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偏執的家夥是很難纏的。蘇瑜一瞬間心思百轉。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辦法。第十九章 :好一朵心機白蓮花“我又能怎麽辦呢?”蘇瑜神色一變,垂下眸,睫毛微微顫抖,表情哀傷中又透著幾分無奈,宛如一朵雨中戰栗的梨花,聲音亦是楚楚可憐,讓人看了便忍不住生出嗬護之情。李師兄立刻動搖,並開始反思自己的態度是不是太糟糕了,也許蘇瑜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今日我便同李師兄說實話吧。”蘇瑜打起了同情牌。“其實我與蘇曲恆並非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向來是不喜歡我的,所以才會把我弄進渡劍峰做個普通弟子,且處處打壓。”“原來如此……”李師兄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我性子好強,”蘇瑜趁熱打鐵,繼續道,“想學高階功法,想要努力提升修為,想讓渡劍長老看到我,收我為親傳弟子。”“但很明顯,蘇曲恆是不可能教我高階功法的,所以,我隻能另辟蹊徑……”“小師弟,我……”李師兄麵露慚愧之色,想要握住蘇瑜的手安慰對方,但卻被蘇瑜躲了過去。“李師兄現在知道了,我就是這樣一個攻於心計的卑劣之人,所以李師兄還是不要與我走的太近了。”蘇瑜往後退了幾步,與李師兄拉開距離。“不是的!”李師兄大喝一聲,看向蘇瑜的目光充滿了憐惜之情,他急切安慰道,“小師弟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都是蘇曲恆的錯!對,都是他的錯,他心胸狹窄,處處針對於你,才讓你不得不向楚南星那小子示好!”“李師兄慎言。”蘇瑜見李師兄越說越激動,趕忙提醒道,“蘇曲恆是長老的親傳弟子,是渡劍峰的大師兄,我們可得罪不起他。”“他根本不配做長老的親傳弟子!”李師兄不屑道。蘇瑜沒說話,隻是歎氣,心裏卻直罵李師兄是個情緒化的蠢貨,看著都心煩。“小師弟不用擔憂。”李師兄又道,“我會幫你的,幫你成為親傳弟子,隻要成了親傳弟子你就不用看蘇曲恆的臉色了,也不用去討好楚南星那小子。”嗬嗬。自己都隻是個普通弟子,居然還敢大言不慚說幫他坐上親傳弟子的位置。太可笑了。蘇瑜心中鄙夷,但臉上卻露出感動之色。“真的嗎?李師兄真的願意幫我?”“當然!”李師兄語氣堅定,目光灼灼,“我之前就說過,隻要小師弟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我絕對會竭盡全力。”“得李師兄如此相待乃我蘇瑜此生之幸!”對方實在太好騙,要是不找點事給他做都說不過去,蘇瑜心頭一動,轉而又低聲道:“說起來我確實有一件事需要李師兄幫忙……”李師兄拍了拍胸脯:“小師弟直說吧,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師兄知道洗髓嗎?”“當然!洗髓即去除身體中的雜質,疏通經脈,洗髓後修煉可以事半功倍,誰都想洗髓,但洗髓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隻有大能才可幫人洗髓,而且洗髓所需的藥材大多昂貴稀有。”李師兄大概猜到了蘇瑜的想法,直接問:“小師弟是想洗髓?”“是。我準備請人幫我洗髓,也在陸續收集藥材,但現在藥材還差上一些,其中最重要的是縛靈草,我想請李師兄幫我尋縛靈草。”縛靈草是高階靈藥,非常稀少,而且每一株都有強大的伴生靈獸守護,想要拿到縛靈草就必須殺掉伴生靈獸,風險很高。蘇瑜也知道,以李師兄的修為很難打敗伴生靈獸拿到縛靈草,所以他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是想要李師兄幫我取得縛靈草,隻是想李師兄幫我打聽一下何處有縛靈草,李師兄願意幫我嗎?”“當然!這件事交給我就好!”李師兄答應的很爽快。“那就謝謝李師兄了。”蘇瑜笑眯眯看著李師兄,心想可算給這家夥找點事做了,不然整天跟蹤他會讓他忍不住動殺心。李師兄自然猜不到蘇瑜的心思,他現在急於表現自己,也沒多說,隻丟給蘇瑜一句“我現在就去收集信息!”便匆匆離開。看著李師兄的身影漸漸遠離,蘇瑜的神情也冷了下來。他忍不住想,要是林帆在就好了,根本不用多費心思就能讓這個李師兄悄無聲息地消失掉。