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乾隆和景繡都很鬱悶。


    乾隆鬱悶的是,南巡之事他準備了那麽久,本以為將會很是很開心的經曆,卻沒想到快要成行的時候,皇後病倒了,然後太後也說身體不舒服,那他一個人去又有什麽意思呢?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想陪著皇後過她的千秋節,生命短暫,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於是,隻能悻悻的將南巡之事押後……


    景繡鬱悶的是,為了防止悲劇重演,她特意洗涼水澡讓自己感冒,希望能免去南巡之劫,沒想到乾隆竟然押後了南巡的時間,讓她避無可避,隻能好起來。


    她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以乾隆這些年的表現來看,或許不會有事。就算是鬧出一個夏盈盈來,她閉嘴不說話就是了,她又不是真正的烏拉那拉·景嫻,不會被太後幾句話一說,就去剪頭發寫血書的,實在不行,大不了到時候再生一場病。


    慈寧宮。


    “哀家不去了,你們自己去就行了,玩兒的高興一點。”太後淡淡的說著。


    聽到太後這麽說話,乾隆心裏其實也是有些不好受的,他知道,當年的事,或許是自己傷了額娘的心,這幾年不冷不熱的對待,什麽過錯都償了吧,這次他主動修複母子關係,怎麽就那麽難呢?


    “皇額娘,您不去,兒子一個人去還有什麽意思呢?您一個人待在慈寧宮,也無趣得緊,不是嗎?”


    太後微微挑眉,“皇帝怎麽會是一個人呢?身邊不是還有皇後,和孝,永玨嗎?你們一家四口共享天倫,哀家去湊什麽熱鬧?”


    乾隆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沒錯,他是想主動修複母子關係,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忍受這樣明顯的冷嘲熱諷,這是明擺著下他的麵子。


    太後看到乾隆這樣,也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有些過分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皇帝,你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永琪?可曾想過那個你曾經最疼愛的兒子?難道你看到永玨的時候,都不會想到永琪嗎?他雖然不是孝賢生的,但是也算是孝賢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了,你……”


    乾隆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皇額娘,您別說了,那個不孝子不值得您為他這樣費心!”


    太後苦笑一下,微微搖頭,“算了,算了,你現在心裏半點都沒有孝賢了,哪裏還會顧及那麽多?哀家說多了,也隻是平白的惹你厭煩,最後一頂幹政的大帽子蓋下來,哀家也受不住。”


    說起那件事,乾隆也覺得自己確實是過分了,“皇額娘,您千萬別這麽說,您這麽說,真是折煞兒子了。永琪,也是兒子心頭的痛,是他……太不爭氣了,兒子也是無法。”


    太後突然伸手緊緊的握住乾隆的雙手,這是這幾年以來,太後第一次主動碰觸乾隆,乾隆的身體瞬間僵直。


    “哀家也如同皇帝一樣生氣,隻是那養蜂夾道實在不是人住的地方啊,這些年來,那孩子沒少給你上請罪的折子,哀家看了那孩子給哀家的折子都心疼得不得了,皇帝你怎麽就沒感覺呢?他是犯了大錯,可是就算是犯了天條,受了那麽大的懲罰,這事也該揭過去了吧?”


    太後一直不見乾隆說話,無力的鬆開乾隆的手,“就算是看在哀家的麵子上,你至少換個地方圈禁,他是你兒子,不是你的仇人。否則的話,哀家根本沒有心思出去,孫兒在受苦,身為祖母不能相救也就罷了,哪裏還有心思遊玩,哀家可不是那些沒良心的後母。同樣是兒子,皇帝不能那麽偏心,就算你想培養永璂,也不能把永琪往死路上逼!”


