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餘喬按照黑袍怪人所說的,在太陽還未落山的時候,按時來到了大富翁賭坊的附近。


    雖然餘喬的方向感比較差,但是自己一路打聽還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大富翁錢賭坊在附近的劇名嘴裏,好像還挺有名。當然,賭坊能有什麽名聲,自然是臭名聲。這座賭坊號稱吸血鬼,將窮人身上本來就不多的錢財搜刮得一幹二淨,每個晚上都有輸得一幹二淨的賭徒在嘶吼,他們不甘心,可是最後的結局隻能是被人拖到荒郊野外淹埋掉。


    至於為什麽不選擇比較方便的拋屍河中……因為每次都拋屍在河裏的話,那要不了多久整座祖安的河裏都會流淌著賭徒的屍體,這樣的話祖安將再也沒有一條幹淨的河流


    黑袍怪人隻通知了餘喬要在夜晚的時候過來,並沒有說到具體的匯合地點以及時間,餘喬隻能裝作賭徒混跡在人群裏麵。依稀記得黑袍怪人說過到時候自然就能知道了,若是今晚平安無事,可不能怪自己沒有出力啊。


    因為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所以餘喬兌換了幾千金幣的籌碼來打發時間,然而沒過多長時間,餘喬手裏的籌碼便輸得一幹二淨了,這不由地有些尷尬,本來以為按照錢莊的尿性,會讓自己稍微贏一點點,然後再輸光所有的身家,餘喬想的就是賺一點錢以後立馬收手不幹了,可誰知這賭坊一點機會都不給自己,直接輸光,一把都沒贏。


    雖說餘喬的心態還是屬於較好的,可還是有一點不服氣,懷揣著這份不甘餘喬走到櫃台準備來兌換更多的籌碼。


    “小子,怎麽了?你是來有任務的,不是來賭錢的!”鎏金鐲裏,大福覺得有些許不對勁,出言提醒到。


    “你少給我逼逼叨叨,我清楚我自己在幹嘛!”餘喬在大庭廣眾下暴躁地迴複到,大概是因為自己太過激動,忘記了傳音直接吼了出來,引得不少人都駐足圍觀。


    “額……”餘喬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衝進了洗手間,將自己的腦袋伸到了打開的水龍頭下邊,他現在需要好好的冷靜一下。


    良久以後,餘喬癱坐在洗手池上,不對,不對,自從自己進入了這個錢莊後,便出出充斥著詭異,本來自己就是從不賭博並且絕對厭惡賭博的人,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玩一把的僥幸心理?而且玩完就算了,自己居然還有了趕本的衝動?在大福好言相勸的情況下自己居然有了不耐煩的衝動,似乎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引導著這裏的人們。讓贏的人想繼續贏,輸的人想翻盤,沒錢了就找錢莊老板借高利貸,賣老婆賣孩子,直到榨幹了平民身上的最後一點價值。這種潛移默化地,引導別人思想的魔力還是十分可怕的。


    “大福。”餘喬使用與大福鏈接的契約唿喚到,“感受一下整個賭坊的魔法迴路,看看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大福閉上雙眼,一股肉眼看不見的火紅色靈力以餘喬為圓心不斷地想周邊擴散開。


    “找到了,賭坊的伸出有一個魔法源泉,那裏聚集著最濃鬱的那種令人作嘔的力量。”


    大福是在鎮魔塔裏誕生的精靈,雖說有著極其悠久的壽命,其心誌依舊如孩童一般,所以他最討厭的東西,應該就是成人世界裏的各種貪心啊,陰謀狡詐的情緒。那麽在賭坊的深處,必然存在著奴役了這裏所有賭徒的惡念的源泉。


    根據大福的指引,餘喬逐漸像賭坊的深處走去,他不能讓這樣的東西繼續留存下來荼毒平民百姓。


    可是隨著自己的不斷深入,餘喬總覺得自己好像被某種野獸盯上了一樣。餘喬曾經與銳雯一起行軍,走過了不少山川河流,那是自己剛剛從軍的時候,因為在取水,沒有和銳雯商量好時間以至於自己和隊伍走散了。餘喬追尋著行軍的蹤跡試圖追趕上大部隊,那個時候餘喬也有這種被盯著的感覺,盯著他的,是一隻體型偏大的暗影狼以及兩頭體型稍小的暗影狼。


    狼是一種非常狡猾貪婪的生物,比如現在,它們不緊不慢地綴在餘喬的身後,給餘喬帶來了不少的心裏壓力。而且時不時的時候,兩隻體型較小的暗影狼還會試圖上來騷擾一下餘喬每一次餘喬都必須小心翼翼地,因為不知道它們是試探還是全力進攻。不過三頭暗影狼卻一點都不著急,它們就是要等到餘喬心慌意亂,氣息不均,再沒有反抗力氣的時候露出自己的獠牙。


