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舟迴眸瞥了眼楚暮,他的麵色疲憊,也身穿著病號服,看到他時,直接激動地熱淚盈眶,就仿佛看到了救星。娛樂桌的旁邊放置著足有半人高的機器,正嗡嗡地運作著,透明的外殼內,鋒利的絞肉刀片清晰可見。牆麵上掛著大小不一的刀具,斧頭、菜刀、冰錐……一應俱全。楚暮也沒想到,娛樂桌的後方就一張餐桌,餐桌上的大鍋中煮著沸水,而蘇舟就是那個岌岌可危的預備食材。“快點出啊,你看什麽看。”矮老頭用尖木棍戳了戳蘇舟,又瞥向楚暮,“喂,新來的去對麵啊,別耽誤我玩牌。”楚暮小聲問:“能旁觀吧?”“行行行。”矮老頭擺了擺手,他的皮膚潰爛,病號服被的傷口流出的膿液浸黃。他的笑容猙獰 ,對蘇舟說:“趕緊出,這把輸了就乖乖給我當菜吧。”蘇舟把兩張牌甩在桌上,他已經打得很煩了。“對8。”“不要。”蘇舟:“黑桃k。”矮老頭的笑容更深了,他看向蘇舟的最後一張牌,“梅花a。”蘇舟撐著臉,打了個哈欠,“不要。”矮老頭手裏握著一張2和6,蘇舟隻剩一張牌了。老頭肩膀率先激動地都動起來,陰笑喃喃著:“……開飯了。”楚暮跟著緊張,他上前一步。隻見蘇舟的大拇指一撥,把藏在裏麵的一張牌露出來。蘇舟歎氣,無語道:“你玩了大半輩子了吧老頭,怎麽記性還這麽差,你自己看看桌上,沒發現有什麽牌還沒見著嗎?”他隨手把兩張王甩了出去,一手扶著腦袋揉太陽穴。矮老頭看著桌麵,氣急敗壞地跳起來,“怎麽可能?又是我輸!”“這都快玩900局了,不行你自己再練練。”蘇舟抬眼看向矮老頭,皺著眉說:“讓我出去唄。”“不行。你要麽自己輸,要麽等著我贏,被我扔進絞肉機裏。”矮老頭的臉色陰冷。楚暮問:“那他要怎麽做,才能活著離開這裏?”蘇舟看向楚暮,目光疲憊,“他說過,除非等他玩牌玩到累死。”楚暮沉默了。說白了,就是看誰能熬過誰。考驗的不僅是體力,還有精神的高度集中力,以及心裏抗壓能力。蘇舟能堅持這麽久,已經很不容易了。楚暮問:“我能不能替他玩。”蘇舟一手放在楚暮的手臂上,搖頭道:“不用,你替了我,就等於後麵一直都得你來,這老頭雞賊的很,你玩不過他的。”楚暮看向蘇舟:“那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還有一個辦法。”蘇舟對楚暮說。楚暮:“什麽辦法?”蘇舟收迴手,一邊重新抽牌,一邊用意識跟他在係統裏交流。【這裏相當於被詛咒的娛樂屋,隻要有人不慎被詛咒,就會陷入一直遊戲的循環裏,停不下來。】楚暮:【那就沒有什麽破解詛咒的辦法嗎?】蘇舟:【有 。隻要活著從對麵的娛樂屋走出來,這兩個娛樂屋的詛咒就會暫停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再重新選擇詛咒對象。】楚暮:【那我去試試。】蘇舟:【你確定嗎?進去之後可能會像我一樣出不來了 。】蘇舟:【聽說對麵那老巫婆可兇了,我昨晚大老遠都能聽見她罵人。】楚暮:【我試試。】蘇舟:【你確定嗎?謝謝你,楚暮!】楚暮:【沒事,你也救過我。】蘇舟目送著楚暮離開房門,目光含著感激和擔憂。矮老頭催促他:“看什麽看,輪到你出牌了。”“對8。”……楚暮來到了對麵的娛樂屋。他推開房門,門發出“吱嘎”的輕響。這個房間裏卻看起來比對麵的房間要安全很多。牆麵上貼著童話動物圖案,房間裏迴蕩著八音盒裏的鋼琴曲,曲音悠揚動聽,這裏隻有一個精美的八音盒在不停地旋轉著。這裏空無一人。內室的門外蒙著一片黑色的簾子,楚暮撥來簾子,走進了內室門內。