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害怕的話,晚上就在我房間睡吧。”裴宿將收納盒蓋好,放進了衣帽間裏,轉身瞥向楚暮。他碧藍色的眼睛清澈,穿著一身黑色浴袍,腹肌明顯。楚暮猶豫了下,點頭,“好 。”他來到裴宿的床邊,在大床的另一側躺下,目光警惕地看向天花板。“別害怕,我這裏很安全。”裴宿溫緩地說著,把床邊的台燈拉開。楚暮“嗯”了一聲,緩緩閉上眼睛。昏黃色的燈光映照在楚暮的臉上,顯得他的睡顏恬靜。裴宿在床頭點燃了熏香,他的指節修長分明,將其放在了室內的空氣淨化器旁邊。聞著怡人的清香,楚暮很快睡著了。裴宿躺在楚暮的身側,溫柔地凝視著他的睡顏許久,指腹輕輕點了下他的唇麵。“安心睡吧。”裴宿眼神含著陰冷的占有欲,幽幽地喚道:“寶寶。”隨後。裴宿就將他攬入了懷裏,手臂枕著他的頭,仿佛在跟戀人繾綣般溫語,“我一直都陪在你的身邊,怎麽不認識我了呢?”“我一直在等你,寶寶。”“塔林。”“親愛的。”“你最不應該忘記的,就是我 。”裴宿在楚暮的耳邊偏執地細語,俯身吻了下他的額頭。他久久盯著楚暮的臉龐,薄唇彎起弧度。“我覺得楚暮這個名字最適合你。”……楚暮一覺睡到自然醒。沒有做夢的一夜讓他感覺一身輕鬆。他迷蒙睜開眼,就驟然和裴宿的眼睛對上。他隻見自己躺在裴宿的懷裏,一手還探進了裴宿的浴袍裏,觸碰著他的胸肌。楚暮睜著眼,一臉呆愣:“……”手你在幹什麽!他趕緊爬起來,臉頰泛著紅,不好意思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沒事。”裴宿笑了笑,眼神幽深,讓人捉摸不透。楚暮跑迴了自己的病房,漱洗過後,潦草地衝了把臉。冰冷的水珠掛在他的臉頰上,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急喘著氣。昨晚的遭遇讓他逃離這裏的想法更加堅定。他快步跑向了電梯門的方向,來到了魏海的病房。魏海躺在了病床上,他戴上了唿吸機,他的臉色蒼白,密布的魚鱗泛著惡臭,身上的肉瘤已經遍布全身。楚暮來到魏海的床邊,急切地問道:“能不能告訴我星艦在什麽地方?”“我真的想離開這裏。”“我能……”魏海咳嗽著,他的聲音嘶啞滄桑,“告訴你,但是你得幫我做一件事。”“你說。”魏海指骨指向那麵牆上的畫框,“幫我……把那個帶出去。”“如果到不了海邊,就把它埋進新鮮的土裏。”魏海的眼睛傷神,眼尾泛紅,有種說不出的悲意。“她生前最希望的,就是逃離這裏。”“好。”楚暮上前把那個畫框取下,說道:“我答應你。”“星艦在這棟大樓頂層的密室裏,隻有那個人有開啟艙門的權限。”魏海盯著楚暮的眼睛,緩緩地說:“你隻要想辦法獲得他的指紋,說不定……就可以開啟艙門。”楚暮皺起眉頭,他猶豫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試試。”…………楚暮又迴到了裴宿的房間裏。裴宿正在給楚暮準備早餐,他端著一杯牛奶放在了桌麵上,瞥向楚暮,“小暮,你剛才去哪了? ”楚暮偷瞄了眼裴宿的手,小聲道:“隨便走了走。”“來吃早餐吧。”他在沙發上坐下,緊張地挺起腰,喝著牛奶,不時偷瞄一眼裴宿的手。裴宿撐著手看他吃,笑意盈盈地問道:“合胃口麽?”“嗯。”楚暮點頭,咬了一口麵包,小口小口地咀嚼著。“今天該換藥了。”裴宿凝視著他,說道:“我一會給你換藥吧。”楚暮吃好了,點頭道:“嗯 ,我想晚點換。”裴宿頷首,“好,都聽你的。”裴宿收拾了下餐盤,在他起身之際。楚暮緊張的抬眼,小聲地叫住他,“那個……”“怎麽了?”裴宿轉身,聲音溫和醇厚,耐心地等待楚暮開口。楚暮朝他伸出手,他的手心白嫩,指尖微微泛著粉,“可以再讓我喝一口牛奶嗎?”裴宿的眼中暗潮湧動,抬手將牛奶遞給他 ,溫笑著:“當然可以。”楚暮在接牛奶杯時,想碰到裴宿的手指,可惜裴宿的動作很快,他根本沒有機會沒有碰到裴宿的指腹。他仰頭喝了口牛奶,唇邊沾上了白沫,顯得他的唇瓣更加豔紅誘人。裴宿的眸子暗了暗,他隻見楚暮眨了眨清澈無辜的眼睛,仰頭對他道:“可以,給我一張紙巾嘛?”“嗯。”裴宿將紙巾遞給他,想幫他擦幹淨,卻被楚暮的小手猛地握住了四根手指。跟裴宿的手比起來,楚暮的手顯得小很多。他握著裴宿的手指,持續了足足五秒鍾。裴宿的眼眸幽暗,他抿著薄唇,目光掃過楚暮唇瓣的白沫和他誘人的唇麵,最終在他握著自己的手上停留……他的喉結滾動。“我自己來就好。”楚暮緩緩鬆開裴宿的手。他看著楚暮拙劣的演技,和煦地說:“嗯。”等裴宿端著餐盤離開後,楚暮就快步跑迴了自己的房間,在係統空間裏用儀器掃描出裴宿的指紋。【正在為您掃描指紋……】【叮! 】【掃描成功。】楚暮拿著印有裴宿指紋的卡片,來到長廊外,一間一間地尋找。最終。他又來到了那間密室門口,嚐試將卡片放在解鎖區。他試了幾次。解鎖區都沒有反應 。楚暮嘀咕著:“沒用嗎 ……”正當他要離開時,門突然發出了“叮”的一聲,自動推開了。楚暮走進密室裏。那片巨大的屏幕再次出現在了楚暮的眼前。楚暮看得呆住了。那些消失的儲物間和書籍,全都再次出現。太詭異了。楚暮來到屏幕前的控製台尋找,他隻在控製台的抽屜裏發現了一個黑色芯片。楚暮捏起那片芯片,打量了許久,試探性地放進了控製台的一個配型凹槽上。【叮!】黑色的屏幕閃了一下。畫麵中驟然出現了一段錄屏。楚暮嚇了一跳,他看向屏幕。屏幕中的人像裴域,卻又像是裴宿,讓楚暮一時間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視頻中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防護服,看不清身後的畫麵,他坐在控製台前,眼尾猩紅。他的五官完美清雋,背對著黑暗的房間,眼中卻含著些許病態。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對著鏡頭說:“塔林,今天是你離開的第一百天。”“我不相信你會離開我,從把你養大到現在,我從沒有這麽傷心過。我相信你一定還活著,隻是不在這個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