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報應來了


    碩王府。


    “嬤嬤,這是福晉吩咐奴婢為嬤嬤準備的骨湯,您傷了骨頭,喝這個,對身體有好處。”琥珀,雪如福晉身邊伺候的大丫頭,親自送來骨湯。


    一直待在房間裏受人嘲笑,被主子遺棄的秦嬤嬤感動莫名,鼻子一酸,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代我謝謝福晉!”


    琥珀笑得更歡了,迷得看不到了,“嬤嬤千萬別這麽說,您是奶過福晉的老嬤嬤,福晉心裏記著您的好,隻是福晉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您,所以才……”


    秦嬤嬤點點頭,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那麽迴事,這些年福晉對她的信任做不得假,她心裏一直都是很清楚的,也很感激的。之前的事,她很生氣,很憋屈,甚至想離開碩王府,可是聽到琥珀這樣類似於替雪如福晉道歉的話,她就再也埋怨不起來了。她不認為琥珀會說出這些僭越的話,琥珀會說這些,一定是雪如福晉授意的,這麽想著,心裏什麽怨氣都沒有了。


    不管怎麽說,死掉的那個是雪如福晉的親生女兒啊,換做任何人都會崩潰的。一個母親,為了女兒,做錯什麽都是可以被原諒的;一個母親,不論女兒做了錯了什麽,都不會計較。所以,一直把雪如福晉當成女兒一樣疼愛和在乎的秦嬤嬤決定,讓一切都迴到過去,她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她微笑,目光柔和,“我都明白,等我的腿腳好點,就去看福晉。”


    說罷,伸手去接琥珀手中的湯……


    “嬤嬤,我來了!”


    “啪!”


    看著碎做一地的碗,灑了一地的湯,琥珀愣住了,笑容僵在臉上,片刻之後,總算是反應過來,憤怒的瞪著突然沒頭沒腦闖進來的的小丫鬟秋容,抬手就要打……


    秋容本來也嚇了一跳,看見琥珀要打她,忙往秦嬤嬤身後躲,“琥珀姐姐,不要啊!嬤嬤救我……”


    對於這個秋容,秦嬤嬤還是蠻疼愛的。這段時間她被福晉晾著,再加上一直和趙嬤嬤的關係不好,府裏好些人為了討好趙嬤嬤,都不敢靠近她。就算是平日裏關係比較好的,也隻是沒有落井下石而已,一樣躲著她。


    隻有這個小丫頭不會,她總是把好吃的,好喝的留著,偷偷的送給她,就算被人笑話是想攀高枝,也不在乎。後來,秦嬤嬤才知道,秋容之所以對她那麽好,是因為,她曾經心血來潮,在趙嬤嬤罰人的時候向福晉求了一下情,放了一些做錯事的奴才,而秋容就是其中之一。為此,她羞愧不已,因為當時她根本不是想救人,隻是想要給趙嬤嬤難堪,讓她明白究竟誰在主子麵前更有分量而已。


    可是,就這一點小小的恩典,秋容一直不忘,還在她最難的時候陪在她身邊。於是,不知不覺中秦嬤嬤已經把秋容當成自己的孫女一樣疼愛了,見她這麽可憐,忙護著她,“琥珀,秋容不懂事,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秦嬤嬤這麽說,秋容還能說什麽?隻能,訕訕的收迴手,隻是,臉色有些不怎麽好看,“嬤嬤說的是,是奴婢失態了!好在廚房裏還有,奴婢現在就去給您端來!”


    “看你這話說的,哪裏用得著你去做那些粗活,交給下麵的人就行了。”說著,轉而看向秋容,“你去吧,別再毛手毛腳的了!”


    秋容捂著嘴笑起來了,“嬤嬤也知道她毛手毛腳的,要是再打了可就真沒了,還是奴婢去好了,能夠伺候嬤嬤您,是奴婢的福分!”


