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苦參和尚等人走後,卓亦疏便即向姚青問道:“大哥你怎麽來終南山了?”


    姚青迴道:“此前我在少林寺養傷,多得少林高僧和苦參大師相助,這才幸免於難,後來我傷好後,卻是越想越怒,文隱閣幾經出手,意欲置我於死地,又數次襲擊我姚家村,我既是姚家村傳人,怎能一忍再忍,所以打定主意要先發製人,這才派出弟子尋找文隱閣的下落,後來知道文隱閣都在終南山,我趕忙率人前來,苦參大師唯恐我多造殺孽,所以執意跟來,我心中焦急所以先來一步,苦參大師他們跟在後麵,也幸虧天意相助,我到了終南山後遇見了莊先生和冉夫人,那時他二人已然重傷,我怕文隱閣去而複返,所以先將莊先生他們帶到了這裏,可我也不會醫術,所以趕緊去接苦參大師他們,迴來時就遇見了兄弟你了。”


    卓亦疏聽後說道:“幸虧大哥你來了,要不然莊先生他們必然兇多吉少。”


    姚青揮揮手道:“咱們兄弟之間無需多言。”


    一旁的沈傾從說道:“姚大俠,敢問你是從什麽地方找到的莊先生和冉姐姐?”


    姚青笑道:“沈姑娘這麽稱唿我那可是太過見外了,我和亦疏兄弟關係莫逆,你該隨他叫我大哥。”


    沈傾從嬉笑道:“要是這麽說的話,那該有多少姑娘隨卓公子叫你大哥?”


    此話一出,姚青當即一怔,自己這個兄弟的風流多情那是有目共睹,卻也知他心中最在意的就是沈傾從,此時聽得她如此一說,姚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迴話,便即向卓亦疏看去,隻見卓亦疏也是神色尷尬,趕忙岔開了話題,問道:“傾從,你問這個做什麽?”


    聽得此話,姚青也是當即正色。


    沈傾從妙目流轉,看向卓亦疏,卻讓他心頭一顫,真怕她不依不饒的繼續追問,其實卓亦疏也知沈傾從絕非尋常女子,斷然不會不依不饒,可他畢竟理虧,所以伸手攬了攬她的腰,以此做求饒之狀,沈傾從不著痕跡的掙脫出去,然後說道:“雲夫人他們肯定不會丟下高先生和冉姐姐,肯定還會迴去尋他們。”


    聽得此話,卓亦疏和姚青當即恍然,姚青一拍腦袋說道:“怪我考慮不周,雲夫人他們迴去見不到高先生和冉夫人,必然焦急不已。”


    卓亦疏說道:“咱們趕緊去吧。”


    姚青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帶路前去,迴到遇見莊修平和冉吟懷的地方。


    三人還沒到地方,隔著數裏就聽得前方惡戰之聲,卓亦疏搶身而去,姚青和沈傾從緊隨其後。


    此地是一處平峰,足可容下二三百人,隻見高險峰和烏宏正與寧珂等人惡戰,寧珂一方自然就是樂二和樂四。


    隻聽得高險峰喝道:“寧珂,把我金宵宗的人交出來,否則將你碎屍萬段。”


    寧珂冷笑道:“金宵宗看不住自己的人卻來找我要人,當真是笑話。”


    烏宏揮動銅人,樂二和樂四急忙後撤,也是驚愕於烏宏的力氣之大,樂二說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幾個就是奉命來殺莊修平和冉吟懷的,你們要是知道他們兩個在哪,那就趕緊說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正在這時,忽聽得卓亦疏冷笑道:“不客氣又能怎樣?”


    聽得此話,寧珂三人皆是一驚,隻見卓亦疏站在不遠處,似乎已經來了很久,自己幾人竟然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到的。


    緊接著又見姚青和沈傾從來到此處,姚青也是沉著臉說道:“文隱閣好大的本事,不但招惹了姚家村,還與金宵宗為敵,我看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


    寧珂幾人眼見此番情景,皆是駭然失色,對方不但人多勢眾,而且高手眾多,隻一個卓亦疏便已極難對付,更何況還有左臂神刀姚青以及劍法今非昔比的沈傾從。


    烏宏迫退敵手,向卓亦疏說道:“公子,文隱閣劫走了莊修平和冉夫人,咱們決不能放過他們。”


    寧珂本不知這二人的去向,但此時聽得烏宏開口,便知自己百口莫辯,非得引得卓亦疏出手鎮殺,念及於此,不禁心中駭然,寧珂心思急轉,趕忙說道:“卓亦疏,你是一宗之主,要真想與我文隱閣較量,也該去找我家閣主,難道要和我們為難嗎?”


