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縣丞快步從那邊走過來,然後親自拿出牢門鑰匙將牢門上的鎖給開開了。


    “你們受苦了。”


    虛偽的含義在曹縣丞的臉上顯現的淋漓盡致。


    曹縣丞其實心裏對這朱溫是轉世仙王的事情還是半信半疑的。


    但是奈何群情激憤,一幫百姓們不知受誰攛掇都湧到了縣衙門口。


    法不責眾。


    曹縣丞既然無法驅趕碭山縣的百姓們,就隻能前來放了朱溫。


    不過,就在昨日嶽在風投靠到了曹縣丞的門下,成為了他的心腹。


    並且嶽在風將齊縣令官匪勾結的事情全部告知給了曹縣丞,但是不知為何,他卻沒有將齊縣令與張富柄合夥販賣私鹽的事情告訴曹縣丞。


    既然朱溫和葛從周是被冤枉的,那他何不順水推舟將朱溫他們給放出來呢?


    “曹縣丞,我們不是已經被定罪了嗎?您為何又要將我們放走?”朱溫明知故問地問道。


    “你們洗去冤屈了,我現在知道你們是被冤枉的。”曹縣丞笑眯眯地說道,“你們殺的那些捕快其實是和齊頌勾結的山賊,這麽說起來,你們並非有過,而是有功哩。”


    “原來曹縣丞已經查明真相了。”朱溫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曹縣丞果然是一位明察秋毫的好官。”


    “哪裏哪裏。”


    曹縣丞愛虛名,所以朱溫這一拍正好拍在了他的馬屁上。


    “朱三公子,出去時可別嚇著。”曹縣丞給朱溫提前打好預防針,說道。


    “嚇著?難道你們還給我準備了一個party?”朱溫打趣地說道。


    “怕踢?放心,沒人會踢你的。”曹縣丞連忙說道。


    開玩笑。


    你現在在百姓心裏是仙王轉世,怎麽有人敢踢你。


    朱溫走出了大牢。


    他一出門,就看到了一群狂熱的百姓們。


    百姓們齊唿著:“仙王!”


    “他們叫我什麽?”朱溫裝作不明白地問道。


    “咳咳,叫你仙王。”曹縣丞臉色不變的解釋道。


    “難道...”朱溫倒吸一口氣,說道,“我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是真的?”


    曹縣丞愣了一下,問道,“不知朱三公子昨天晚上做了什麽夢?”


    “我夢見有一位叫做太白金星的神仙來到我的麵前,他對我說我其實是鎮災仙王的轉世。”朱溫神色表演得都很到位,他繼續說道:“而且還跟我說,碭山縣之所以發生鼠疫其實是因為一個叫做子鼠的妖孽被解封了,然後他就賜給了我一個令牌,說手持令牌可以讓我暫時恢複前世法力,從而再次封印該妖孽。”


    朱溫的這一番說辭的聲音,可謂不小。


    所以,前來的百姓們都聽到了。


    “朱三公子真的仙王轉世!”


    “朱三公子快救救我們碭山縣的百姓吧!”


    “仙王仁慈,懇請救救我們!”


    這時,從百姓們中衝來一個臉上長瘡的乞丐,他一邊咳嗦,一邊說道:“仙王,救救我吧,我已經患上了鼠疫,若是您不發慈悲的話,我就沒命了。”


    眾人一聽這個乞丐患上了鼠疫,便立刻離開了他好幾丈遠。


    “你...你患上了鼠疫怎麽不知道死遠點,非得要傳染上我們嗎?”百姓們罵道。


    百姓們都沒有見過患上鼠疫的人。


    碭山縣裏“患上鼠疫”的人都死死了。


    他們這是第一次見到活著的患者。


    “無妨。”朱溫上前一步,扶起乞丐說道:“不要害怕,我會救你的。”


    朱溫又對眼前的百姓說道:“大家不要害怕,也不要對任何患有鼠疫的人進行辱罵。既然我是仙王轉世,那我就有責任來拯救碭山縣,隻要我拿迴太白金星賜給我的令牌,我就能恢複法力,拯救鄉親們!”


    “那您的令牌在哪呢?”乞丐敲準時機問出了這句話。


    百姓們安靜了。


    他們也想知道。


    “太白金星跟我說了令牌說在的地方,我馬上去拿。”朱溫轉頭對曹縣丞問道,“曹縣丞,我可以走了吧。”


    “啊?”曹縣丞好像在走神,他聽到朱溫叫他,於是立馬迴道:“當然可以。”


    “嗯。”朱溫認真地點點頭,然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百姓們亦然跟在朱溫的後麵走著。


    等到人走遠。


    曹縣丞若有所思地對一旁的嶽在風問道,“我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哦?”嶽在風好似強顏歡笑,他道:“哪裏不對勁。”


    “哪裏都不對勁。”曹縣丞慢慢地說道,“子不語怪力亂神。從子鼠大將軍的石像被網上來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也許朱溫真的是仙王轉世呢。”嶽在風打哈哈說道。


    “萬一不是呢,萬一這一切都是假的呢?”曹縣丞反問道。


    嶽在風愣住,又小聲問道:“那您為何要將朱溫放出來,而且剛才也不質疑他?”


    “一幫百姓堵到門口,我要是不放他,他們都能劫獄你信嗎?”曹縣丞歎了一口氣說道,“再說,朱溫不是確實沒有罪嗎?放了就放了,我可不想因為不放他而吃了一鼻子灰。”


    “對了,這幾天死的人們都是因為患上鼠疫的緣故嗎?”曹縣丞問道。


    因為檢查現場這種事情都是由捕快房所接手的。


    尤其是仵作死了之後,檢查死因就得有嶽在風這個半吊子所過目了。


    “沒錯,都是因為鼠疫而死的。”嶽在風臉色一白,連忙點頭說道。


    其實...


    盡管這幾天死的人的屍體都在外表表現出患上疫情的症狀。


    但,嶽在風卻從不經意從許仵作的脖子上看到了一絲微小的血痕。


    那個血痕很小。


    而且血痕上麵還加上了偽裝。


    所以若是不認真的看,是看不出來。


    可嶽在風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告知於曹縣丞。


    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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