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喵的活膩了敢罵我?古螂憤而起身。


    環顧一圈,隻見一個年輕男子拽著個老頭,後麵還追著個年輕女子,正怒氣衝衝的向他所在之處衝過來。


    再定睛一看,年輕男子一身窮書生打扮,不認識,就是臉色不太好,看起來有病,而且病得不輕的樣子。


    倒是那老頭,老相識了,鬆宇縣縣丞盧照齡。


    還有那追在後麵的年輕女子,模樣看起來和盧羨君有七成相似,年紀小點,容貌也算上佳,隻是跟盧羨君比還差了一些。


    再迴頭一看身邊的盧羨君,正一臉驚懼加羞憤欲絕的表情,古螂猜出了七七八八。


    原來不是罵我啦,古螂重新坐好。


    眾人也是一臉看熱鬧的表情,年輕書生於是一路暢行無阻的衝到了盧羨君麵前。


    這時古螂似乎想起了什麽,又站了起來。


    “賤人!你這樣對得起我嗎?”年輕書生盯著盧羨君,目欲噴火。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盧羨君捂著紅腫起來的俏臉,一言不發。


    年輕書生更恨,一甩手又是一巴掌。


    不過這一掌沒能打出去,因為中途就被古螂抓住了。


    “這位兄台……”


    古螂剛開個頭,手就被狠狠甩開,年輕書生怒吼一句:“不關你事!”


    “啪!”


    第二記記耳光盧羨君終究沒能逃過去,兩邊臉都腫了起來,但她依舊一言不發。


    見狀,年輕書生轉過頭,揪著盧照齡衣領怒吼:“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女兒?我楚南就算再窮酸,也是個有身份的讀書人,不會娶這種賤人!把我的聘禮還我,還我!”


    盧照齡已經年過花甲,一身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盧羨君和那個應該是她妹妹的女子連忙上來勸,可兩個嬌弱的女孩子哪裏能拉得動楚南,哪怕他是個病重的男子。


    古螂正想走向盧羨君,結果楚南卻擋在麵前,他隻好伸手將其一把拉開:“兄台你先……”


    又是話沒說完,就被楚南用力一把推迴座位,吼道:“少管閑事!”


    盧照齡臉色蒼白,歎了口氣說道:“楚南你別急,要不然,我這小女兒就許配給你吧。”


    楚南似乎有點意動,但又很快變得一臉猙獰,罵道:“呸,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將來肯定也是個賤人,我要你退聘禮!”


    沒想到,一直一言不發默默忍受的盧羨君,這時竟然開口道:“楚南,你怎麽罵我打我都行,不要羞辱我妹妹!”


    “啪!”


    結果換來的是第三記響亮耳光。


    “你這賤人還敢還嘴,看我不打死你!”楚南怒火中燒,大手再次揚起。


    不過再次被古螂給攔了下來:“我說你能不能聽人說句話……”


    “關你屁事!”楚南氣得不輕,這愛多管閑事的人哪來的?


    手上用力,就要將其甩開。


    不料這次古螂非但沒讓他甩開,還一拳打了過去,楚南應聲倒地,翻了白眼。


    “事,事,事,事你媽的頭啊!有完沒完啊!我話都還沒說完,你完全不管人家要說什麽,信不信我捅死你?”摸著有點生疼的拳頭,古螂罵罵咧咧。


    一時間,拍賣會鴉雀無聲。


    九皇子啥時候轉性了?


    心愛的人動手打她,反倒是厭惡的人仗義出手,盧羨君怔怔的看著古螂。


    這個男人,看起來好像也不那麽討厭了。


    雙手捂著浮腫的臉頰,盧羨君芳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以至於見古螂伸手向她抱來,也忘了躲避。


    伸手,解扣,古螂取下珍珠寶石項鏈,接著一腳踹在地上躺屍的楚南腿上:“老子隻是想拿項鏈,你丫的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踹死你,踹死你!”


    眾人:“……”


    咳咳,還是那個九皇子沒錯。


    盧羨君銀牙咬碎,感覺自己的臉頰似乎又腫了幾分。


    經這麽一鬧,拍賣會是沒辦法繼續了。


    沈富貴晦氣的一揮手,叫婢女將盧羨君身上剩餘的珠寶取下,又喚來下人將昏迷的楚南抬出去。


    “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滾?”沈富貴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衝盧羨君吼道。


    精心準備的壓軸戲毀了,少賺不少銀子,沈富貴一肚子火氣。


    身上沒幾片布料,盧羨君雙手緊緊抱在胸前,單薄的嬌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令人心疼。


    她卻不肯走,而是伸手拉住沈富貴的衣袖說道:“您還沒給傭金。”


    沈富貴正一肚子火呢,哪裏還會給錢,猛的一甩手,嚷嚷道:“你才賣出一件珠寶,還敢要傭金?我還沒找你要賠償呢,放手!”


    在又高又胖的沈富貴麵前,盧羨君就仿佛寒風中的小草般弱不禁風,卻倔強的死活不鬆手。


    “放手,再不放手,信不信老子抽你!”沈富貴不耐煩了。


    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扇,卻在快碰到那張俏臉的千鈞一發之時硬生生止住,沈富貴手臂差點脫臼。


    身上的名貴長袍還帶著一絲男子氣息和體溫,盧羨君還沒迴過神來,古螂又將一張銀票塞進了她手裏。


    “喏,這是賠那家夥的醫藥費,迴去吧。”古螂朝快被下人拖出庭院的楚南努了努嘴。


    ……


    拍賣會不歡而散,古螂買到了心儀的珠寶,心情倒還不錯。沒過多久就到了戌時,說好的請客可不能忘。


    “來來來,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今晚不醉不歸!”古螂端著酒碗,一腳踩上桌麵,大聲吆喝。


    “好!”


    “不醉不歸!”


    除了少數一些必須執勤的差役,整個五城兵馬司的人幾乎都來了,齊聲答應。


    櫃台那裏留香居老板滿臉幽怨,前幾天剛發生了命案,現在又來這麽一群兇神惡煞,哪裏還有客人敢來。


    “他娘的,酒怎麽沒了?死肥豬,老子今天賞臉照顧你生意,還不快搬酒過來?”古螂舉起空蕩蕩的酒壇子,罵罵咧咧。


    老板歎了口氣,抱著壇酒,一邊走一邊嘮叨:“殿下,不是跟您說了嗎,是蘇飛竹,不是死肥豬,唉。”


    一碗接一碗酒下肚,咬著滿嘴油滋滋的牛肉,古螂開懷大笑。


    這才像個山寨嘛。


    至於明天能不能爬的起床,五城兵馬司會不會亂套,管他呢。


    屬下接連敬酒,古螂來者不拒,豪氣幹雲。


    他以前就是海量,看不出來九皇子這具身體酒量竟然更勝一籌,所以喝了十幾碗酒時還有一絲清醒,看著眼前端著酒碗的胖子,疑惑道:“你丫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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