不過這種想法隻是出現了一瞬就被蘇瑜立刻否定掉。畢竟李師兄是條好騙的哈巴狗,而林帆可是會咬人的野狗,沒必要為了解決哈巴狗再招來一條更危險的野狗。伸手摸了摸頸側,那裏的咬痕已經消失,但當初的痛感和屈辱讓蘇瑜至今記憶猶深。他絕不要再次陷入那種毫無反抗之力的境地!第二十章 :咬了一口楚南星翌日清晨。楚南星向雲庭道君辭完行,便來渡劍峰尋蘇瑜。兩人會麵後一同下山,啟程前往萬州千乘穀。“我們是走傳送陣過去還是租用靈獸?”蘇瑜問楚南星。“萬州不算太遠,我打算禦劍去,正好也練習一下師尊教我的禦劍術,蘇瑜你可以與我同乘一把劍。”“你已經學會禦劍術了嗎?”蘇瑜用盡全力才能不讓自己露出嫉妒之色。明明當初相差也不是很大,但因為楚南星拜了雲庭道君為師,一切都不一樣了。楚南星有七星妖獸做靈寵,有高階功法打基礎,有道君傳授各種術法技能,而他什麽都沒有!唯一能得到的隻是楚南星從指縫裏露出來的那點殘羹冷炙,而就這些東西,都需要他伏低做小,刻意討好才能得到。憑什麽呀!蘇瑜攥緊了拳頭,指甲刺破掌心的皮膚,嵌進肉裏。他不甘心。楚南星沒注意到蘇瑜的情緒,撓了撓頭迴答道:“還行吧,就是不太熟練,不過你放心,要是掉下去了,我肯定給你做墊背,絕不會讓你受傷的!”蘇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好啊,那就讓我來看一看你這禦劍術到底學的怎麽樣了”“不會讓你失望的!”楚南星說罷,食中雙指合並,掐了個訣,一把靈劍便從儲物戒中飛出,懸停在他們跟前。“走吧。”楚南星拉起蘇瑜,輕輕一躍,便瀟灑立於劍上。劍身太窄,蘇瑜一時間有些不習慣,左搖右晃,看著下一刻就要掉下去,楚南星趕緊伸手,扶住蘇瑜的腰:“小心!”蘇瑜堪堪站定。“都怪我沒考慮周全,忘了你不會禦劍,才差點讓你掉下去。”楚南星自責道。“沒事。”蘇瑜似是開玩笑一般說道,“作為補償你教我禦劍好了。”“好啊,不過要等之後空閑的時候!”楚南星也沒多想,一口答應下來,“現在我們開始出發吧!”楚南星手上掐訣,靈劍劍尖傾斜向上,以相對和緩的速度飛向空中。“蘇瑜你要是晃的厲害就拉住我的衣袖,或者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好。”蘇瑜應聲垂眸,拉住了楚南星的衣袖。獵獵清風迎麵撲來,諾大的清越仙宗在腳下越變越小,而目所能及的範圍逐漸擴大。從仙宗到山巒,從河流到荒野,從鄉村到城鎮,它們組合在一起,匯成了一幅濃墨重彩的山水畫。“南星,你是哪裏的人呀?”蘇瑜覺得無聊,便起個話頭同楚南星聊天,順便套話。劍上的位置有限,兩人靠得很近,楚南星能感受來自蘇瑜的氣息與溫度,他微微有些怔愣,不過立刻又迴過神來。“我啊,我來自不沉島。”“不沉島……”蘇瑜對這個地名沒有印象。“是個很小的地方。”楚南星補充道,“處於東邊茫茫海域之中,不知名,外麵的人想去隻能憑運氣。”“看來你還真是來自隱士家族呀。”蘇瑜意味深長道。楚南星笑了笑,沒否認。“說起來也蠻有意思的,我從不沉島到封州清越仙宗,大概走了一個月,途中路過萬州千乘穀,正好遇到獸潮,隻能四處躲避,意外發現那裏有九轉培元果,可惜沒成熟。算一算時間,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對了,蘇瑜,你是來自康州城吧。”楚南星忽然把話題轉到了蘇瑜身上,“康州怎麽樣?我聽說那裏鍾靈毓秀,人才輩出。”“康州嘛……”蘇瑜略微沉思片刻,冷淡道,“其實不怎麽樣。”“為什麽這麽說?”楚南星錯愕,他還以為蘇瑜會好好誇一下康州。“康州世家多,競爭大,小孩子從出生起就免不了和人比較,優勝劣汰,各種資源永遠往頂尖的人身上傾斜。”蘇瑜坦然道。“原來如此。”“所以,”蘇瑜歎了口氣,似是不經意道,“你現在明白招生大會失利我有多沮喪了吧。”“……嗯。”楚南星點點頭。“我當時恨不得直接咬你一口。”“啊?”楚南星還沒有反應過來,蘇瑜便突然咬上了他的頸側。齒尖刺破皮肉,帶來絲絲縷縷的痛意,這痛意中又夾雜著一種莫名的癢,這種癢讓楚南星不由打了個顫,指尖和心髒都因此變得酥麻。“之前沒機會,現在補上了。”楚南星聽見蘇瑜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惡作劇得逞的暢快,不知怎麽的,此刻他的大腦就如同遭受重擊一般,完全無法思考。這也導致靈力失控,腳下的靈劍突然沒了支撐,直直往下降去,並伴隨著左右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