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亦疏奔出殿外,隻見寺中弟子已然亂作一團。


    這時沈傾從也走了過來,隻聽她說道:“黎大小姐被寧珂捉走了。”


    卓亦疏點頭道:“我知道。”


    沈傾從又道:“高先生他們都追出去了,上官幫主也去了。”


    卓亦疏問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往南。”沈傾從又道:“我也跟你去。”


    兩人出了少林寺,徑直奔向南方,隻見此時的少室山各處都有少林弟子,沈傾從又道:“現在少林派正是多事之秋,佘餘搶走了兩本武學典籍,雲夫人攔他不住,急中生智喊了少林高手相助,慧悟大師追了出去,現在還未迴寺,也不知有沒有將兩本典籍奪迴來,雲夫人也追去了,她和佘餘有不共戴天之仇,自是想借少林高僧之手殺了佘餘。”


    佘餘的內力不如慧悟,但武功招式和毒術遠高於對方,兩人對敵不知勝敗如何,而佘餘還要麵對雲瀟湘,隻要他稍有破綻,必然會被雲瀟湘所殺。


    兩人正說著話,前方有幾名僧人正好走來,領頭的一人遠遠的見到卓亦疏和沈傾從後神色一動,便即走上前來,這才看清這人是智行,但卓亦疏並不認得他,隻知道在藏經閣中見過他一麵,此時智行便道:“小僧智行,見過卓公子、沈姑娘。”


    卓亦疏迴了一禮,沈傾從開口道:“大師是在找人嗎?”


    “小僧德行淺薄,實在當不起‘大師’二字。”智行說道:“毒王穀主佘餘搶走了本寺的《普門杖法》和《韋陀掌》,慧悟師叔已經追去了,隻不過慧悟師叔和佘餘速度極快,也不知現下到了何處,小僧正與眾師兄弟到處尋找他們。”說到這時智行又對卓亦疏施了一禮,說道:“要說這次覺空方丈也偷盜了本門武功,多虧了卓公子相助方才擒住了他,小僧在此多謝卓公子了。”說著又施一禮。


    卓亦疏笑道:“舉手之勞而已。”


    “我見卓公子施展本寺武功時當真是滴水不漏。”智行眼中不無豔羨的說道。


    卓亦疏的少**功是少林方丈命各堂首座交給他的,得來的光明正大,所以他並非偷藝,更何況卓亦疏隻會招式而不懂內功心法,他能施展出這些武功完全是仰仗萬化神功的奇妙。


    這時又有少林弟子前來稟報:“靈霄峽發現了佘餘的蹤跡。”這名少林弟子說完這話又向卓亦疏看來,然後說道:“與公子同來的那位雲夫人也在靈霄峽,現在受了傷。”


    卓亦疏聽後臉色一變,沈傾從也是急道:“雲夫人中了毒嗎?”


    雲瀟湘要對付佘餘,難免不會遭了他的毒手,所以沈傾從方才有此一問。


    那弟子答道:“本寺弟子到達靈霄峽時雲夫人已經受傷了,是不是中毒卻不得而知。”


    智行說道:“兩位不必著急,咱們一起去看看就是了。”


    沈傾從知道卓亦疏現在是分身乏術,如今不但雲瀟湘受了傷,黎清讓也是情況不明,念及於此,沈傾從便即說道:“你去找黎大小姐吧,雲夫人那邊我去就是了。”


    卓亦疏衝她微笑道:“無妨,寧珂本就已經受傷了,又有高險峰他們,諒他也不敢傷我表姐。”


    卓亦疏和沈傾從與少林寺眾人一起前往靈霄峽。


    哪知距離靈霄峽數裏之處時,忽聽得前方傳來一聲巨響,眾人皆是一驚,卓亦疏率先縱身而去,沈傾從擔憂他的安危,趕忙跟上。


    卓亦疏衝到靈霄峽中,卻見這裏山石碎裂,慧悟正與一個魁梧老者相對而立,隻是佘餘卻已不知所終。


    慧悟身形微微搖晃,但仍是雙手在胸前合十,旋即誦了句佛號。


    那老者雖然穩如泰山,但嘴角已有血跡,隻聽他沉聲道:“少林寺不愧是天下佛門之首,果然高手輩出,敢問高僧在寺中是何身份?”