    說罷,也不等秦嬤嬤再說什麽,微微垂首示意,便退了出去。


    秦嬤嬤微微瞪著秋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想說什麽,可是還沒來得及說,就被秋容拉起來,對於秋容這風風火火的個性,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可是秋容接下來的話讓她再也笑不出來了,怔怔的看著秋容迴不了神。


    “嬤嬤,趕緊走!我看到了,琥珀在您的湯裏下了藥,福晉她想殺了您,您趕緊跑吧!我跟守後門的小照的關係很好,他不會告發我們的,我們趕緊走!”


    秋容拉著秦嬤嬤,可是秦嬤嬤不動,她一個小丫頭又那裏拉得動呢?於是她著急的拽著秦嬤嬤的衣袖,“嬤嬤,我說的是真的,你趕緊跟我走啊,難道我還會騙你嗎?”


    秦嬤嬤搖頭,她不相信,她怎麽也不相信雪如福晉會要殺她,絕對不會的。可是,看到秋容這焦急的模樣,掉下來了,她沒有辦法不相信,秋容不會騙她,因為騙她,對秋容半點好處都沒有。於是,她隻是喃喃自語,“不會的,不會的,福晉不會那麽對我的!”


    “嬤嬤,您快跟我走啊!”秋容著急的不得了,她強迫著急冷靜下來,“好,就算這事跟福晉沒有關係,跟琥珀總有關係吧!之前,我想給您偷點好東西吃,就偷偷的躲在廚房裏,想等著沒人的時候再出來。結果,正好看到琥珀把所有的人都趕出去,把一包藥倒進了您的湯裏,這是我親眼所見,總不會是冤枉的吧?現在她又去給您端湯,如果您不走的話,她會毒死您的!”


    事關生死,秦嬤嬤就算有一千個一萬個想不通,也不敢再耽擱了,於是跟著秋容一起逃出了碩王府,她需要時間,需要好好的想想,這一切究竟是怎麽迴事。就算她不小心害死了福晉的女兒,福晉也不會狠心到這種地步吧?


    除了碩王府之後,她們才發現出來的太匆忙了,身上居然沒有帶銀子,於是,秋容提議道:“嬤嬤,反正咱們也沒有地方去,為了以防萬一,您也不能迴自己的家。不如,就去我家吧?然後,我迴去給您探探消息!”


    出來之後,秦嬤嬤就迷茫了,不知道何去何從,真相也無從得知,心煩得厲害,可是聽到秋容這樣的提議,又覺得不妥,“不行!萬一琥珀真的……你會有危險的……”


    秋容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我若是不迴去,才惹人懷疑呢!沒關係的,嬤嬤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


    秦嬤嬤皺著眉頭,想了很久,除了這個辦法,也確實是沒別的辦法了,最後無奈的點了點頭,“不管怎麽樣,你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秋容點頭,“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帶你去我家吧!”


    夜幕降臨,四周慢慢的陷入了黑暗,而這種黑暗,讓人難以唿吸,好像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了胸口。


    “嬤嬤,吃晚飯了!”秋容的母親,秋媽媽親切的招唿秦嬤嬤,對於這位女兒的救命恩人很是熱情。


    秦嬤嬤點頭,“謝謝,真是打擾了!”


    秋媽媽憨厚的的笑了笑,“嬤嬤千萬別這麽說,如果不是您救了容兒那丫頭,我們一家人說不定都餓死了,你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那年鬧旱災,家裏沒有糧食吃,我們才把那丫頭賣到碩王府裏當丫鬟,貼補家用。後來聽說大戶人家規矩多,她總是被打,我心裏跟刀割一樣,幸好有您照顧她,我們才能安心啊!”


    “娘,咱們馬上就攢夠銀子了,很快就能把容兒贖迴來了,您就別傷心了!”看到母親掉眼淚,秋容那老實的哥哥一張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的安慰著母親。


    秋家的媳婦抱著兒子也走了出來,“是呀!娘,妹妹囑咐我們好好照顧嬤嬤,您怎麽說這些啊!”


    秋媽媽忙擦幹自己的眼淚,“是呀,不說了,不說了!嬤嬤,鄉下地方,沒有什麽好東西,您隨便用一點,別嫌棄啊!”


    “不會,不會,很豐盛,真是謝謝你們了!”


