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陽陽又要說起來了餘喬急忙認慫:“打住打住,我的小姑奶奶,多吃菜,少說話。”


    似也乎是察覺到了自己話太多了,陽陽白了餘喬一眼繼續吃著。


    “話說,你們的大姐頭金克絲……不是應該在皮城嗎?”


    陽陽生氣地瞪了一眼餘喬,“我到底是吃飯還是說話!”


    “慢慢吃,慢慢說,不夠咱再加幾個菜。”


    “哼我們的大姐頭啊,哪裏能是區區祖安可以束縛住的,想去哪就去哪,她喜歡的事情就是破壞,大姐頭很享受那種完整的東西被砸的稀巴爛的聲音,不過對於平窮的人家,她也是蠻仁慈的,經常會接濟一下那些吃不上飯的家庭。她從來不去搶那些憑著本事賺錢的人,她喜歡洗劫那種洗錢銷贓的窩點。然而條子還是要抓她,明明那些條子也知道大姐頭破壞的都不是什麽好地方,他們一直想鏟除那裏卻苦於沒有足夠的證據。


    “聽你這麽說,你們的大姐頭還是個好人呐。”


    “還好啦……雖然大姐頭也有些不好的地方,大姐頭破壞起來很容易上頭,而且喜怒無常,每當她無聊的時候,就喜歡搞點事情出來,然而她搞出來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小事,因為搞事情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讓人們都記住她的名字,記住金克絲。有的時候她像是一個善良的大姐姐,而有的時候,她卻是能破壞一切的惡魔,也是因為這樣,我們和大姐頭之間才有了一條不淺的溝壑,我們想要靠近大姐頭,卻也害怕她恐怖的力量,似乎大姐頭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我和曉月,不想讓我們看到她不好的一麵,以為這樣我們就不會知道她做了什麽,但是……”陽陽苦笑著,“但是她每次搞事情都會高調地留下自己的專屬標簽,飯店裏來來往往的人們,街頭上飄揚的逮捕令,我們怎麽會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麽。我們是不是……太軟弱了。”


    “並沒有太軟弱了,隻是你們和金克絲沒有合適的相處方式,相信不久的將來,你們一定可以愉快地溝通的。”餘喬想了想說道。


    “是嗎……真的是這樣就好了,算你來的時間不巧,現在大姐頭的黨派似乎正在和辛吉德爭得火熱,好像是辛吉德想找大姐頭買幾處地產大姐頭不幹。肯定是辛吉德又在想什麽壞事了,雖然辛吉德一直窩在祖安裏名聲不顯,但是他的心腸肯定都是壞透了的。他研製出來的生化武器在真的是太殘忍了,我聽那些上過戰場的士兵說過,連慘叫都沒辦法發出就被腐蝕成了膿血,到底得是什麽人才能壞到這個程度。”


    “辛吉德啊……這個名字這可真是個令人厭惡的名字呢。”


    陽陽沒察覺到餘喬死命捏緊的右手,以及餘喬陰陽怪氣的語調自顧自地說著“大姐頭偶爾的時候也會去一下皮爾特沃夫,畢竟祖安就這麽大,呆得有點膩了,而且皮爾特沃夫的條子耍起來才更加的好玩,聽說那裏的執法官的出身是我們祖安曾經的黑幫老大,大姐頭估計是去找她探討人生哲理了。嗯,大姐頭一向是用拳頭來探討的。”


    “不過你們既然叫她大姐頭,說明你們也是她組裏的成員嗎?”


    陽陽搖了搖頭,“曉月剛剛不是說過嗎,大姐頭從來都沒有承認過是我們的大姐頭,隻是我們喜歡這樣叫她而已,之前也說過的,大姐頭不願意和我們沾染上關係,我們叫她大姐頭是因為她救過我們的命。


    那年冬天的時候,下著大雪,我五歲曉月三歲,在大年夜裏餓得受不了了出來找吃的,我們那時候連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沒有,赤著腳在雪地裏走。曉月那時候太小了,我把她放在一邊,然後自己去找找看有沒有剩下的,我搶了一塊過期的麵包轉身就跑,別人追上來把我踹倒在雪地裏。”


    陽陽捂著臉,蹲坐在椅子上,肩膀不自覺地抽動著。“該死的,明明說好再也不哭了的。”即使這麽說著,眼淚還是從指縫中滑落。“明明隻是一塊過期的麵包而已,明明我隻是想填飽肚子而已,明明我隻是想活下去而已,他們用腳踹我,用拳頭打我,還罵我死乞丐。他們當著我和曉月的麵,把麵包撕碎了,用腳底狠狠地揉進雪裏,他們說就算是喂狗都不給我們吃。等他們走遠了,我在雪地裏拔來拔去,終於找到了一小塊完整的,我笑著對曉月說,曉月,你看我們不會餓死了,你看我們有吃的了。那時候我的眼淚和鼻涕都凍在臉上結冰了。”


