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喬抽空迴頭看了一下,發現僵屍隊長並沒有追上來,稍微喘了一口氣。越過了僵屍隊長之後,已經消失了一段的繁茂的樹木再次出現了起來。可是這裏樹木的樣子卻非常奇怪,都長著一張人的麵孔,麵部表情似乎是因為痛苦而扭曲了起來,再結合之前看到的怪物,餘喬不由地感覺到一陣心悸。感覺這些樹木像是活人一樣注視著他,窺伺著他的一舉一動,使餘喬覺得十分不舒服。


    即使是這樣餘喬也沒有停止腳步,根據大福的感知,火靈芝已經近在咫尺了。然而樹林裏想起了一陣窸窣的聲音,好像有什麽在悄悄地靠近。


    “唰!”一根樹藤從草叢中射出,想要纏住餘喬卻被餘喬輕鬆地躲過。但是接下來的,卻是更多的樹藤,密密麻麻地織成了一張大網。藤蔓雖然堅韌卻敵不過鋒利的暴風大劍,刷刷兩下就被斬成了碎屑。


    不過在藤蔓像著餘喬籠罩的時候,那些表情扭曲的樹木像人一樣顫顫巍巍地靠近餘喬,它們雖然行動緩慢,卻可以操縱藤條進行攻擊,並且身體也相當堅韌,很容易出現攻擊了之後把自己的身體卡主的情況。


    “大福,放火。”


    雖然諾克薩斯的法律上,放火燒山是要把牢底坐穿的,但是已經顧不到這麽多了。大福從餘喬的鎏金鐲裏跳了出來,捏住自己的鼻子。


    “唿~”一簇大火從大福的嘴裏噴射出來。即便火焰的溫度很高,然而在高溫的映襯下大福的臉色也如金紙般蒼白。大福的活動時間已經到極限了,要不了多久大福就會再次迴到休眠的狀態。


    不過這種程度的火焰已經是足夠了,樹木天生還是怕火的雖然並沒有因為火焰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是還是被附著在身體上的溫度和火光嚇得不輕,果然即便是被稀奇古怪的方法祭煉成了這幅模樣,這種藏在骨子裏的懼怕還是不會改變的,就和老鼠怕貓是一個道理。


    然而虛弱的大火噴出的火苗還是有限的,僅僅隻是一小部分樹人沾染上了火焰,其他的沒有染上火焰的樹人仍然顫顫巍巍地向餘喬撲過來。餘喬也不做纏鬥,快速地甩開想纏繞住他的藤條,像更深處掠去。


    在戰爭學院修養的那段時間,餘喬每天上午練劍,下午的時候,則被允許走上二樓瑞茲的書房裏,查看各種書籍。餘喬記得這種樹人化的手段,非常像書本上記載的,戰爭學院簽約英雄之一的茂凱的樣貌,但是茂凱現在應該在暗影島啊,怎麽可能跑到鐵刺山脈來?更何況暗影島和諾克薩斯中間還隔著征服之海。


    況且茂凱雖然記恨人類,卻不會用如此殘忍的方式來折磨他們,更像是一個邪惡的亡靈法師,也是黑魔法師的手段。


    越過樹人的阻攔以後,沒有走多久,餘喬覺得,他已經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一座的墳佇立在他的眼前,墳丘大概有一座房子那麽大,頂上生長著一隻泛著耀眼火光的靈芝。至於為什麽知道是墳丘……因為前麵就有一大塊墓碑啊,雖然墓碑上什麽都沒刻,但是這形狀這氛圍,絕對是墳丘沒跑了。


    餘喬在書上讀到過,在遠古時代曾經有一個生活在沙漠的民族,他們的國王也喜歡做這種聳立在地上的墳丘,不過他們的墳墓更加瑰麗雄偉,你是用整齊的石塊堆砌的三角錐形。很難想像那時候落後的人是怎麽把石塊運到沙漠中,又是怎麽堆砌得那麽高大,並且石塊還是相互疊壓和咬合壘成,沒有一絲縫隙。


    他們的國王覺得“人生隻不過是一個短暫的居留,而死後才是永久的享受”。因而,埃及人把冥世看做是塵世生活的延續。受這種“來世觀念”的影響,所以他們活著的時候,就誠心備至、充滿信心地為死後做準備。每一個有錢的埃及人都要忙著為自己準備墳墓,並用各種物品去裝飾墳墓,以求死後獲得永生。


    後世的人們給了這種建築一個統一的名稱,叫金字塔。不過那都是非常久遠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瓦羅蘭的沙漠在恕瑞瑪帝國覆滅之後已經沒有什麽人口活躍了,隻剩下了一些四散漂泊的幸存者和後裔傳頌著昔日的曆史榮光,神話傳說,以及宗教信仰。