    卓亦疏輕笑道:“你家閣主也隻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話音一落,忽聽得楊原說道:“卓宗主在背後說人,此舉有失風度啊。”


    他說這話時初時還在數丈外,話音一落已然到了眾人近前。


    楊原又道:“卓公子打傷了柳長老,卓公子宗主之尊卻為難我的下屬,既然如此,我也該殺幾個金宵宗的人,否則的話別人還以為是我文隱閣怕了金宵宗。”


    卓亦疏聽後仍是滿臉的輕佻不恭,絲毫不將名震天下的文隱閣主放在眼裏,冷笑道:“想殺我金宵宗的人,恐怕你還沒有這個本事。”


    此時烏宏等人皆已罷手,紛紛站在各自的首領麵前。


    姚青也是說道:“文隱閣想要殺我,可卻始終不能如願,嘿嘿,看來文隱閣也不過如此。”


    見得姚青,楊原當即臉色一變,說道:“囚龍棒呢,交出來。”


    說著話伸出手來,向姚青要囚龍棒。


    姚青哈哈大笑,說道:“你要想要囚龍棒,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楊原神色一寒,姚青卻也不客氣,當即縱刀上前,淩空劈落,氣勢駭然。


    楊原取出君隱劍,橫在頭頂抵住左臂神刀,隻聽得‘當’的一聲,隻見場中火光迸濺,兩人皆覺虎口發麻,雖隻是一刀一劍,卻仿若力有千斤。


    兩人一起變招,登時惡鬥在一起。


    高險峰和烏宏走到卓亦疏身邊,高險峰說道:“公子,先前佘餘毒傷了莊修平和冉夫人,我和烏宏前去追尋解藥,可卻無功而返,雲夫人唯恐文隱閣趁虛而入,是以讓我們先迴來保護莊修平和冉夫人,哪知他二人已然不在此地,必然是遭了文隱閣的暗算。”


    說到此處,高險峰和烏宏皆是眼色通紅,都以為莊修平二人必然兇多吉少,他們幾人同生共死已久,就算是入宗較晚的冉吟懷,也已隨眾人出生入死,相互之間感情莫逆。


    卓亦疏說道:“莊修平和冉美人都是被姚大哥救走的,你們不必擔心,現在已經被苦參大師帶離了終南山。”


    聽得此話,二人皆盡大喜,烏宏說道:“原來如此,當真是上天庇護。”


    卓亦疏說道:“當務之急是尋來解藥醫治莊修平的雙目。”


    高險峰和烏宏聽了皆是大點其頭。


    沈傾從忽道:“卓公子一口一個‘冉美人’,叫的真是親熱。”


    卓亦疏一怔,卻見沈傾從已然迴過頭去,並且又道:“楊原去而複返,自是為了擒殺莊先生和冉姐姐,可為何不見佘餘?”


    高險峰說道:“佘餘與雲夫人鬥毒,現下不知勝負如何。”


    聽得此話,眾人不禁暗暗擔憂,雲瀟湘毒術雖強,可比之佘餘稍遜一籌,鬥毒之舉牽一發而動全身,稍有不慎就會立時殞命,雲瀟湘與佘餘苦鬥,恐兇多吉少。


    沈傾從又道:“高先生、烏先生,你們這一路尋來,見到唐姑娘了嗎?”


    在路上時,沈傾從已然從卓亦疏口中得知高險峰等人是為了前去相助唐澈,所以此時有此一問。


    烏宏說道:“我們還沒等見到唐姑娘,就被文隱閣和佘餘截下了,一番惡鬥下來,莊修平和冉夫人受了傷,雲夫人獨自應戰佘餘,我們迴來保護莊修平和冉夫人,卻遇見了寧珂等人。”


    卓亦疏說道:“莊先生和烏先生,你們兩個先去相助雲夫人,隻需拖延片刻,待我收拾了文隱閣諸人,再去找佘餘奪取解藥。”


    莊修平和烏宏正要答話,忽聽得空中傳來白九君的聲音,隻聽他笑道:“莊修平的毒傷解藥奉於公子,以此答謝公子相救之恩。”


    隻見一個瓷瓶破空而來,卓亦疏伸手接住,他知白九君的本事,這解藥必然是真的,是以開口說道:“我來終南山本不需要白莊主報答,但如今既然如此,咱們兩個互不相欠。”


    白九君兀自不答,卓亦疏知道他已去的遠了。


    這時又見雲瀟湘走來,她的臉上隱有烏黑之色,必然是中了毒所致,但她似是渾然不知,來到卓亦疏身邊說道:“我和佘餘惡鬥之時,白九君忽然趕到,並且發出暴雨梨花針打傷了佘餘,逼著他交換解藥,佘餘無奈,隻得交出了解藥。”


    以白九君的性子自然是不甘寂寞,他雖然受了重傷,仍是不肯離開終南山,而是一路尋來,並在暗中出手以暴雨梨花針打傷了佘餘,白九君的暴雨梨花針喂有劇毒,佘餘雖然最善用毒,卻也無法短時間內配出解藥,隻得以解藥換解藥,雲瀟湘雖然解不了佘餘下的毒,卻能分辨解藥的真假,知道佘餘給出的是真解藥,這才讓白九君送來。


    白九君身陷終南山,幸得卓亦疏相救,此時奪來解藥相贈,也是為了和卓亦疏兩不相欠。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絕世豪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安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安吟並收藏絕世豪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