    一句“他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仇人”讓乾隆的心顫抖了一下,永琪兒子那可愛討喜的模樣,可是太後後麵的話,卻讓他很不高興,“皇額娘,兒子處置永琪和永璂沒有半點關係,兒子還不至於糊塗到為一個兒子,逼死另外一個兒子。而且,皇額娘也誤會景嫻了,這些年,她也給永琪說了不少的豪華,就連永璂也求朕饒了永琪……”


    太後很不耐煩的擺擺手,“好了,好了,哀家知道皇後溫和賢惠,比孝賢還好,皇帝不用再說了,哀家知道你的心意,不會為難你的心上人。總而言之一句話,皇帝既然請哀家同去,就要拿出點誠意來!”


    乾隆歎了一口氣,眉頭深鎖,“讓兒子再想想!”


    待乾隆離開慈寧宮之後,太後的目光變得陰鷙了起來,因為這些年不曾為難他心愛的人,所以作為獎勵帶她一起南巡,是嗎?著實可笑!


    她緩緩地起身,走到窗口,看向坤寧宮處,慢慢的眯起眼睛,喃喃自語,“等了這麽多年,沒想到你居然能一直聖寵不衰,逼得哀家狼狽至此,實在是可恨!隻不顧,來日方長,哀家倒要看看這後宮誰才是笑到最後的那個。哀家終會讓你明白,坤寧宮裏住的從來都不是大清朝最尊貴的女人,慈寧宮才是。隻是,不知道你是否有機會住進慈寧宮呢?”


    ……


    景繡見乾隆眉頭深鎖,好像有心事一樣,像以往一樣,奉上一杯自己親手泡的茶(這些年景繡無聊,學了茶藝,如今泡的一手好茶,很得乾隆的喜愛),靜靜的陪著乾隆坐著。


    乾隆連喝了三杯茶之後終於開口,“其實,朕很清楚,皇額娘和你的情況不一樣,這次,她並沒有病,隻是她心裏惱了朕,所以故意說自己不舒服,不肯去南巡。所以,朕今天親自去好言相請,可是皇額娘提到了永琪,這些年,那孩子沒少給朕上折子,剛開始的時候,朕不願意看,後來……”


    景繡手中的茶盞微微抖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掩飾了過去,放下手中的茶,垂下眼瞼,該死的鈕鈷祿氏,她就會添亂,一日不找點麻煩,她心裏就不好受,本以為這些年她老實了,沒想到……她想做什麽,努力扶持五阿哥上位,可笑!就憑那個沒腦子的,會是永璂的對手嗎?她該不會以為,五阿哥還是當年那個深得聖心的五阿哥吧?


    或者,這就是原著的強大,主角效應?畢竟南巡的時候,他是在的。


    “老人家想孫子也是難免的,畢竟她老人家一直都很疼愛永琪。之前皇上教訓,警告臣妾不得幹政,臣妾一直不敢多嘴。如今皇上說起,臣妾便說幾句臣妾的愚見,永琪他畢竟還年輕,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雖然犯下了大錯,但也跟他一生順風順水,沒有受過挫折有關,皇上也別一棒子打死了,怎麽也得給個改過的機會不是?怎麽著也是您的血脈啊!”


    乾隆看向景繡,她的目光是那樣的真誠,而乾隆也不願意去想景繡說這話究竟有幾分真心,因為他本來就隻是需要一個台階,需要一些說話有分量的人。而且,願意說這話的人本就不多,還大都打著自己的小九九,皇後能說對自己完全不利的話已經很難得了。


    “你倒是好心!”


    乾隆說這話絲毫沒有諷刺的意思,但是一向小心的景繡可不那麽想,她微微一笑,“臣妾隻是想著,永璂也大了,年少輕狂的,又不在宮裏,萬一他也為愛癡狂一把,皇上也能饒他一迴!”


    “他敢?!”乾隆的聲音不禁抬高了幾個度,雙眸中射出憤怒的光芒,“要是他好的不學,學這個,朕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景繡的笑容僵在臉上,有那麽一瞬間,她都忘記掩藏自己的情緒,原來五阿哥亂/倫都沒事,永璂連喜歡一個人的資格都沒有,若是喜歡了,就要被打斷腿,他還真是區別對待!


