幫賀臻開藥後,才能放心地吃飯。


    大約等了兩小時,喬治醫生的助手匆匆趕到。喬治人在英國,最快後天早晨才能到。


    助手姓李,簡單幫賀臻采血後,將他喚醒。喻沉趕緊爬上床,湊到賀臻耳邊:“老大,醫生來啦,你乖乖迴答他的問題,他才能給你開藥哦。”


    賀臻枕在靠枕前,臉上的血色更淡。他拚力睜開疲憊的眼簾,忽然問:“誰在說話。”


    李醫生內心一沉,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喻沉天真地迴:“老大,是我在說話呀。你還記得我嗎?”


    賀臻緩緩看喻沉一眼,虛弱地張開唇瓣:“我聽見了,我媽媽的聲音。”


    “啊!”喻沉剛要說話,被李煥輕輕抱起來:“沉沉,先讓李醫生給小臻看病。”


    喻沉點點頭,小臉焦急得不輕。


    李醫生拿出測評量表和筆,開始按照流程向賀臻提問。


    時間好像突然慢了下來。


    喻沉等了好久,也沒見醫生給賀臻開藥。


    賀臻精神本來就差,撐了一小時,瞳孔微微斂起,到最後直接睡著,沒再迴應。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朝李煥說:“小少爺的病我心裏有一些猜測,但得排除病理因素,需要等血液檢查結果出來。”


    李煥頷首:“麻煩您了。”


    喻沉著急地拉著李醫生的衣擺:“醫生叔叔,我的老大什麽時候能吃藥?”


    李醫生摸了摸他的小胖臉:“我還不知道小少爺到底得了什麽病,所以不能亂吃藥哦。”


    喻沉輕聲啜泣,急得聲音都變了:“那老大什麽時候能好呀!他都昏迷了!”


    李醫生安撫喻沉:“別急,小少爺馬上就能好。”


    送走李醫生,喻沉淚眼汪汪地守在賀臻床邊,難受得一口飯都吃不下去。


    他噘著小嘴,不明白自己的老大身體好好的怎麽突然病了。


    感冒生病,不是隻會流鼻涕嗎?


    為什麽老大像睡美男一樣一病不起呢?


    深夜,李煥陪著喻沉一起睡在賀臻臥室。


    喻沉與賀臻擠一個被窩,李煥則在沙發上將就。


    淩晨兩點的鍾聲響起。


    賀臻忽然睜開眼睛,額頭前布滿虛汗,“喻沉沉!喻沉沉你在哪兒?我媽媽在叫我。”


    喻沉今天睡覺很乖,故意打著精神,發誓要守護賀臻到天亮。所以賀臻驚醒時,他一個小鯉魚打挺,就趕緊坐直。


    “老大!我在!”


    李煥聽到聲音,也急忙趕過來。


    “小臻,想喝水嗎?”


    賀臻抿著幹燥的嘴唇,眼神空洞:“有人在跟我說話!有人在跟我說話!”


    他捂著耳朵,拚命搖動腦袋,似乎想要把這聲音甩開。可無論他怎麽掙紮,那聲音依然纏著他。


    有女聲,也有男聲。


    喻沉努努嘴,眼淚斷了線地落在棉被上。


    李煥摟著掙紮的賀臻,眼神愈發焦灼。明天他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賀老,這件事情不簡單。


    折騰到半夜,李煥哄了賀臻很久,他才淺淺睡下。


    喻沉抽抽搭搭地坐在床上,大眼睛紅得像隻小兔子。一直到淩晨,他才勉強打上瞌睡。


    天一亮,李煥將事情匯報給賀老。


    盡管賀老身體不舒服,依然乘車趕到白薔莊園。與此同時,陳醫生拿著診斷結果風風火火趕來。


    “什麽!賀臻為什麽會服用這種藥?”賀老聽到陳醫生的匯報後大發雷霆,“能查出服用多久了嗎?”


    陳醫生推測:“這種化學成分可以引起亂語、幻聽、幻視。長期服用,人的精神會出現問題。根據小少爺目前的表現,服用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個月。”


    賀老當即大發雷霆:“查!給我去查!”


    李煥頷首,緊急調來莊園裏所有保鏢,讓所有工作人員在大廳站成一排,準備接受調查。


    喻沉聽到有人給賀臻投毒,害怕地抱著賀臻。他以為這本書裏隻有賀景泰與賀景乘是大壞蛋,沒想到大壞蛋就在自己的家裏。


    莊園內,所有人手忙腳亂。


    這次徹查非常嚴格,每個人在網上的購藥記錄都被列出,貼身照顧賀臻的傭人也被單獨叫走溝通,後廚等地查得更為嚴苛。


    自從半夜鬧過後,賀臻再也沒有醒來。


    賀老頭痛欲裂,氣得渾身哆嗦,勢必要把投毒的人揪出來。


    他疲憊地望去,發現喻沉一直在抱著賀臻的頭,小腦袋緊緊貼著他。


    聽李煥說,喻沉昨天晚上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眼睛都哭腫了。


    賀老心裏很酸,也很自責。


    都怪他,沒有好好照顧賀臻。


    賀景樾是他最疼愛的兒子,但在遭遇兒子的背叛纏綿病榻後,他將冷落留給了年幼的孫子。


    賀臻和賀景樾長得太像了,就連小時候的脾氣秉性都一模一樣。賀臻不願意親近他,他就以磨礪賀臻為借口同樣冷落賀臻。


    可他卻沒想過,賀臻隻是個孩子。


    賀老眼睛緩緩紅了,朝喻沉說:“孩子,你去吃點飯吧。小臻醒來得很久。”


    喻沉委屈地噘著嘴:“爺爺,得多久呀。沉沉想等老大醒來,跟他一起吃,”


    賀老聲音略帶哽咽:“爺爺也不知道。”


    喻沉將小胖臉埋在枕頭裏,嗚嗚咽咽。被賀老又勸了勸,才扭著小屁股去找吃的。


    片刻,李煥和助理向賀老匯報調查結果。


    目前,莊園內所有食物和水源都沒有問題,賀臻入口的三餐留樣同樣正常。下一步就是檢驗餐具和日用品。


    賀老助理瞧了一眼吃肉腸的喻沉,說出自己的意見:“如果我們想縮小範圍,盡快找到投毒的附著品,可以試試抽喻沉小朋友的血。”


    按道理講,賀臻與喻沉同吃同睡,就連營養品都分給喻沉吃,如果有人想投毒,不應該隻有賀臻一人中招。


    賀老看向李煥,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


    “抽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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