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既知終南山中不光有翠微島,還有楊原和佘餘,如此一來唐澈孤身追擊穆成舟必然會有危險,而且尚未尋到白九君,卓亦疏自然是要繼續前行。


    王摩詰已無法再戰,隻得趕緊出山,尋個安全的地方運功療傷,盡早將劇毒逼出體外,否則必有性命之危,他能得卓亦疏等人相救,已然是喜出望外,頗有劫後餘生之感。


    卓亦疏率人繼續前行,走出不遠,百裏綺文忽道:“這裏有我師兄留下的標記。”


    百裏綺文見之心神一震,趕忙往前行去,卓亦疏等人與她同往,哪知剛走出沒多遠,忽聽前方一聲巨響,眾人奔向前去,竟見一頭黑熊正在發瘋,剛才的巨響就是它將一棵缸口粗的大樹砸到以後所發。


    雲瀟湘說道:“這熊是中了毒。”


    烏宏奇道:“熊也會中毒?”


    雲瀟湘說道:“人會中毒,熊為什麽不會?”


    烏宏一時語塞,旁邊的高險峰說道:“可是這頭熊為什麽會中毒?”


    雲瀟湘既然說這頭熊是中了毒,那就一定是中了毒王穀的毒,可是佘餘斷然不會給一頭黑熊下毒,所以高險峰方才有此一問,隻聽雲瀟湘說道:“這頭熊肯定是誤食了有毒的東西。”


    卓亦疏說道:“雲夫人的意思是佘餘曾在這裏施展毒術,劇毒落於山間各處,恰巧被這頭黑熊吃了,所以狀若癲狂?”


    雲瀟湘點了點頭,又道:“遺留的毒物肯定就在周圍,咱們走的路是對的,再往前走肯定能找到佘餘,隻是現在去路被這頭熊擋住了,不過咱們隻需稍等一陣,這頭熊自會毒發而死。”


    冉吟懷說道:“佘餘施展毒術自是為了對付白九君,卻不想讓這頭畜生丟了性命。”


    此話一出,百裏綺文立時想道:我師兄對付佘餘和楊原,這佘餘的毒術竟然這麽厲害,這麽大的一頭熊都抵擋不住,更何況是我師兄,我們要是去的晚了,難免師兄不會中毒。


    念及於此,百裏綺文趕忙說道:“咱們在這多等一陣,我師兄就要多一份危險。”


    雲瀟湘卻道:“這頭熊力大無比,有它擋在前麵,誰也過不去。”


    百裏綺文急的都快哭了出來,趕忙向高險峰看去,可高險峰正在思考別的事,根本沒有注意到她。


    反倒是烏宏看見了百裏綺文的舉動,當即哈哈一笑,說道:“高險峰,你是不是在想應該如何去救你大舅哥?”


    高險峰迴過神來,疑道:“什麽大舅哥?”


    烏宏大笑一聲,又道:“你這人就是輕功快,但是腦子慢的很,咱倆是生死兄弟,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錯過了姻緣。”


    高險峰仍是不解,烏宏卻已縱身而出。


    此時百裏綺文年紀尚小,根本不到嫁人的時候,但她敢於表露自己的心意,這讓烏宏頗為欽佩,也知高險峰對兒女情長本就不甚在意,更何況百裏綺文還是個小丫頭,這兩人必然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烏宏隻是想替高險峰稍作安慰百裏綺文,是以向那黑熊攻去。


    烏宏揮動著獨腳銅人,當真是力有千鈞,徑直向那黑熊砸去,黑熊雖然神誌不清,但也能感覺到危險,下意識的向旁邊一躲,烏宏的獨腳銅人劈落而下,卻是砸中了黑熊的肩膀,那畜生登時吃痛,怒吼一聲,舉爪向烏宏砸來。


    適才烏宏那一擊足可讓一個內功深厚的武林高手粉身碎骨,饒是這黑熊皮糙肉厚卻也斷了肩骨,隻是這畜生中毒以後甚至混亂,已然感覺不到疼痛,這才不管不顧的攻擊烏宏。


    烏宏向後一躲,黑熊撲了個空,烏宏大笑一聲,銅人橫掃,這一下用了十分力道,黑熊轟然倒地,烏宏力劈而下,將這畜生砸的**迸裂。


    一旁的卓亦疏見此卻是暗道:烏宏果然是天生神力,那畜生皮糙肉厚,若是換了我,運足內力也非得四五下才能砸死,但烏宏隻需一擊就能將其斃命。


    冉吟懷也是開口讚道:“大唐高祖李淵四子元霸有四象不過之力,能拔山扛鼎,依我看烏先生頗有西府趙王之姿。”


    李元霸的‘西府趙王’之位是隋煬帝楊廣所封,冉吟懷從前是文隱閣的人,評價李元霸時也偏向於這個封號。


    卓亦疏卻道:“高祖四子、太宗之弟,李元霸有霸王之姿,比之項羽更甚,項羽無顏過江東,自言天要亡己,遂揮劍自刎,不過匹夫爾,古往今來,雖猛將無數,但唯有李公元霸,敢舉錘罵天。”