    景繡是極聰明的,既然已經露出了破綻,索性也就不再隱瞞了,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快,“皇上那麽生氣做什麽?臣妾就那麽一說!”


    乾隆看到景繡明顯的擺臉色給他看,無奈的搖了搖頭,“朕相信,永璂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他不會犯那樣的錯誤!”


    景繡也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本隻是隨口那麽一說,活躍一下氣氛,卻不想弄成現在這樣,於是主動轉移話題,“永璂他身在軍營,軍規森嚴,以他守規矩的性子,斷然不會做錯事的,這臣妾倒是放心,隻是永琪那邊,皇上是個什麽打算?”


    乾隆歎了一口氣,又是好一陣子的沉默,“朕想著皇額娘年紀也大了,不如多順著他老人家一點。”


    景繡已經猜到是這樣的結局了,微笑道:“這是這麽個道理!”


    嘴裏這麽說,但是誰又知道她心裏的苦澀呢?若是永璂不得聖心,她再得寵又有什麽意義?就算是闖過了南巡這一劫,將來也一樣不會有好下場。


    第二天,乾隆放出了養蜂夾道裏圈禁的五阿哥。


    乾隆不僅放出了永琪,更在南巡前不久命他一起南巡,順帶上的,還有福爾康和晴兒夫妻。對此,景繡付之一笑,到底一切還是要來。


    “素問,你先我們一步離開京城,去這裏找富察皓祥,讓他仔細查查杭州有沒有一個叫夏盈盈的妓/女,不管他用什麽方法,我出現在杭州的期間,她絕對不能出現,實在不行,殺了也罷!”景繡將富察皓祥的地址鄭重的交給素問,那重量等同於她的身家性命,甚至她的未來。


    素問點頭,有懂規矩的,什麽話都不問,“別的倒不擔心,隻是,奴婢不在宮裏,不知會不會被發現。”


    景繡搖頭,“這點我想過了,太後不在,剩下的那些個人,給她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窺視坤寧宮。你是我身邊的人,若不是特別留意,他們一定會以為你隨我一起南巡了!”


    素問仔細想想也是,自己這個主子什麽錯過!


    ……


    正如原著中一樣,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著,豪華的馬車外,夾道歡送的百姓,至於他們是出於自願還是官府逼迫,景繡就沒心思想了,她隻是閉目養神,想著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


    和孝活潑得很,聽到百姓的唿聲,也很激動,隻是她畢竟是宮裏長大的正經公主,雖然沒有出過宮,卻不會像以前的小燕子那樣掀開窗簾,恨不得整個身子都伸出窗外,隻是小小的掀起一個角,兩眼發光的看著。


    時間久了,和孝也看夠了,才放下窗簾,靜靜地坐在景繡身邊,軟軟的喚一聲,“皇額娘,您睡著了嗎?”


    景繡微微的勾起嘴角,淡淡的說:“沒有!”


    “皇額娘,您不開心嗎?”


    景繡倏地睜開眼睛,小孩子的感知那麽準嗎?還是,她表現得有那麽明顯?


    “沒有,怎麽會呢?和孝為什麽這麽說?”


    和孝緊緊的皺著眉頭,雖然她的皇額娘在笑,雖然她說沒有,但是直覺告訴她,她的皇額娘不開心,很不開心,“和孝也說不清楚,直覺吧!”


    景繡捏了捏和孝的鼻子,“傻丫頭!皇額娘隻是不喜歡坐馬車,很累,顛得人骨頭都快散架了!”


    和孝微微嘟起小嘴,在馬車上晃來晃去,“我不覺得顛啊!”


    “好了,你不要再吵皇額娘休息了,安靜一會,行不行?”一邊的永玨實在受不了精力充沛的和孝了,難道她看不出來皇額娘很累嗎?