    被秋家媳婦抱在懷裏的孩子掙紮著要下來,“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秋媽媽在孫子身上拍了一下,怒斥道:“真是不懂規矩的,客人還沒用呢,你叫什麽叫,在亂叫,把你丟出去喂狼!”


    看著這破舊但是充滿溫情的地方,秦嬤嬤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滿滿的,幸福的感覺好像了溢出來了一樣,她本來也應該有一個這樣的家,可是這些年待在碩王府,她竟然連自己的家都很少迴去了,真是不應該了!


    她伸手將秋家的小孫子抱在懷中,“來,奶奶喂你,好不好?”


    於是,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看著這一家人過得這麽和諧,秦嬤嬤原本煩亂的心也慢慢的平靜下來了。夜晚,睡在秋家人為她準備的房間裏,聞著被子上陽光的味道,秦嬤嬤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啊!”


    “孩子他爹,快跑!”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不要啊,放過我們,為什麽要殺我們?”


    ……


    秦嬤嬤一下子被驚醒,睡意全消,慌忙起身,打開房門,隻見滿屋都是血,之前還跟她一起說笑吃飯的人,如今都躺在地上,麵目猙獰,身上的刀口翻起來,猩紅的血液流了一地,就連那個小小的孩子,都倒在血泊裏,滿臉都是血跡,而那個粉紅色的身影,似乎是秋容……


    “她在那裏,殺了她!”其中一個黑衣人,拿著帶血的刀指著秦嬤嬤。


    “嬤嬤,快……”秋媽媽一句話還沒說完,一把鋼刀從她的腹部插了進去,血液染紅了她的衣衫,她的話戛然而止,但是她的眼睛卻一直看著秦嬤嬤,瞪得那麽圓,那麽大。


    秦嬤嬤沒有時間發愣,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跑,跑得遠遠的。她跑,身後的人自然就追,可憐她人生地不熟,又這般年紀,自然跑不掉,沒跑多遠,就給人堵上了。


    她步步後退,“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


    那黑衣人冷笑一聲,“你知道的太多了!”


    秦嬤嬤還沒弄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就眼前明晃晃的刀光晃花了眼睛,反射性的閉上眼睛……


    “噗嗤”一聲悶響,秦嬤嬤隻覺得一股暖流打在臉上,她以為自己死了,跌倒在地。


    “你還好嗎?”溫柔的聲音,沒有半點冰冷,也沒有半點殺氣。


    秦嬤嬤睜開眼睛,整個世界都紅紅的,模模糊糊中,似乎看到眼前站著一個年輕男子,手中也持著利器,但是劍已入鞘,“這些人為什麽要殺你?你是什麽人?”


    秦嬤嬤也顧不得什麽儀態,用手擦幹臉上的血跡,怔怔的看著眼前整個年輕人,“我……”


    那人也不願意多說什麽,擺了擺手,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你現在可以什麽都不說!但是你必須跟我走,這樁命案,你要給協助我們調查。


    於是,秦嬤嬤便暈暈乎乎的跟著眼前的這個人走了,而且,很快他發現,這人還有同夥。而他們要去的地方,竟然就在碩王府所在的那條街上。


    “統領,屬下無能,隻能救下一人,請統領大人降罪!”救秦嬤嬤的那男子單膝跪地請罪。


    一個黑衣男子擺了擺手,並不多說什麽,反而走到秦嬤嬤身邊,利用身高的優勢俯視秦嬤嬤,“你是誰?跟碩王府有什麽恩怨?碩王府的人為什麽會追殺你?”


    秦嬤嬤隻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靠著牆,仍舊感覺站立不穩,真的是碩王府的人!是她嗎?真的是她嗎?她就那麽想讓她死?


    想道秋家那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模樣,秦嬤嬤隻覺得心如刀絞,是她害死秋容一家人,那麽單純善良的一家人!都是她的造的孽!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突然發瘋了一樣,要置她於死地呢?


    那所謂的統領大人一把掐住秦嬤嬤的脖子,“你以為你不說就行了?到了刑部,你一樣要說出來!”


