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勁頭很猛,吹得人睜眼都很費力。


    皖城內南陽太守張諮接人待客好是舒心,皖城外袁術孫堅已經沉兵五裏之外,等候時機待發。還好風大,不然這麽大的一片地方塵土飛揚早就給人發現了,也算是天公作美了。


    林凡和陰牧騎高頭大馬走在最前,後麵一大堆仆人扛著幾十個箱子緊跟其後。


    路人看到唏噓不已,交頭接耳起來。


    “聽說是新野的陰家和溫縣的司馬家一起送的賀禮。”


    “這司馬家還真是了得,聽說董卓在溫縣強征賦稅殺了不少富戶了。這司馬家卻早就得到消息偷偷搬到了新野。”


    “噓,少說幾句,敢說董卓不是,小心被抓到砍了腦袋。”


    守城的武將走上前來,提劍握拳道:“太守大人壽辰,進城的任何東西都得點查。”


    “哦,應該的,請自便。”


    幾個軍官士兵挨個打開箱子搜查,看到箱子內裝滿的金銀珠寶眼睛散發著貪婪的光芒,一時間都愣住了。隨手捧了幾下端詳,各個是愛不釋手。


    陰牧額頭滲出汗來有些緊張,生怕藏在下麵的刀劍給人發現了。


    林發咳嗽了兩聲說到:“這些東西都是送給太守大人的壽禮,若是缺了或者丟了一丁點,腦袋可是要搬家的!”


    那幾個軍官士兵被林凡一句話說的猛然清醒過來,急忙不舍的放下手中珠寶退了迴去。


    林凡和陰牧見他們都退了,皆是暗中鬆了口氣。


    林凡騎著馬走在最前麵,剛進城門卻是給人叫住了。


    “慢著,太守大人的東西我們雖然不敢動,但是,兄弟們在這風吹日曬的也不容易。”


    陰牧是老油條了,反應極快,急忙從懷裏摸了一大錠金子給了那討錢的武將。“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那武將接過金子樂了。“哈哈,放行,快給大人們放行。”


    聚集地點(應該是窩點)早就備好了,陰家在皖縣有處大宅子,喬裝成普通百姓的家丁都已經陸續聚集到了那宅子裏。


    陰家在皖縣有不少生意,什麽糧店當鋪妓院啥的是一應俱全。這便是地主豪紳最可怕的地方,有錢,太有錢了,有錢就是爺,啥事都好辦。


    這不是還沒到晚上就給把飯菜給送了過來,一個個吃的飽飽的,就等著晚上殺人放火呢!


    張太守府上,張燈結彩煞是喜慶,活到這個年齡功成名就兒孫滿堂張諮也算是不擇不扣的成功人士了。


    可惜他站錯了崗,就得吃這一刀子。


    江山本如畫,需血墨塗染,吉兇自有天定,可逆天者唯有天書。


    世家公子坐在一桌飲酒做賦很是暢快,達官顯貴探討國事不免唉聲歎氣。


    這張諮壽宴隻有林凡自己來吃酒,陰牧在伺機裏應外合,開城迎接袁術和孫堅的軍隊進城。


    一聲尖銳的哨箭聲響徹天際,眾人皆是停杯住首望向天空。


    林凡心裏大喜,這是城門大開的暗號。他也不驚奇,自顧自的在那大口吃菜。身旁一個世家公子哥看不下去了,疑惑的問道:“這箭聲你聽著不好奇嗎?怎麽一點也不在意。”


    林凡淡淡一笑道:“好奇有什麽用?吃能飽,好奇可以嗎?”


    聽他說完,那世家公子看著他愣起神來,伸手去舀一勺湯喝了後點了點頭道:“恩,貌似說的有些道理。”


    張諮有些擔心,這好端端的怎麽會有人發哨箭?他麵帶微笑安頓大家繼續喝酒吃菜,心裏卻是七上八下擔心的很。


    不一會,城門處火光通明,殺聲震天。


    所有人都慌了神,這是有人攻城啊!


    張諮安慰大家稍安勿躁,並派出斥候前去打探消息。


    一炷香左右斥候沒迴來,一個武將跑了進來,他全是是血狼狽不堪,跑到張諮麵前噗通跪下。“太守大人,不......不好了,有人攻城。”


    張諮著急了,雙手扶著武將。“說,怎麽迴事?城門有沒有被攻陷?”


    “他們裏麵有內應,交戰正酣時突然殺了出來,打開城門把敵軍放了進來。”


    張諮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也顫抖起來,他迴頭對壽宴上的人說:“敵人是衝著我張諮來的,你們待在這裏不要亂動就不會有性命之憂。”說罷便徑直走了出去。


    林凡心想這張諮也倒是知書達理的講究人,大難臨頭還顧得上說這般話。


    皖城不過是一座孤城,守軍不多,之前也不知道有人來襲,所以沒多久孫堅他們就殺了過來。大軍行進時,周邊的城池竟然沒有通風報信?看來大家都覺得董卓囂張的日子不多了,秋後螞蚱一般,幹脆全是和他做起對來。


    林凡見張諮出去也是跟了出去,旁邊的世家公子出於好心扥他衣角幾下他理也沒理人家。


    那家夥熱臉貼了冷屁股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下去,周圍的人見了也是指著他哄笑。他現在恨不得起來和林凡打一架才能解恨,可惜人家林凡壓根理也沒理他,轉瞬之間就離開了。


    張諮還沒走出多遠就已經被袁術和孫堅的軍隊給堵著了。


    袁術和孫堅騎著高頭大馬走上前來,看著他笑而不語。


    林凡倚在大門旁瞅著他們,袁術自己倒是認識,他旁邊騎馬的大將是真沒見過,不過有資格和袁術騎馬並肩的估摸就是所謂的江東之虎孫堅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貿然攻打宛城是要造反?”