    和孝衝到永玨麵前,一個爆栗敲在他的額頭上,“沒有一點規矩,這是你跟姐姐說話的態度嗎?要叫我十姐,還要對我用敬語,什麽你呀我呀的!”


    永玨鬱悶了,好吧,他就不該多嘴!真是背啊,怎麽就晚了那麽一會兒,就要管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黃毛丫頭叫姐姐呢?真是受不了!


    和孝逼近永玨,微微眯起眼睛,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不許不服氣,更不許在心裏說我是黃毛丫頭?我告訴你,就算早一刻鍾,我也是姐姐,不可以沒規矩!”


    該死的!永玨更鬱悶了!他怎麽忘了,因為是雙生子的原因,很多時候,特別情緒比較強烈的時候,彼此的心意是相通的,能互相感知的,自己的不服氣她自然感受得到!這也是當初在慈寧宮,自己放聲大哭事,這小丫頭也跟著哭鬧的原因吧!


    景繡也不阻止,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們姐弟兩個。說是姐弟,其實,就連景繡自己也覺得他們更像是兄妹,一個刁蠻可愛的“妹妹”,整天纏著“哥哥”,總是喜歡逗他,故意惹他生氣,一個是溫和有禮的“哥哥”,就算再怎麽生氣,也拿眼前的小人兒沒辦法。隻可惜,生遲了一刻,就是生遲了,是姐弟還是兄妹早已注定。


    隨著和孝和永玨一路上的打打鬧鬧,景繡也不覺得那麽無聊了。隻是她更加確定,絕對不可以讓自己有事,就算是為了這兩個孩子。


    後來的災民事件,乾隆大為光火,景繡也隻當是看戲,並不發表什麽意見,這明擺著的政事,她是不會上去摻合的。倒是老佛爺很生氣的樣子,然後五阿哥又和福爾康一起大大的出了一次風頭,過程非常驚險的將那個大貪官方式舟給抓住了,乾隆憤怒的殺了方式舟,然後獎賞了五阿哥和福爾康。


    一時之間,人心晃蕩,都在想著這五阿哥是不是要鹹魚翻身了,而景繡卻一點也不擔心,反正不敢是原著還是曆史永琪都不可能對永璂造成威脅,就算他想通了,一切跟曆史或是原著都不一樣了,她現在也沒有心思跟五阿哥去計較什麽。


    之後,如同走劇情一般,然後就到了陳邦直的家中,遇到了琴棋書畫四位小姐,然後太後明對明的撮合五阿哥和知畫,景繡也不發表任何意見,沒有人知道她的緊張,隻是,她緊張不是太後為五阿哥尋找嶽家,加重砝碼與實力,而是馬上就要到夏盈盈的劇情了,可是素問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在杭州根本找不到夏盈盈這個人。


    景繡不禁緊張了,對於富察皓祥,她是絕對信得過的,可是她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沒有夏盈盈這個人呢?她不是杭州的名/妓嗎?實在是奇怪!


    一路上,是是非非不斷,大家又在兩個馬車上,乾隆覺得和景繡在一起的時間還沒有在宮裏的時候長,於是趁著太後忙著五阿哥和知畫的事情,想要給景繡一個驚喜,結果正好看到景繡眉頭深鎖,若有所思的站在窗口,背影是那麽的孤獨寂寥,讓乾隆的心揪了一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景繡的身上,“現在天還涼,你小心自個兒的身子,被風吹病了怎麽辦?”


    景繡轉過身來,看著乾隆,這個人,這些年對她真的很好,雖然他沒有停止過寵幸別的女人,但是對她一直都是最好的,真的沒辦法想象,他會為了一個妓/女把她逼上絕路。


    “怎麽不說話?是不是不喜歡陳家?”


    景繡搖搖頭,“不是!隻是有點累!”