    秦嬤嬤努力掙紮,才算是恢複自己的自由,“你們究竟是誰?”


    救過秦嬤嬤的那男子上前一步,“我們的身份不是你該問的,你老老實實的迴話就是了!左右,我們是朝廷的人!你也不用怕碩王府,我們奉命監視碩王府,就不怕他們翻出個花來!你隻需要說出你的冤情就是了,難道你想讓你的親人白死嗎?”


    想道秋容一家,秦嬤嬤隻覺得心如刀絞,好半天才開口,“我是碩王府裏的秦嬤嬤,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追殺我,可能是因為我照顧不周,害白姑娘香消玉殞了吧!”


    那統領大人蹙起眉頭,“白姑娘?前些日子死掉的白吟霜?”


    秦嬤嬤點了點頭,“是!我們福晉很疼那位白姑娘,想是因為這樣,惱了我吧!”


    說這話的時候,秦嬤嬤也覺得不太說得通,因為這點小事,就這樣大張旗鼓的殺人,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那統領大人也不信,“胡說八道,你當我是傻子嗎?一個歌女,連妾都不算的女人,值得碩親王福晉大動幹戈去殺人嗎?更何況,如今碩親王福晉公然在乾清宮損壞還珠格格聲譽,已經被皇上軟禁在碩王府,哪裏還有心思為這點小事殺人?皇上嚴令,要查清碩親王福晉陷害還珠格格的原因,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交代,免得進刑部受那生不如死的大刑!”


    秦嬤嬤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怪不得派琥珀下藥,原來她已經被軟禁了!


    還珠格格的事雖然是事實,但是皇上一定不會相信,徹查之下,難免查到白吟霜和小燕子之間的矛盾,然後宮裏的人就會發現雪如福晉那些怪異的舉動,那些人精那麽聰明,一定會抓住這條線不放。而她,秦嬤嬤,是那次偷龍轉鳳的知情者,也是唯一一個知情的外人,在加上害死了白吟霜的仇恨,彼此的關係也不如以前了,為了安全,雪如福晉終於痛下決心,要殺她滅口。那麽以來,秘密,就真的永遠是秘密了。


    也就是因為這樣,害死了秋容,害死了一家人!


    既然,那位什麽都不顧了,那她何必為她們保守秘密?


    當秦嬤嬤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當他們迴過神時,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慌忙將事情稟告給乾隆。


    ……


    乾清宮。


    審案在乾清宮,由皇帝親審,在大清朝,也算是獨一份了,所有的大臣立於兩旁,觀看著眼前的一切。


    秦嬤嬤看都沒有看跪在身便的雪如福晉和碩親王一眼,隻把十多年前的事情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了出來。如果要死,要為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秦嬤嬤也要拉著罪魁禍首一起。


    乾隆一早接到了粘杆處的折子,對這件事情早就有了心裏準備,所以,他有更多的時間去欣賞雪如福晉那張慘白的臉,和碩親王震怒的樣子。雖然很惡劣,但是他不得不承認,看到他們這個樣子,他覺得很痛快,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待秦嬤嬤說完,乾隆冷笑了一下,“碩親王福晉,秦嬤嬤說的可是事實?你可有話說?”


    “我……”雪如福晉還能說什麽?那都是事實!白吟霜的屍體就是最好的物證,還有那支梅花簪子,她根本無從抵賴。


    乾隆挑了挑眉毛,“怎麽?解釋不出來了?大膽刁婦!竟敢混淆宗室血統?你該當何罪?”


    雪如福晉慌忙磕頭,“奴婢該死,奴婢隻是一時糊塗,奴婢不想的,奴婢隻是想留住丈夫的心……”


    “好個一時糊塗,好一個不想,朕……”


    乾隆的話還沒說完,原本一直愣在那裏的富察皓禎總算是迴過神來了,他也不管是什麽地方,上前拽著雪如福晉的衣衫,“額娘,秦嬤嬤她說的是謊話,對不對?我是您的兒子,我是的,是不是?天下怎麽會有那麽荒唐的事情呢?額娘,你告訴我……”


    乾隆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竟然有人敢打斷他的話?從來都是他打斷別人的話,還沒人敢這樣打斷他的話呢!真是不要命了!


