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隻利爪從幻化成的虛空領主的小腹中伸了出來,緊接著是第二隻爪子。兩隻利爪扒拉著這唯一的出口,將戰爭學院高手們打出的洞口越開越大。


    幻化出的戰爭領主怒吼著,好像是要阻止著什麽卻又無能為力。緊接著,一團黑影從幻化的虛空領主的小腹中衝了出來,像是一條巨龍,在空中震顫著有力的翅膀。不過黑影一衝出來就化作黑霧,快速地消散掉了,露出了包裹在裏麵的餘喬。


    餘喬右手持著魔劍,斜指著幻化出的虛空領主。不過可以很清楚的看見,餘喬是閉著雙眼的。很顯然,正在操控這具身體的,根本就不是餘喬本人,而是魔劍,但是魔劍不是虛空領主忠實的仆人嗎?怎麽會阻止這一團虛空領主本源能量的迴歸?戰爭學院的高手們都有點蒙圈,隻能靜觀其變。


    瑞茲緊皺著眉頭,好像是在擔心著什麽。驟然間,餘喬動了,他的身上燃燒起黑色的火焰,火焰蔓延到魔劍上。餘喬持在魔劍快速地在幻化成的虛空領主周圍穿刺,像是利刃華爾茲的招式,卻比餘喬的利刃華爾茲強大太多。這才是真正的劍招,餘喬的身形一次又一次在空間中閃爍,每閃出一次都會給虛空領主帶來一些損傷並且將自身附帶的黑色的火焰沾染到虛空領主的身上去。戰爭學院的高手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火焰,在好奇心的趨勢下,小心地捕捉了一小朵,看看是什麽效果。


    可是他們的手一旦接觸到這種火焰便能感覺到自身的力量迅速被火焰吞噬,甚至還有蔓延到身上的趨勢。嚇得他們趕緊熄滅了掌心的火焰。


    即便是這樣,他們的手掌也被燒焦了一塊,火辣辣地疼。這種火焰真是可怕,粘著性強,能點著對手的能量並使其燃燒從而快去蒸發掉,更可怕的是這種火焰還帶著黑暗獨有的腐蝕特效。這樣難纏的對手無論是誰都不願意對上。


    利刃華爾茲足足穿刺了八十一次,虛空領主的身上被開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洞口,每一處洞口都有一簇黑暗的火焰在燃燒。


    “啊啊……啊。”虛空領主仰天哀嚎著,似乎是非常痛苦,卻又沒辦法逃脫。而且戰爭學院的一眾高手也不會允許他逃脫。雖然封印魔劍很重要,但是這一團虛空領主的本源是絕對不會被允許放迴艾卡西亞。


    雖然虛空領主已經很虛弱了,可是戰鬥還沒有結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即便這裏的隻是一團被遺留了很久的力量本源,卻依舊有著強大的生命力。


    餘喬雙腿用力一蹬,身體躍向天空,同時漆黑的火焰在他的背後幻化出一對巨大的翅膀,撲扇了兩下便帶著餘喬飛向天上。


    餘喬飛得極高,即便是以這些高手的目力,也隻能看著餘喬在空中變成了一個小黑點。隨後餘喬墜落了下來。像流星一般,周身纏繞著的黑色的火焰更加猛烈了,裹挾著雷霆而至。本來餘喬的衣服在鎮魔塔裏就磨損地非常破爛了,這下倒好,在空氣的摩擦下徹底燃燒殆盡。


    但是餘喬沒有絲毫的察覺,他依舊緊閉著雙眼,怒吼著,將魔劍插入了虛空領主的頭顱中。洶湧的黑色火焰如火山噴發一般盡數灌進了虛空領主的身體裏。


    “嗷”虛空領主痛苦地嚎叫著,但是仍然阻止不住黑色火焰對他力量的侵蝕。最終流淌下來的黑色火焰像瀑布一樣包裹住虛空領主。餘喬從虛空領主的腦袋上跳下來,火焰雙翼在即將落地的時候帥氣地扇了一下用,使餘喬安穩地落在地上。


    黑色的火焰將虛空領主包裹住,然後化作一個人頭大小的水晶一般的球體落在了餘喬的坐掌心。能夠看見的是,裏麵還有一團紫晶色的虛空本源在燃燒,用不了多久便能將其消磨殆盡。餘喬將這枚徑直走到基蘭的身邊,將手中的球體交到了他的手上,隨後便像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一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倒是瑞茲仿佛早就預料到餘喬會倒下一樣,在餘喬倒下的那一刻便接住了餘喬,並且拿出一塊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黑布遮住了餘喬精壯的身體。


    “好了,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瑞茲揮了揮手,招唿大家離去。


    “可是這魔劍……”有人盯著地上的魔劍,不放心地說。


    “沒事了。”基蘭院長看著手裏的水晶球,若有所思的說,“可能從今天開始,已經不用把它叫做魔劍了。”