    乾隆伸手攬著景繡的腰肢,“朕聽和孝說了,你不喜歡坐馬車,說是顛得慌。朕特意派人去看了,還給你加厚了座椅,不管怎麽樣,先湊合忍耐一段時間。馬上就要到杭州了,到時候我們坐船,西湖的景色美極了,你長年在宮裏,難得有機會出來,一定會很喜歡的。到時候,朕還要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景繡愕然,可千萬不要告訴她,坐船是特意為她安排的,如果是那樣的話,她非咬掉自己的舌頭不可。而且,什麽驚喜?如果那驚喜是廢後的話,還是算了吧,不要也罷!


    “臣妾……”


    乾隆低頭,看著語言又止的景繡,“怎麽了?”


    “臣妾想家了,我們迴家好不好?”


    乾隆看到景繡糾結的樣子,笑了起來,“你呀!朕該怎麽說你好啊,該出來多久?你知道朕出來一次多不容易嗎?前前後後朕費了多大的心力啊,你居然說要迴去,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景繡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眼淚都掉下來了,“可是,我真的很想迴家!”


    乾隆心疼的給景繡擦著眼淚,“到底怎麽了?為什麽突然想迴去?”


    說到這裏,乾隆突然緊張起來,板著景繡的肩膀,直視景繡的雙眼,“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皇額娘對你說什麽了?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不許瞞著朕,快點告訴朕!”


    看著乾隆緊張擔心的模樣,景繡心裏就更委屈了,她不要去杭州,不要去西湖,不要見到夏盈盈,不要被廢,撲到乾隆懷中,“我們迴家,好不好?弘曆,我求你了,我們迴家,我好害怕!”


    乾隆聽到景繡的話,很是心疼,尤其是景繡無意識的喚了他一句“弘曆”,更是讓乾隆的身體高度緊張,一邊幫嗚咽哭泣的景繡順著氣,一邊柔聲說:“別怕,別怕,朕會保護你的!你告訴朕,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誰欺負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與他溫柔的聲音不同,他的目光清冷一片,甚至有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景繡越是聽乾隆安慰,心裏越是慌亂,她以為自己可以坦然的麵對夏盈盈事件,可是真的馬上就要麵對了,她突然很怕很怕,怕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怕那個人會翻臉無情,會變心。


    一開始,她的確是想演戲來著,可是演著演著就發覺自己控製不了自己的眼淚了,心很痛,她緊緊的抓著乾隆的衣襟,好像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樣,絲毫不敢放鬆,她緊緊的貼著乾隆的身體,拚命尋求一種保護,“我不知道,我心裏很亂,很不舒服,好像,好像有什麽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一樣。我很害怕,成夜成夜的睡不好覺,我們迴去好不好?迴坤寧宮,我想迴家!”


    乾隆不理解景繡為什麽莫名的不安,但是看到景繡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心裏實在是心疼得緊,她成夜的睡不好覺,可是他竟然都不知道!緊緊的抱著景繡,“別怕,別怕,朕陪在你身邊,一刻也不離開,好不好?”


    彎腰將景繡抱起,乾隆才發覺景繡竟然輕了那麽多,心裏更加心疼,本來是帶她出來散心玩樂的,沒想到反而讓她不開心了!輕輕的景繡放在床榻上,溫柔的撥開景繡額前的碎發,“你現在一定很困了,對不對?朕陪在你身邊,看著你睡覺,你就不會再做惡夢了!”


    景繡的雙眸如同被丟棄的小羊,找不到羊媽媽一般怯懦,緊緊的抓著乾隆的衣襟不放手,無限委屈的看著乾隆,怯怯的開口,“抱著我!”


    乾隆哪裏還能拒絕景繡的要求,睡在景繡身邊,側身將景繡抱在懷中,“好了,朕就在你身邊,睡吧!”


    景繡也真的是累了,她確實成夜成夜的失眠,聞著乾隆身上龍涎香的味道,慢慢的閉上眼睛,一直沒有機會說,其實她很喜歡龍涎香的味道,很讓人安心,有安全感,哽咽道:“帶我迴家,迴家!”