    想到這裏,乾隆也不管富察皓禎還在說什麽,指著他,怒道:“將這個賤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朕再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富察皓禎這才意識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慌忙掙紮,“皇上饒命了!皇上,奴才……”


    “堵住他的嘴!”乾隆怒吼一聲。


    乾清宮的侍衛,動作是最快的,很快乾清宮的就安靜下來了,從頭到尾,不管是碩親王還是碩親王福晉都沒敢吭聲,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乾隆這才覺得好一點,起身,“朕不想跟你們這些人浪費時間,碩親王福晉二十年前偷龍轉鳳,混淆宗室血脈,二十年後,將親女白吟霜接進王府,無視皇家尊嚴,打壓格格。在親女難產去世之後,為替親女出氣,陷害格格,辱及格格聲譽,逼迫皇子以死明誌,罪在不赦,今玉牒除名,著明日午時,於午門外腰斬!富察皓禎,身份不明,在賜婚期間,與尚在孝期的白吟霜廝混,無視皇家威嚴,明日午時,斬首示眾!碩親王,實屬無能之輩,以致家宅不寧,特除去一切封號,永不錄用!”


    雪如福晉眼一黑,嚇昏了過去。


    碩親王雖然好一點,但是也沒好到哪去,臉色蒼白,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聲音顫抖著說:“謝……皇上恩典!”


    乾隆根本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轉而看向那些大臣,“剩下的事情,交給刑部了!依律法量刑,盡快將折子呈上來。”


    說罷,頭也不迴的走了!


    “奴才/臣等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送走乾隆之後,眾大臣起身,看著碩親王那樣,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卻不說什麽,彼此心裏都明白,經此一事,碩親王一脈,算是完了。娶妻娶賢,真是有道理啊,娶了個不好的妻子,真是害死人了,看來,迴去得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妻子,善待她們了!


    碩親王顫巍巍的起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去的,頭重腳輕,腦子裏一片空白,沒走一步,好像沒有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了棉花上了一樣。


    當雪如福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刑部大牢,想起皇上的聖旨,她隻覺得四周的牆不停的轉動。她靠著牆,想起了自己的一聲,那一幕幕在眼前不停的浮現,她也曾美好,善良過,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了呢?或許,她真的錯了,從一開始,就不該換孩子,如果她沒有把孩子換掉,根本不會有這一切的痛苦。


    或許,她不能得寵,可是至少不會成為階下囚,不會被處以腰斬之刑!她還會是一個親王福晉,每天活得光鮮亮麗,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躺在發臭的牢房裏,穿著粗布囚服,發絲淩亂。


    她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知道有人吆喝,“喂!吃了這頓飯,就準備上路吧!”


    雪如福晉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神住手,用力的抓住那獄卒的胳膊,“碩親王呢?他沒有來過嗎?”


    那獄卒掰開雪如福晉的手,冷笑了一下,將手中的飯菜倒在地上,之後頭也不會的走掉。任由雪如福晉一個人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她不知道,如今她是所有男人鄙視的對象,哪個男人都不願意看到她,更不要說觸碰了!


    在上囚車的時候,她看到了秦嬤嬤,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發瘋一樣的掙紮,“你為什麽要背叛我?為什麽?”


    原來,雖然秦嬤嬤合作態度良好,但是她是幫兇是不能改變的事實,刑部判了她斬首之刑。原本,雪如福晉的姐姐都統夫人雪晴也應該被判刑的,可是在刑部的人趕到之前,她就已經畏罪自殺了!至於這畏罪自殺,是出於她自己的本意,還是夫家所逼,就不得而知了!


    秦嬤嬤一直很合作,靜靜地接受一切,就算看到雪如福晉這瘋狂的樣子,也隻是冷笑一下,淡淡的說:“你說為什麽?如果你不是想讓我死,我又怎會背叛你?”


    “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想讓你死了?我……”雪如福晉還想說什麽,但是獄卒們已經受不了了,他們一個手刀下去,她便昏倒了。


    隻留下秦嬤嬤一個人怔怔的迴不了神,她,為什麽不承認?都到這一步了,何必說謊?