    “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們第一次遇見了大姐頭,即使是在大冬天,大姐頭穿的也很輕便,兩條麻花辮長長地拖在腳裸處。當然,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她就是金克絲,我們隻知道跟著她就能活下去,就不會凍死不會餓死,生病了也有地方醫治。後來她一手抱著曉月,一手牽著我,把我們帶到了老板這裏。這裏我給你講個笑話,陽陽賊兮兮地把臉湊過來,因為那時候天氣比較冷,曉月穿的也少,所以流了不少青鼻涕,全都揩在了大姐頭身上。”說到這裏,陽陽的情緒明顯好轉了不少。“大姐頭偶爾還是來一下祖安的,看到曉月了都會叫她一聲鼻涕丫頭。”


    “最開始我們還不知道大姐頭就是金克絲,是沒事的時候聽老板說的。他給我們講了許多大姐頭在皮城的英勇事跡,那時我覺得,即便大姐頭不來祖安,我們也得為她做點什麽。可是大姐頭是英雄啊,是被戰爭學院眷顧的永生的人,你看呐,十幾年過去了,我和曉月都長大了大姐頭還和以前一樣年輕,甚至連皺紋都沒有一道。所以我們能做的,隻有打著大姐頭的旗號在祖安為這裏的居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如果不是大姐頭,我們都不會活到現在,是大姐頭給了我們另一個選擇的機會。所以我們不奢望大姐頭掛念我們,隻要她為我們所做的事情感到開心,隻要她偶爾的時候願意多看我們一眼,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難怪你們會這麽崇拜金克絲,即便她也犯下了太多的罪行。不過既然祖安這麽危險,為什麽不搬去皮爾特沃夫。”


    “這個我也想過啊……我以前也去過一次皮城,皮城和祖安的環境真的是天壤之別,而且皮城有兩個很厲害的條子,環境也比祖安好很多,但是……皮城的物價貴啊……不說別的,單單就說房子,把我和曉月賣了才差不多能買一處勉強能住的。況且我在祖安已經住習慣了,哪些地區危險我也大致都知道,也不會傻兮兮的往那裏跑。更何況,我們都走了,隻留下老板一個人在這,那他得多寂寞。我們在祖安的時候還是能偶爾看見大姐頭的,隻要有事沒事的時候可以看她一兩眼,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和陽陽扯了半天,曉月終於又端了兩盤菜從廚房裏出來,餘喬用筷子戳了戳隻剩下魚骨的紅燒魚“鼻涕丫頭,你們這上菜好慢呐,我一條魚都吃完了才把其他的端上來。”


    曉月剛開始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看到在一旁偷笑的陽陽,惱羞成怒,臉紅到了脖子根“陽陽,你怎麽什麽話都跟別人說啊!你快點起來幹活,不然我現在就去給老板告狀。”


    陽陽一臉不情願地從餘喬對麵做起來,離開座位的時候還戀戀不舍地夾了一塊剛端上來的菜。


    看著兩姐妹在店裏忙碌的身影,餘喬想著,既然同為英雄的話,不知道金克絲會不會有那個人的消息,即使金克絲不知道,皮城裏也會有兩個英雄,以後有機會順路問問吧。那個辛吉德,真的很想殺死他,不過現在自己還沒有什麽實力,隻能以後再做打算了。


    確定了以後的目標,餘喬敲了敲桌子,“服務員。”


    “喲,吃完啦。”陽陽拿著菜單走了過來,“一共兩銀幣,別還價,這已經是看在你聽我說了這麽久的話給你打折過的。”


    “我想問一下,你們這缺服務員嗎?”餘喬微笑著說道


    “服務員暫時不缺,不過最近老板倒是想招一個刷盤子的,最近生意比較好有點忙不過來,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麽,給錢給錢,沒看見正忙著嗎?”


    “那個……刷盤子的人,你看我行嗎?”


    “你的意思是……沒錢咯?”陽陽不懷好意地看著餘喬,“老板,有人吃霸王餐。”隨後衝著廚房一聲吆喝。


    “哐”廚房門被一腳踹開,出來一個精瘦的中年漢子,不太高,也就和陽陽持平的樣子,冷著臉提著一把菜刀就衝了出來,然後一刀砍在餘喬的桌子上,然後撐著桌子瞪著餘喬,“小子,吃霸王餐?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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