    “真可笑,造反?你這官是董卓封的,換句話說就是自封的。我乃皇帝新任命的南陽太守,今日是順天意除賊你可有話說?”袁術問到。


    張諮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吹胡子瞪眼。“你......你造反還有理了?上官文書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哈哈哈,笑話,上官文書也是你這自封的天守能看的?為什麽要給你看?”說完孫堅拔出佩劍從馬上躍下,向張諮砍了過去。“受死吧!”


    張諮忽的一下子跳了老遠出去避過了孫堅的這一劍,眾人皆是詫異這一劍躲得極為怪異,是見鬼了?瞬間移動?


    林凡心裏大驚,這不就是《遁甲天書》裏的功法嗎?自己都還沒有領悟,這張諮怎麽會了?他和張角什麽關係?都姓張,那是親戚嗎?一連竄的疑問在大腦中劃過,卻怎麽也抓不住一絲頭緒。


    張諮陰深深的笑了起來。“我這太守是自封的?我看你袁術才是自封的。太師已經下了緝捕令,你們全都蹦躂不了幾天了。”


    孫堅一聽他說起董卓來,怒火中燒提劍又去砍他。


    又是詭異的一幕,人消失了。


    反複幾次還是如此。


    孫堅舉劍指天,口氣也冷厲起來:“所有人都退後,小心傷到。”


    所有的人都在後退,袁術也是如此,江東之虎的話不是鬧著玩。


    孫堅大喝一聲仰天長嘯,將佩劍刺入地上後雙手猛然打在地上。


    四周的土如水浪一般卷起,把他和張諮圍在了裏麵。


    林凡簡直不敢相信,功力竟然深厚到這種境界,真不知道他和典韋誰更勝一籌。


    土幕落下時,孫堅提小雞一般單手掐著張諮的脖子,閻羅般的聲音渾然想起:“你算個什麽東西?會點雕蟲小技就敢嘚瑟了?”


    林凡感覺不怎麽對勁,當日張角可是瞬間帶著他傳送到了很遠的地方,看來這張諮用的功法不是《遁甲天書》裏的,如果真是《遁甲天書》中的功法,孫堅即便用功力封住四周也是無濟於事的。顯然這張諮被封住遁不出去了,不過林凡還是很好奇,這張諮究竟是用什麽功法做的了這一點?是天書嗎?如果真是天書的功法,那麽他指定也是初窺皮毛,不然不可能這麽不堪。


    孫堅手中力道加大,嘎嘣一聲拗斷了張諮的脖子,隨後把他的屍體拋了出去。“從今日起,袁術大人就是南陽太守。”


    所有人都是鴉雀無聲,袁術見孫堅如此勇猛麵部陰晴不定,雖然強行做了太守,卻是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天地異象,驟變。


    天書的主人死了天書就會離體出現,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張諮有一本天書。


    轟隆!


    天雷降臨,霹在張諮的屍體上瞬間霹的什麽都沒了,地上還轟出一個冒著黑煙的大坑。


    所有人全被嚇的目瞪口呆,何時見過這等奇觀。


    驀然。


    一本晶瑩剔透發著藍光的小書騰空而起,向遠方飛去。為何其他天書都是死物一般這一本就例外呢?天書中確實有這麽一本例外的,它自身已經有了靈識,是天書中最變態的一本。它的內部著有兵法奇陣以及唿風喚雨之術,如若大智大慧之人得了此書,手段必將變得如有神助一般厲害,這本天書就是《神鬼冊》,《神鬼冊》是鬼穀震穀之寶,曆代縱橫家從《神鬼冊》中學了本事都是有所作為。比如蘇秦張怡以及孫斌龐涓,張良等。這張諮也是笨,得了這等寶物竟然連點皮毛也沒學懂,也活該他死無藏身之地。


    《神鬼冊》轉眼之間就要消失,孫堅急忙上馬追了上去。袁術一看情況不妙安頓身邊的紀靈和陳蘭處理之後的事情也是騎馬追去。


    見了這等寶物,林凡的心髒狂跳不止,運用暴走疾跑跟著追去。


    孫堅袁術你追我趕的追了幾十裏路也沒追住《神鬼冊》,反而越追越遠了,林凡則是運用暴走疾跑越追越近。


    從晚上追到了早上,又追到了中午,林凡已經虛脫,再也跑不動了。袁術和孫堅早就沒了影子,應該是追丟後迴宛城去了。


    《神鬼冊》在空中盤旋幾圈沒入一片草廬之中不見了,林凡想要進去卻怎麽也不得入,饒了好幾個圈又迴到了原地。


    這裏像是給人下了咒語一般,怎麽也不可能有人在這下咒啊!看來是這天書作祟,如此的話一切都是劫數,是這《神鬼冊》不該自己所有,才會出現如此變故。


    他所幸就放棄了,先是找了個樹陰處歇息了會兒後匆匆離去。


    此去長路漫漫,路裏風霜撲麵幹,問何時?才縱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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