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的,怎麽都是竹片?”李大敖氣急敗壞的罵了起來。


    崔琰一麵揮舞堪盧劍禦敵,一麵對李大敖道:“快進青樓,找東西包紮傷口。”


    聖劍在手,這些個竹片變作的武將,自然敵不過崔琰,不一會兒的時間,給他盡皆斬殺。


    這一陣,崔琰也算是給青樓內的人解了圍。


    崔琰攙扶著李大敖,與小阿修和阿七走到青樓正門口,眾人抬頭沿著台階向上望去,看見的是拓跋木瑤慘白的臉頰。


    隻見拓跋木瑤傲然站立,手中握著林凡的血影離光,雖然瞧不出她很害怕,但是從她慘白的臉頰還是可以看出她有多緊張的。


    “姐姐,怎麽了?”小阿修擔心的問了一句,急忙跑到拓跋木瑤身邊。


    “林凡出事了。”拓跋木瑤喃喃迴答小阿修。


    小阿修神色大變,顯然是有些慌了,直接衝了進去。


    這時,文聘走了出來,“季皂兄?”


    “快,我師弟受傷了,需要盡快包紮。”崔琰急切道。


    文聘急忙引路,“那快隨我來。”


    青樓內,鴉雀無聲,出氣的人各個心涼如水,麵色慘白,沉默的如悶酒。


    李大敖進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染滿了鮮血,嚇的孫大姐腿一軟,又摔了一下。


    “小阿修。”林凡仰在椅子上,有氣無力道。


    小阿修咬了下唇,有些緊張,“你說。”


    林凡拭了下嘴角的血漬,“我若是死了,還有一件事放心不下。”


    小阿修有些急了,眸子更加血紅,“你不會有事的。”


    林凡淡抹的苦笑,“若是我哪天忽然死了,你幫我一件事。”


    “能不說這麽不吉利的話嗎?”拓跋木瑤走過來,沒好氣道。


    小阿修點了點頭道:“你說,你要做的事情,我都會努力幫你。”


    “有機會,幫我殺了當朝司徒——王允,從他手中帶走一個他們喚作雨柔的丫頭,帶著丫頭去漠北。”說到這裏,又咳了些血出來。


    小阿修向前靠了靠,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傷的這麽重,怎麽辦呀?”


    林凡向前直了直身子,費力的喘了幾口粗氣,感覺又好受了起來,於是道:“這陣算是又熬過去了。”繼續又道:“帶著那個丫頭去漠北,交給於羅夫單於,告訴他,這丫頭是他女兒。”


    “好,我記住了。”小阿修還是為林凡捏了把汗。


    林凡站了起來,接過拓跋木瑤遞過來的血影離光,“今天沒什麽事了。”


    “本來也沒什麽事,是你自己嚇唬自己。”拓跋木瑤沒好氣的說。


    林發尷尬的笑了笑,“先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我還真以為要死了。”


    拓跋木瑤歎了口氣,“你這暗疾可是個問題,得尋個名醫。”


    名醫?林凡凝了下,或許華佗有辦法。


    談話的時間,崔琰走了過來,他看著林凡怔了片刻,實在有些肉疼,“仲達啊!我來給你送件寶貝。”


    “寶貝?何出此言?”林凡茫茫然。


    崔琰將手中的堪盧向前送了送,“聖劍堪盧!”


    林凡倒吸口涼氣,當日在新野山洞中,張角曾經提及過此劍,兵器譜排名比血影離光靠前,“這?”


    崔琰眸子中劃過一抹不舍,“我奉師父之命,將這柄堪盧劍贈與仲達。”


    “贈我?”這沒道理,崔琰的師父和自己非親非故的,為什麽要把聖劍贈送給自己?什麽陰謀?


    “對!”崔琰道。


    “這?”林凡遲疑了下,“堪盧乃神器,我不便奪人所愛吧!”


    “這個。”崔琰也找不到什麽好理由,“這是我師父臨終的遺言,我也不明所以,說實話。”說到這裏他歎了口氣,“我也有些不忍。”


    臨終?這麽說崔琰的師父死了,這是誰?本事這般了得,禍亂鄧縣如此,“那我也不好意思奪人所愛啊!”


    崔琰聽了這話,心中五味雜亂,林凡的語氣緩和了,留了退路,“師父要我和仲達說一件事。”


    “什麽?”林凡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很虛弱。


    “師父要我告訴仲達,血影離光太過兇煞,要你少用,以後就用這柄堪盧劍吧!”崔琰解釋道。


    “什麽?”林凡震鄂,這崔琰的師父究竟是什麽人?對他竟如此了解。


    “仲達莫驚,師父的情況我也不大了解,指定不能害你。”崔琰忙道。


    “害我?”林凡忽的笑了起來,聲音很怪異,“我現在還不夠慘嗎?還怕人害嗎?”言畢,接過了崔琰手中的堪盧劍。


    將劍舉起來,定眼瞅去,林凡看的真切,上麵赫然寫著的一行字:“堪盧劍,以水開刃,一炷香後刃封。”將劍放下,驚愕的看著崔琰。


    崔琰急忙笑道:“這劍若不是不遇水,和尋常的劍無異。”