    慧悟答道:‘阿彌陀佛,貧僧隻在藏經閣中任一閑職。’


    聽得此話,那老者卻是大感吃驚,他覺得以慧悟這般的深厚內力就算不是少林方丈也該是首座之位,卻不想隻是看守藏經閣的普通僧人,而慧悟神情莊重,絕非胡言亂語之輩,所說必然是實話。


    老者又道:“少林寺中果然臥虎藏龍。”


    智行等人也到了此處,便即紛紛圍上前來。


    卓亦疏縱身躍至雲瀟湘身旁,此時她臉色蒼白,扶著一棵古樹勉強站立,眼見卓亦疏到了自己身邊,雲瀟湘心中稍定,卻也低聲道:“公子小心那個老頭。”雲瀟湘指的就是魁梧老者,隻聽雲瀟湘又道:“這人是文隱閣的高手。”


    卓亦疏聞言神色一沉,然後將雲瀟湘交給了趕來的沈傾從,自己則護在二女身前。


    魁梧老者眼見少林僧人將自己圍在中間,卻隻冷笑一聲,然後說道:“就憑你們也想攔我?”


    智行上前說道:“阿彌陀佛,施主在少室山上傷人,我少林派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魁梧老者卻道:“我這次來就是要會會少林派的。”


    聽得此話,少林群僧皆是臉色一變,便即紛紛上前,都想以身護寺。


    慧悟又道:“我與閣下對拚數招,現在已是力不從心,但閣下若是執意為難本寺,貧僧也隻能舍命奉陪。”


    魁梧老者冷冷一笑。


    這時卻聽卓亦疏說道:“想必這位老先生也已沒有餘力了吧。”


    此話一出,魁梧老者臉色微變,但他知道自己現在身陷敵陣,所以趕忙恢複常色,又轉頭向卓亦疏寒聲道:“閣下是誰?”


    卓亦疏輕佻笑道:“文隱閣裏還沒有不知道我卓亦疏的。”


    聽得卓亦疏自報身份,魁梧老者當即臉色大變,隨即陰沉著臉說道:“原來你就是卓亦疏,沒想到在少室山上碰見你了,這樣也好,也省的我再到處去找你。”


    卓亦疏眼見這老者能與慧悟對拚內力,必然也是萬中無一的高手,心中自是極為興奮,便即輕笑道:“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動手罷。”


    一語言畢,卓亦疏一掌攻來,他心中想著眼前的老者既然有打算要去挑戰少林,那自己也就要用少**功與之相對,是以卓亦疏使了招大摔碑手。


    魁梧老者眼見卓亦疏來勢兇猛,卻是冷笑道:“如你這般年紀的少年,還沒人敢在我麵前放肆。”


    卓亦疏與魁梧老者對了一掌,然後兩人在這靈霄峽中大打出手,卓亦疏心中暗暗吃驚,眼前的老者雖然年歲已大,但內力高深,招式也極為精湛。


    兩人對過五十餘招,魁梧老者突然身形一晃,緊接著招式一滯,卓亦疏見他如此心中疑惑,卻也並不緊逼,而是收招迴撤,魁梧老者壓力頓減,旋即卻是大口吐血。


    卓亦疏見此卻是一愣,旋即輕笑道:“閣下莫不是有什麽陰謀詭計嗎?”