    另外一個囚車裏,富察皓禎如同一堆爛泥一樣,癱軟在囚車裏,嘴唇裂開,似乎在說些什麽,可是誰也聽不到……


    在邢台上。


    眼看著午時到了,就要行刑了,劊子手將雪如福晉弄醒,秦嬤嬤逮到機會,忙問,“你真的沒有讓琥珀下毒害我?真的沒有派人追殺我?”


    雪如福晉憤恨的看著秦嬤嬤,都是她,如果不是她,自己怎麽也不會落到這一步,“我詛咒你!我永遠的詛咒你,詛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秦嬤嬤愣住了,對雪如福晉,她自認還是有一些了解的!不是她!不是她,那會是誰呢?


    可惜,上天沒有給秦嬤嬤多餘的時間去想到底是怎麽迴事,隨著令牌的落地,她的人頭也落地了,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而雪如福晉是死的最痛苦的一個,她眼睜睜的看著秦嬤嬤和兒子的頭被看下來不說,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變成兩截,劇痛襲來,可是她來死都不能,隻能忍受著無邊無際的痛苦……


    在另一邊,琥珀將手中的包裹遞給秋容,“到了杭州,見到主子,替我問好!”


    秋容甜甜的笑了,“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顧好夫人,主子會記著你的好的!”


    琥珀哼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對秋容的嫉妒,“哼!我寧願跟你一樣,到杭州去伺候主子!”


    秋容拍了拍琥珀的胸口,像大姐姐安慰鬧別扭的小孩子一樣笑道:“好了,你就不要不高興了,等主子那邊安頓好,京城的風頭過去了,以主子的脾氣,一定會把夫人接過去的,到時候你不就能過去了!這次,你立了這麽大的功,主子一定會獎賞你的!”


    “關我什麽事?我隻是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一切都是主子運籌帷幄的功勞!”可憐的琥珀和秋容他們還不知道,給他們下命令,命他們演這麽一場戲的根本不是他們的主子,而是在宮裏優哉遊哉磕著瓜子的皇後娘娘。


    看到秋容一家,富察皓祥一定會嚇一跳。


    “喂!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在這麽下去,太陽都下山了!”馬車上一個粗壯的男子吼了一聲,那不是秋容的哥哥是誰?


    馬車的門簾掀開,裏麵正是秋媽媽,秋家媳婦和那個睡著了的小家夥,秋媽媽也讚同兒子的話,“琥珀,別耽擱時間了,我們很快就會見麵的!”


    琥珀瞪了他們一眼,“催,催,催!都是一幫沒良心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最後還是放人了,眼看著馬車漸漸地沒了蹤影,琥珀才轉身迴去。


    碩親王府,不,現在已經不是碩親王府了,皇上的聖旨一下,碩親王還沒有迴來,禮部的人就已經上門了,所有違製的東西,都已經被抄走了。一些不違製的東西,也都被砸的砸,毀的毀,府裏一片荒蕪,再也不見之前的繁華。如今,更是一片荒涼,白布飄飄。


    琥珀忙抓住一個下人,“你們在幹什麽?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那下人見是琥珀,先是有些慌張,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了,“王爺自殺了,現在府裏沒有主子了!而且,護院大哥從趙嬤嬤手裏搶到了我們所有人的賣身契,當場撕毀,我們現在是自由身了,咱們都可以走了!”


    琥珀蹙眉,對於賣身契,她一點都不在乎,“你手裏拿的是什麽?這不是府裏的東西嗎?你怎麽能偷?”


    “又……又不是我一個人那麽做,趙嬤嬤拿走得更多,福晉的好東西都讓她拿走了!我告訴你哦,你最好別犯傻,趕緊拿東西跑吧!”


    對於人從自己手下溜走,琥珀一點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側福晉,他們主子的額娘,她絕對不能有事。慌慌張張的跑到側福晉的院子裏,可是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東西更是被翻得七零八落,亂七八糟的……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結了《梅花烙》,鬆了一口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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