    “好了大家都迴去吧,魔劍已經問題了,即便是有問題,在我和基蘭院長麵前也翻不出什麽風浪。散了吧散了吧,大家散了吧。”


    既然瑞茲都這麽說了,大家也隻好散了,但是臨走的時候,還是有人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魔劍。基蘭和瑞茲敏銳地察覺到了眾人的小動作,卻並沒有多做理會。瑞茲抱著餘喬,順手拾起了落在地上的魔劍和基蘭一起迴到了小屋裏。


    在小屋裏,瑞茲掐著餘喬的脈搏,查詢著餘喬體內的筋脈狀況,基蘭院長則忙前忙後地為餘喬熬煮著藥材。很難想像戰爭學院的兩個大人物會為一個小子做這種事情。


    “百年份的龍筋草,記得加進去。”


    “百年份的……百年份……我找找。欸,我說你這家夥怎麽把東西亂放啊,你把龍筋草放哪在?就在火雛菊的下麵你自己不會找嗎?我正忙著呢。”


    瑞茲不耐煩地說著,一邊閉上了雙眼,仔細地審查著餘喬的身體內部。他的身體情況十分的不樂觀。龐大的能量好幾次無所顧忌地衝進了他的身體,對他的經脈造成了極大的損傷,更有些器官被這些能量衝擊地移動了位置,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器官移位會影響自身力量的運行,更容易走火入魔。


    要想治好餘喬這幅身子,需要不少的天才地寶的調理。不過這些都是應該的。餘喬這一次對於戰爭學院來說,可謂是功不可沒。如此精純的虛空本源一旦迴歸到艾卡西亞,勢必會給虛空領主的封印帶來極大的破壞,會將虛空統領迴歸的時間提前很多。現在對於瓦羅蘭大陸上的生物來說,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了。


    這還是多虧了餘喬掌控住了魔劍的力量。所以餘喬無論如何都是要救迴來的,雖然所需的藥材珍貴,但是對於瑞茲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來說還是不值得一提的,他還需要餘喬去幫他完成任務。


    對於餘喬這個人選,瑞茲還是很滿意的,不僅在規定時間內打通了鎮魔塔八層,還能讓魔劍認主。在這個年齡段,餘喬辦到了那些很多人一輩子都辦不到的事,恐怕他以後,真的可以有保護瑞雯的能力。


    “喂,你好了沒有。”瑞茲不耐煩地催促到,“這小子的身體被我用魔法強行控製住,就差你的藥了。”


    “來了來了。”真是,這又不是你兒子你著急個什麽,“我都多少年沒給人煎藥了,有點生疏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說了,能喝到我親手熬製的藥是這小子的福分。”


    “行了行了,別貧了,藥給我,你人一邊去。”瑞茲接過藥,十分嫌棄地對基蘭說。


    “那柄魔劍你看過了?”瑞茲一邊給餘喬喂藥一邊問。


    “看過了。魔劍上殘留的,隻有黑暗的力量了,那種純粹的,神秘切深邃的黑暗。沒有了以前的那種邪異的感覺。可能和虛空本源被強行剝離出來有關。”基蘭嚴肅地說。“看來這柄魔劍,將成為最適合這小子的武器。”


    “是啊……可惜了……”


    “可惜什麽?可惜他不會魔法嗎?魔劍是由黑龍王化身成的,黑龍網當時也是精通的各種黑暗係的魔法,所以這柄魔劍還可以當做魔杖來使用,不管是戰士還是魔法師得到它都會成為強大的助力。”


    “那我再問你一遍,是否要聚集戰爭學院的資源給這小子打通魔法這條路?你也知道我們戰爭學院不是沒有這個本事的。”


    “我看還是……算了吧。有虛空領主在這已經夠嗆了,我怕自己親手培育出一個比虛空領主更可怕的怪物出來。”


    “黑暗真的是太可怕了啊……當年若不是黑龍王的反叛我們又豈會贏的這般慘淡?就算我們沒有經曆過那段曆史那聖戰呢?即便那場戰鬥的目的並不全是因為黑魔法師,但是他們的強大你總該有了解吧?再說今天的餘喬,那恐怖的火焰即便是我都不敢沾染上。如果這份力量不能被控製那我寧願不要。”


    “那如果有一天……他走上了和黑龍王一樣的道路。”


    “那我會親手殺掉他。”瑞茲毫不猶豫地說,“用盡我所有的力量,使他的靈魂都不能進入輪迴。”


    “唉。”基蘭歎了一口氣,“希望這小子不會走錯路吧。不過至少他對這個世界還有掛念,他的心裏,還有一個人。銳雯這丫頭,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所以他們才能相遇,互相擁抱著取暖嗎?”


    他們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希望他們以後,能有一個好的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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