    大多數生活在恕瑞瑪的遊牧居民都必須在這片無情的土地上尋找基本的生存物資。有些守在少數幾片綠洲周圍的小型哨站裏。其餘則靠著盜獵帝國廢墟下埋藏的財富,或是承接雇傭兵契約為生。為了活命狗苟蠅營,最後葬身於黃沙之中。


    這座墳丘和餘喬在書上看到的金字塔想必就過於簡陋了,雖然也是“金”字型的三角錐,卻是用黑土填蓋起來的,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墳丘。墳丘的附近還有一種陰森恐怖的氣息,使人非常厭惡不想靠近。


    但是餘喬還想要采摘墳丘上麵的火靈芝啊,四顧無人之後,餘喬右腳輕墊地麵,像乳燕般躍上墳丘頂,想先把火靈芝摘了再說,但是墳丘還是比較高的,餘喬一步還跳不上去,所以準備踩踏在墳丘上,借助墳丘再躍一次。然而就在餘喬挨到墳丘的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墳丘上的黑土有著極強的粘性餘喬的雙腳一旦接觸到了黑土後就再也沒法移動半分,而且黑土仿佛是活的一般,竟然緩緩的蠕動著,要將餘喬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大意了。”餘喬太想著抓到火靈芝了,卻忽略了這可能是有心人設下的陷阱,明明一路過來的時候已經發生了這麽詭異的事情了,這裏明顯已經是敵人老巢一樣的東西了,怎麽會不設防。


    這黑泥比沼澤更有粘性和拉扯的勁力也非常大,四周也沒有什麽可以支撐的地方。就在餘喬猶豫的這一小會兒,黑泥就已經淹沒到餘喬的膝蓋了,隻能故技重施讓大福拉自己出來了。就在餘喬準備唿喚大福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感應不到大福的存在了,就連自己的鎏金鐲也沒辦法使用了,這是什麽鬼?是能夠隔絕精神力的特殊物質嗎?餘喬的大腦飛速的轉動,企圖找到脫困的辦法,但是餘喬突然覺得陷入黑泥中的腳裸一硬,仿佛是有什麽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腳裸並且向墳丘裏拉扯著。


    “該死。”餘喬拚命的掙紮著,但是在黑泥裏,越是劇烈的掙紮越是陷得快。不過一會兒,餘喬的下半身就全部被埋沒在黑泥裏。餘喬能感覺到拉扯自己身體的手越來越多,好像這座墳丘裏裝了無數人。


    沒過多久,餘喬整個人都陷進了墳丘中,餘喬腦海中最後的畫麵,便是這黑漆漆的淤泥,如同深淵般的黑色,就像永恆的黑夜。


    餘喬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一處王座的下麵,四周都是用黑泥雕塑的麵容猙獰的怪獸。餘喬的麵前則是一道高高的台階,台階上是一座冰晶的王座,王座的頭頂上懸掛著的,便是那一朵火靈芝,現在這朵火靈芝充當著整個大殿唯一的光源的作用,在王座上一個男子躺坐在王座上把玩著一隻好看的鐲子。餘喬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的手腕,果然,鎏金鐲已經消失不見了。


    因為位置問題,餘喬是仰望著王座之上,因為逆著光和王座折射的緣故,看不清男人的相貌。不過餘喬也不擔心他能發現鎏金鐲的秘密,畢竟鎏金鐲的內部有自己的精神烙印,如果不把自己殺死掉,是沒辦法打開鎏金鐲的內部空間的,即便是要強行破開,也要比自己強大得多的精神力才行,所以說,至少到現在,大福還是安全的。


    把玩了一會兒鎏金鐲後,男人坐直了身體,俯視著王座之下的餘喬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沒有殺掉你?因為你很特殊,比這裏的所有人都要特殊,你的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氣味,我能感覺如果吞噬掉你我的功力能得到很大的提升。”


    “哦?”餘喬站起身來,“看來你們黑魔法師果然像傳說中的一樣都是變態。”


    “嗬嗬。”男子笑出了聲,渾然不在意外界對自己的看法,“黑魔法師如何?隻要有強大的實力,我就能在這個世界上為所欲為。為了力量,我曾經九死一生登上過暗影島,我和死亡頌唱者卡爾薩斯學習過聚積亡靈的魔法,我和牧魂人約裏克學習過將屍體製作成僵屍的秘方,我深入過扭曲樹精茂凱紮根的地方偷取到了被汙染的生命之水,我曾經觸碰過作為神器的深淵麵具。帶著這些東西,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了擁有瓦羅蘭最神秘樹林的在鐵刺山脈的黑森林。被汙染的生命之水好像是水土不服吧,雖然沒有了在暗影島那麽強烈的效果但是我發現,隻要將人類的生魂植入到樹木裏麵,再配合被汙染的生命之水,就能製造出比暗影島上更厲害的樹人,那些屍體剛好可以煉製成活死人,我會這樣控製整個黑森林,然後是鐵刺山脈,最後蔓延到整個瓦羅蘭,到了那時候,我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男子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已經伸開雙手站立了起來,仿佛在擁抱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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