    在這一場漫長的心理搏鬥後,終於是由餘喬獲得了勝利,因為銳雯很快地便發現餘喬不在隊伍中,於是便讓副指揮帶領隊伍繼續行軍,自己責返迴尋找餘喬的蹤跡,好在餘喬的心態足夠好,即便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因為饑餓很快地就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卻仍然有一對明亮的眸子,這對眸子仿佛就是在告訴三頭暗影狼,若是敢上前必將是魚死網破。


    狼同樣也是種膽小的生物,正是因為在糾結該不該承受這種後果,才沒有在餘喬虛弱的時候撲殺上來。看到銳雯的身影,餘喬笑得很開心,他知道,自己已經安全了,便放心地閉上了眼睛,其實餘喬早已到極限了這種心理壓力是最累人的,還好他相信著銳雯會迴頭來找他,銳雯也像他所相信的那樣,在發現他不見的第一時間便踏上了返程。


    銳雯寵溺地揉了揉餘喬的腦袋,反身將他背了起來,雙手勾住了銳雯的脖子。銳雯甚至都沒有去看那三頭暗影狼,隻是取出自己隨身的符文闊劍隨手一揮,便迸發出一股無形的刀氣,三頭巨狼在空氣中被斬成了兩半。


    餘喬現在的情況和當初何其類似,不同的隻是自己不知道對方現在何處,可能會從任何地方發起進攻。


    可就在餘喬小心翼翼的時候,整個賭坊突然響起了劇烈的爆炸聲,仿佛是油桶被引爆了一般,劇烈的爆炸,以及賭坊中易燃的裝飾,使得大火順著賭坊的木梁迅速蔓延開,緊接著是第二次爆炸,第三次爆炸,每一次爆炸都帶伴隨著劇烈的震動,賭坊搖晃著好像隨時都會垮掉。並且爆炸鎖帶來的火焰使得整座賭坊在一瞬間便被淹沒在火海中。


    餘喬也顧不得尋找那一股惡念的源泉,現在最重要的是抱住自己的小命,不過也多虧了這一場爆炸,餘喬身上那種一直被鎖定的感覺消失了。


    剛剛還是人聲鼎沸的賭坊瞬間就成了充斥著焦糊味的人間地獄,尖叫聲,怒吼聲,木頭燃燒發出的劈啪聲,人們驚慌失措地撞門聲充斥在餘喬的耳中。餘喬並不關心這些賭徒的性命,能在這裏流連的沒有一個是好人,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惡念源泉在某種程度上的思想暗示會影響他們一輩子,也就是說即便是把他們救出去了之後,他們還是會沉迷於賭博,會用盡自己所有的一切去賭。


    況且餘喬也不是什麽爛好人,這座賭坊現在危機四伏,他可沒有帶著一個包袱的心思。好在火海是大福的主場,大福不僅可以給自己設置一個隔絕火焰與煙的防護罩,還能像一顆高性能雷達一樣,將火海裏所有的東西反饋給自己。


    “餘喬注意了!”大福突然發出警示,“在你東南方有一個生命能量極其強大的人正在過來,距離是500米。”


    餘喬從鎏金鐲裏拿出了暴風大劍,躲到了牆後麵,做好了隨時進入戰鬥的準備。仔細聽的話,似乎還能聽到火海裏傳來的歌聲和……辱罵聲。


    “求求你。”好像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求求你救救我,我什麽都給你,我我再也不賭了,隻要你救我,做什麽我都行,哪怕是做牛做馬我都願意。”可能是一個被燒斷了的大梁壓住了身體的落難的人吧。


    “是他嗎?”餘喬問著大福,“不是,那隻是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普通人,我說的那個擁有強大生命能量的人就在那邊。”


    “欸?”緊接著的又是一個女聲,像是一個女孩的聲音,年歲不大,自己好像在什麽地方聽過,“我可救不了你喲~你之前不是還在跟神祈禱讓你賭贏這一盤嗎,所以這次也一樣,叫你的神來救你吧。”


    接下來就是“呯”地一聲,不用大福說餘喬都知道,那個男人已經徹底地沒有了氣息。


    餘喬握緊了手裏的暴風大劍,注視著那個在火海裏逐漸清晰的聲影,看起來是一個比較瘦小的人,卻扛著與自己身形不符的槍械,兩條長長的麻花辮一直拖到了小腿。


    火海裏再次傳來了歡快的歌聲,“她就是個小太妹,總是不停地開著槍,她是,最強的。”


    餘喬的瞳孔一縮,怎麽會是她?聯想到之前所發生的事……所以這就是自己這一趟的目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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