    魁梧老者性子暴躁,此時聽得卓亦疏的語氣滿是揶揄不屑,當下心中大怒,正要發作,體內傷勢卻是再起,又不禁吐了鮮血。


    這時卓亦疏身後的雲瀟湘忽道:“他和慧悟大師對拚內力,想必已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再與公子動手必然不敵。”


    其實以雲瀟湘的性子自是要趁這機會要了魁梧老者的性命,但卓亦疏卻不屑趁人之危,當下便即冷笑道:“你以重傷之身還能接我數招,倒也算是了不起的人物,我不與你為難,你這就走吧。”


    魁梧老者怒道:“黃口小兒,老夫再與你對上百招。”


    卓亦疏聞言卻隻輕笑一聲,手中一動取來一枚石子,然後縱力打出,用的自是‘拈花指法’。


    石子破空而去,直奔魁梧老者的身前,魁梧老者怒意更盛,無奈此時力不從心,隻能側身躲避,這才堪堪躲過石子,如此一來,魁梧老者卻也不禁說道:“拈花指,這佛門武功到你手裏怎得如此淩厲。”


    聽了這話,卓亦疏方才輕笑一聲,卻也再不理他,轉身走向沈傾從和雲瀟湘。


    這時慧悟也道:“閣下修煉這一身武功極為不易,又何必自墜魔道,還是早日改邪歸正,正所謂苦海無邊迴頭是岸。”


    魁梧老者冷笑道:“和尚要動手的話上來就是,何必惺惺作態。”


    智行冷聲道:“還請閣下注意言語。”


    魁梧老者怒道:“你這小沙彌也敢跟我叫囂?”


    慧悟歎道:“閣下既是高人,何必爭這口舌之利,武學一途極不容易,上天又有好生之德,今天少林派不與閣下為難,還請閣下好自為之。”


    魁梧老者雖然霸道,卻也知自己的處境,當下冷哼一聲,便即轉身離去,臨行時卻神色凝重的看了卓亦疏一眼。


    待魁梧老者走後,沈傾從方才說道:“這人能與慧悟法師硬拚,其內力之深世所罕見。”


    此時雲瀟湘也已稍作恢複,聽得沈傾從的話以後便即說道:“那人武功雖高,但比慧悟和尚還差了不少,他之所以能與慧悟和尚對拚,是因為慧悟和尚先中了佘餘的毒,內力已然受損,饒是如此,慧悟和尚還是把那老頭打了個大口吐血,這一下至少要損失三十年的修為。”


    果然,此時隻聽得慧悟頗為後悔的長歎一聲,兀自念到:“善哉善哉。”


    慧悟雖然沒有聽到雲瀟湘的話,但心中著實後悔,他內力雖然高深,但卻不能運用自如,所以不懂留有餘力,對誰都是全力出手,魁梧老者自是吃了大虧,慧悟則盡是歉然。


    沈傾從又道:“佘餘呢?”


    雲瀟湘咬著牙說道:“跑了,本來慧悟和尚已經追上佘餘了,我也趕到了這裏,卻不想佘餘竟然使了詭計,慧悟和尚太過心善所以中計,我想提醒已經來不及了,也怪慧悟老和尚太過死腦筋,佘餘說什麽他就信什麽,但慧悟和尚畢竟內功高深,雖然中了毒但一時半會也不至毒發,佘餘眼見於此就要加重毒量,卻被慧悟震退,這時那魁梧老頭來了,他是文隱閣的人,便與慧悟和尚打了起來,慧悟和尚以染毒之體跟他硬拚,竟也不落下風。”說到這時,雲瀟湘的語氣中也不禁有欽佩之意,隻聽她繼續道:“那時我想趁機毒殺佘餘,可我剛要動手,卻被慧悟和尚和魁梧老頭的內力震傷,佘餘眼見於此趕忙逃走了。”


    原來雲瀟湘並未中毒,而是被慧悟和魁梧老者對拚時四散的內力所震傷。


    這時又聽少林群僧一陣慌亂,卓亦疏等人迴頭看去,卻見慧悟盤坐在地,氣息已然極其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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