    卓亦疏自身桀驁不馴,也喜那些桀驁之輩,如此方才有此一言。


    想當年李元霸無敵天下之姿,縱橫捭闔,隋唐猛將無數,皆不是其對手,更敢與天一戰,豪氣幹雲之勢,讓人思之神往。


    雲瀟湘走上前去,仔細查看一番,果然發現周圍落有劇毒,她清出通道,再讓卓亦疏等人前行。


    一行人往前坐去,行出數裏,來到一處空穀之中,聽的前方有人說道:“白九君,你不自量力前來送死,今天就送你歸了西。”


    卓亦疏聽出說話的人就是楊觀山,顯然他已將白九君困在此地。


    百裏綺文也聽得清楚,心中自然焦急,就要開口上前,卻被雲瀟湘眼疾手快阻住,她隻輕揮衣袖,百裏綺文便即昏了過去。


    雲瀟湘此舉自然是不想讓己方的行跡暴露,畢竟還不知道對方有何後招,還是先行隱藏蹤跡方為上策。


    眾人隱在一旁,隻見白九君兀自盤坐在地,身旁放著影灼劍,身上滿是血跡,顯然是經過苦戰。


    而在另一邊,楊觀山、柳三刻、寧珂以及樂二和樂四都在此處,原來文隱閣已經將白九君圍在了這裏。


    雲瀟湘說道:“為什麽不見楊原?”


    “楊原向來隻是掌控大局,如今白九君已經無路可逃,楊原自然不會繼續留在這。”說話的卻是冉吟懷。


    莊修平也道:“佘餘也不在。”


    楊原本是與佘餘一起追擊白九君,如今白九君已經束手待擒,卻不見楊原和佘餘。


    卓亦疏忽道:“他們應該是去追殺唐澈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盡了然,楊原和安祿山都想擒住唐澈,用她來威脅玄宗帝,相比之下,白九君反倒沒有那麽重要了。


    冉吟懷說道:“這麽說的話,必然是穆成舟將消息傳了出來,現在楊原和佘餘肯定已經知道咱們來了終南山。”


    卓亦疏輕笑道:“他們本就是衝著我來的,也沒必要躲躲藏藏。”


    以卓亦疏的性子自然是不屑於使那些陰謀陽謀,他此來終南山本就沒想著隱藏蹤跡,也是沒將楊原等人放在眼裏。


    隻聽卓亦疏說道:“雲夫人,你與高先生他們一起去尋唐澈,助她一臂之力。”


    雲瀟湘聽後說道:“難道公子要一個人去救白九君?”


    卓亦疏說道:“文隱閣為我而來,我自然是要出手會會他們。”


    一旁的冉吟懷急道:“公子,文隱閣人多勢眾,縱然你有神功傍身,但雙拳難敵四手,不可力敵啊。”


    高險峰也道:“咱們先救高險峰,然後再去尋唐姑娘不遲。”


    正在這時又聽白九君說道:“文隱閣好大的威風,這麽多人來對付我一個人,白九君也算臉上有光了。”


    白九君這話顯然是在取笑文隱閣以多欺少,而柳三刻聽後卻是說道:“白九君你也不用陰陽怪氣,今天你落到我們手裏隻能算你倒黴,這裏的厲害都是用來對付卓亦疏的,隻怪你陰差陽錯的自尋死路。”


    此話一出,白九君長歎一聲,說道:“看來你們也知道卓亦疏的厲害,集結這麽強的力量來對付他。”


    隱於暗中的卓亦疏卻是輕笑道:“不給他們些教訓,這些亂臣賊子還以為我是好欺負的。”


    言至於此,卻見莊修平率先射出一箭,直奔楊觀山而去,楊觀山忽聽得惡風襲來,心中也是一驚,但他卻不慌亂,手中短棒一揮,便將莊修平射來的箭矢打落。


    莊修平此舉自是為了暴露身跡,隻要對方知道金宵宗在此,自己等人就能留下來保護卓亦疏。


    卓亦疏怎會不知他心中所想,便即看了他一眼,莊修平對於自己善做主張也是有些心虛,此時不敢與卓亦疏對視。


    這時卻聽楊觀山說道:“原來是金宵宗來了,卓公子,還請現身。”


    八臂穿楊的名聲在江湖上無人不知,此時一見飛來的箭矢,楊觀山便知是莊修平來了,金宵宗的人必然都在左近。


    果然,卓亦疏縱身而出,倏忽間到了場中,輕笑著看向眾人。


    柳三刻冷笑道:“我們可算是等到正主了。”


    雲瀟湘等人一齊走出,楊觀山和柳三刻雖然早有準備,卻也不禁心中一凜。


    柳三刻看向冉吟懷說道:“逆徒。”


    冉吟懷身子一震,低聲道:“師父,您老家安好。”


    柳三刻卻道:“我徒弟成了閣中叛逆,柳三刻已經抬不起頭了,恨不得現在就死。”


    冉吟懷就要跪倒在地,卻聽卓亦疏輕笑道:“匹夫老兒,你根本一無所知,卻隻知道怪罪自己的徒弟。”


    柳三刻怒道:“我管教自己的徒弟,還用不著外人多嘴。”


    卓亦疏哪會怕他,見他滿臉怒容,卻是輕佻一笑,說道:“我的冉美人久伴我左右,我都不舍得說她隻言片語,你這匹夫老兒卻來說她。”


    柳三刻聞言勃然大怒,再也忍受不住,也不管金宵宗一眾高手皆盡在此,當即縱身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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