    “那遇到水呢?”拓跋木瑤搭了一嘴。


    崔琰偷偷瞄了拓跋木瑤一眼,為她的美麗而迷離,瞬間調整好自己,掩飾失態,他繼續道:“遇水後會變得通體發白光,晶瑩若冰,削鐵如泥。”


    崔琰語畢,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驀然。


    林凡將血影離光收了起來,和孫大姐討要了塊布子,將堪盧劍包裹後負於背上,“該考慮怎麽出鄧縣了,再待下去,都得死。”


    此時的青樓,除了些青樓內部的人(也隻是一部分,畢竟,很多在青樓糊口的人,家室也在鄧縣,早就迴了家,也早就變作了行屍。)。


    環顧下四周的人,各個麵色慘白,一言沒有,林凡搖頭苦笑,自己還是個少年啊!為什麽走到哪裏,都要當人家的主心骨呢?


    文聘輕搖折扇,“這鄧縣,想出去,可正是難如登天。”


    文聘的話提醒了林凡,他靈光一閃,急忙問到:“你們先前在外麵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體內的生機在流失?”


    崔琰的臉色變的更加難看,人也更加緊張,“有,想到強烈的感覺。”


    “不好了。”林凡道。


    眾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眼巴巴的看著林凡。


    林凡繼續解釋道:“這青樓之內的生機雖然給我保存下來了,但始終不是長久之計。外麵的生機已經逆行的蕩然無存,人若是出去了,生機會被吸收,人會變為行屍。”


    “難道?”孫大姐像是想到了什麽,牙關子都在打顫,“外麵的那些武將,都是這樣變作的行屍體?”


    “不是。”林凡否定了孫大姐,“外麵那些武將,是有人做了手腳,我仔細觀察了下,給他們咬到的人,都會變作行屍。”


    孫大姐腿一軟又坐在了地上,“我......我才不要變成那樣惡心的東西。”


    眾人皆沒有搭理孫大姐,任由她自己鬧。


    文聘道:“這鄧縣是給人布了八陣圖。”


    崔琰道:“還有更詭異的陣法。”


    林凡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如此。”


    文聘將折扇打開,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是他思考問題的一種方式,必須輕搖折扇,“而這一切的錨頭都指向了縱橫家的秘術——《神鬼冊》。”


    “這《神鬼冊》是天書中比較奇特的一本,蘊含無數陣法玄機,耐人尋味,我們想要逃生,真是難如登天。”


    “《神鬼冊》也是立意在八卦真訣上,自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化四象,四象變八卦。”說到這裏,林凡瞅了瞅崔琰等人,“我們可不可以從八卦真訣上琢磨點東西,把這八陣圖破了呢?”


    文聘將折扇合上,“天書功法蘊含天地大道,豈是我們依靠人力的淺顯感悟可以破陣的?”


    孫大姐剛有絲希望,就又給文聘澆滅了,垂頭喪氣的趴在地麵,幹脆也不起來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這陣法畢竟是人布的,不是天布的。”崔琰分析到。


    “對,隻要是人為,就有瑕疵,有漏洞。”拓跋木瑤道。


    林凡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們試試。”


    “怎麽試?”文聘又打開了折扇。


    林凡凝了片刻,之後對文聘道:“還沒想好。”


    文聘找了個椅子坐下,“哎,也罷,你們先想,反正橫豎是個死,我歇會,死的舒服點兒。”


    前思後想,想破了腦袋殼子,林凡還是一無所獲,這可如何是好?鄧縣內,除了這青樓之內尚有生機,其餘的地方早就變作了死地。


    不但生死門異位,還給人下了秘術,遍地的走屍,也很令人頭疼。


    真要踏足青樓之外,走不過多遠,體內的生機怕是就會給吸取殆盡,變作了行屍。


    與林凡相似,大家都在凝思遐想,琢磨著如何逃生。


    青樓內的那些龜公和姑娘們,各個麵色慘白的不能發一言,或是倚在牆邊打顫,或是找了個椅子,趴在八仙桌子上低聲哭泣。


    拓跋木瑤自顧的走到門口,定眼向外看去,美目不禁泛起漣漪。


    鋪天蓋地的行屍已經將青樓圍了個水泄不通,無精打采的四處遊逛,卻又不敢進來,像是很忌憚青樓內的一樣東西。


    鄧縣外,春日淡陽斜灑下來,嫩草上的雨露在朝陽的輝映下發著淡弱的光彩。


    諸葛孔明單手掩麵,發出怪異的笑聲,“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旁的書童戰戰巍巍道:“公子?”


    “怎麽?”諸葛孔明反問道。


    書童眼巴巴的看著他,很害怕的樣子,“公子為何,又,發笑啊?”


    諸葛孔明厲聲慘笑,如若地獄逃脫的惡魔,“好戲剛剛開始,這鄧縣之內,別有乾坤呐!”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慘笑聲在曠野傳蕩,書童不禁又打了個冷顫,麵色也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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