    乾隆輕輕的拍著景繡的背部,像哄小孩子睡覺一樣的哄著景繡,“好,我們迴家,你好好睡一覺,我們很快就迴家!”


    ……


    “皇後究竟是怎麽迴事?”乾隆麵沉如水,看著下麵跪著的太醫。


    聽到乾隆那比冰還要冷的聲音,胡太醫(胡太醫的醫術在太醫院算是頂尖的了,否則的話,乾隆也不會帶上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頂著乾隆釋放出來的高壓,小心的措辭,“皇後娘娘脈象很不穩,好像是憂慮過重,娘娘應該長時間的都很焦慮,甚至是陷入恐懼之中,夜夜難以入眠!臣迴去開一些安神的藥,請皇後娘娘喝了,會有助於皇後娘娘的睡眠。但是,這治標不治本,必須要找出皇後娘娘憂慮的根源,才能從根上杜絕這類情況的發生。”


    這樣的迴答,乾隆自然不會滿意,“別淨說些沒用的,難道朕養你們,是養著看的嗎?皇後娘娘究竟因何焦慮?”


    胡太醫汗涔涔的,他是太醫,不是神仙,皇後娘娘因何焦慮,從脈象哪能看得出來?可是,他沒用膽子那麽說!


    “臣無能,請皇上降罪!”


    乾隆大為光火,若不是怕吵醒了裏屋的景繡,非拿起手中的茶杯砸過去不可,他焦急的走來走去,怎麽看胡太醫怎麽生氣,一腳將胡太醫踹翻,“沒用的東西,朕養你們有什麽用?若是找不到病根,朕摘了你的腦袋!”


    胡太醫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爬起來跪倒在乾隆腳下,“皇上饒命,臣……”


    乾隆壓低聲音,一張臉鐵黑,咬牙切齒的說:“閉嘴!如果吵醒了皇後,朕現在就摘了你的腦袋!”


    看到乾隆兇神惡煞的樣子,胡太醫嚇得瑟瑟發抖,這個時候,裏屋傳來了一聲呢喃,“弘曆!”


    太醫驚得要掉在地上了,皇後得寵不是什麽新聞,他剛剛也見識到了,可是直接喚皇帝的名字,卻是讓人難以置信的,這天下從來沒有一個妻子直唿丈夫的名字!


    乾隆瞪了那太醫一眼,也顧不得懲治太醫,便往裏屋趕去,結果進去之後才發現,景繡隻是說夢話,無意識的唿喚他的名字,心裏感動之餘,更多的是心疼。


    等到乾隆再次出來的時候,胡太醫已經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也不待乾隆問話(其實主要是怕乾隆什麽都不說,直接發話將他拖出去砍了,畢竟乾隆之前說了,若是吵醒了皇後,就摘了他的腦袋),便膝行幾步上前,“皇上,臣仔細想了想,皇後娘娘一定是因為之前方式舟的案子受到了驚嚇,憂心皇上的安危,所以夜不成寐,才發展到現在這一步!”


    乾隆一聽,立刻覺得非常的有道理,不自覺的握緊雙拳,“方式舟,朕就該將他千刀萬剮了!”


    胡太醫低頭,好險,終於算是撿迴了一條命,把皇上的怒火轉移到別人身上了。


    乾隆收迴心神,冷冷的看著胡太醫,“記住,今天的事,朕不想傳出去,管好你的嘴巴!”


    隻要不死,胡太醫什麽事不答應?趕緊磕頭,道:“臣謹遵聖諭,絕對不會泄露一個字!”


    乾隆揮手讓胡太醫退了下去,走到景繡的床前,看景繡連睡都睡得不安穩,心裏很是難受。從方式舟的事到現在,那麽多天了,她一定受盡了煎熬,可恨他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剛剛寫完,本以為白天能寫完的,可是白天有事給耽擱了,居然又是淩晨! ps:h0,magma6,四位親的地雷,magma6hk親更是送了兩個,謝謝,謝謝,更新得不及時,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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