楚暮走進屋內,隻見一片巨大的弧形娛樂桌前,坐著一個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男人的手交疊放在桌麵上,修長而分明。楚暮的目光一愣,與裴宿四目相對。裴宿笑著給楚暮打招唿。“裴宿…… ?”楚暮霎時間懵了,“你怎麽在這?”裴宿笑著說:“這裏是娛樂休息室,我作為醫生,怎麽不能來。”內室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楚暮隱約聽見了絞肉機運作的聲音,牆上釘著許多釘子,牆上浸著血漬和幹涸的屍液,看得令人作嘔。很明顯這裏以前被掛過什麽東西,隻是被人臨時取了下來。他警惕地來到桌前坐下,環顧四周,問道:“這裏不應該有個老太太嘛?”“你是說黃老太太麽?”裴宿拿出了一副牌,悠悠地把玩著,道:“她以前總愛剝屍體的皮玩,剝完還會掛在這娛樂室裏。她右腿斷了,行動不方便,今天不知道怎麽迴事,掛人皮的時候不小心掉進絞肉機裏了。”裴宿仿佛是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楚暮聽得膽顫,他問:“什麽時候的事?”“十分鍾前。”裴宿把牌分給楚暮,笑著對他說:“我來的時候她剛好就一頭栽進去了,你說巧不巧。”楚暮沉默半晌,“然後呢?”“然後她的血濺得到處都是,這裏太髒了,我就讓機器人打掃了一下。”裴宿把牌分完,一手撐著臉頰,笑意盈盈地看向他:“剛好我們都在休息室,玩一把吧?”“好……”楚暮握牌的手都在發抖,害怕地問:“我要是輸了,有懲罰嗎?”“當然沒有。”裴宿的聲音溫和,道:“這隻是個遊戲,況且你又是病人,怎麽能懲罰你呢。”楚暮鬆了口氣,又問:“那我要是贏了,休息室能暫停嘛?”“可以的。”裴宿頷首,“並且我也會受到懲罰。”“懲罰是?”裴宿一手撐在椅子上,他說道 :“放心,隻是抽一張大冒險的卡牌而已。”楚暮這才放心了。他把撲克牌逐一堆疊好,瞥了眼裴宿,“那開始吧。”裴宿的目光凝視他,問道:“小暮,你會玩麽,需不需要我教你遊戲規則?”“不用。”楚暮兩手握著牌,集中注意力,背挺得直直的,“我會玩。”裴宿隻覺得楚暮認真的模樣可愛極了。他彎著唇角,隨口問道:“你休眠期才結束沒多久,什麽時候學的牌?”楚暮直接把鍋甩給了裴域。“監護我的博士經常教我這些。”裴宿低頭笑出了聲,笑聲悅耳醇厚,“你的監護人教的麽?”“對呀。”楚暮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率先出了一張7,“我還會玩麻將呢。”裴宿隨意出了張牌:“那改天我們來玩兩局。”楚暮一心想贏,隨口道:“好呀。”他的額前冒出了細汗,雪白的臉頰泛起薄紅,殷紅的唇透著水光,柔軟而誘人。裴宿看得入迷,他的眸色愈發的幽暗。楚暮抬眼看向裴宿,出了張對8,他的牌出奇的好,沒有剛開始那麽緊張了。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道:“裴醫生。”裴宿迴過神,“嗯?”楚暮問:“你……是有孩子嘛?”裴宿挑眉,隨便出了張對9,盯著他道:“沒有,我的愛人以前還太小,不適合生寶寶。”楚暮眨了眨眼睛:“哦,這樣。”那相框裏的影像是誰…楚暮更加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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