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路邊的omega不要采 作者:菁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怎麽會……怎麽可能……就連耳麥另一邊監視著這一切的牧淳也不由得站起了身,喃喃道:“怎麽會?”畫裏的人無疑是個脆弱的omega。五官扭曲,四肢就像是被人強行扭下來,拆解然後又跟身軀不遠處若即若離地釘在了一起。嬌美的麵容上滿是因為急劇的痛苦和折磨遺留下的恐懼。刺眼的紅充斥著這整幅畫的整個基調,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血腥與暴力。但就在如此喪心病狂的畫作旁,幾朵與其格格不入的紅色木芍藥花盛開,極強的視覺衝擊力撲麵而來。荒誕而美麗。……段裴景死死盯著那幅因為極度驚懼而扭曲過分到無法辨認清楚的五官旁,一溜長發。是的,長發。一溜金色的長發。不屬於江餒的……長發。霎時間,段裴景和牧淳都意識到一件讓人通體生寒的事實。這幅畫上不實際江餒,而是一個女omega。那這個女人,跟江餒是什麽關係?【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腦海中陡然浮現出江餒的話,段裴景心跳仿佛突然漏掉了一拍。重要的人。一個從不會對自己受傷有舉動、甚至習以為常的人,會是一個正常的ptsd患者該有的反應嗎?不對。那就隻會有一個可能。能夠引起他ptsd的源頭,並不在這兒。他再也控製不住地,產生了奪門而出的想法。但下一秒,尤娜的一句話,就跟釘子一樣,把他釘在了原地。“哎呀,要不是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我都快以為這是畫家為了逼真,寫實的呢。”段裴景一寸一寸地迴過頭,僵硬地問:“你說什麽?”“嗯?”尤娜偏頭,“我說這畫挺寫實的,畫的挺好的,你不覺得嗎?”“不是這個,上一句。”“畫家為了逼真?”對,畫家。一股不詳的預感從段裴景的心底升起,他問:“畫家是誰?”“beleth呀,人盡皆知,你不知道?”尤娜說,“你不知道你來這兒幹嘛,誰叫你來的?”“……不。”段裴景說,“我是問,畫家在哪裏,他是這在場的各位中的,誰?”“……”尤娜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剛剛因為段裴景的反應而產生的懷疑也消散殆盡,笑道,“你也是想買畫的?”買?段裴景說:“……如果我,想買的話,要怎麽做?”不遠處的展覽還在繼續,一輪接著一輪。跟拍賣會有些相似,每個人領著自己的通行證號碼牌,眼睛裏的貪婪喚醒了血脈深處的欲望,在這展會之中展現地淋漓殆盡,赤裸直接。每一幅,都沾染了血腥的色彩,每一寸皮膚,毛囊、血液的流動、跟內髒的表麵組織,真實到讓人毛骨悚然,望之生畏。反之尤娜這樣的,還算得上正常。尤娜懶懶地瞄了一眼一旁早已深陷其中的董總,嘴角不自覺地劃過一絲嘲弄,轉眼一看,很快又消失不見。“想買畫的話,就得更上一層。”尤娜詭異一笑,紅唇微張,“比如……觀賞籠中鳥。”咚咚、咚咚。段裴景心跳急劇加速,盡力按捺住自己的情緒反問:“……你說,樓上就是籠中鳥?”“當然不是。”尤娜哈哈大笑,“他們買畫的都不清楚呢,我一個看戲的,怎麽會感興趣?你自己想辦法吧。”成功從段裴景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後,她幸災樂禍地走了,徒留段裴景一個人在原地不斷梳理著思緒。這棟樓沒有籠中鳥,就說明,這家展覽,單純隻是為了給他,或者是江餒看到什麽。段裴景更傾向於後者,如果這個畫上的金發女人真的是江餒的什麽人,朋友、姐姐或者是妹妹。想要激發他失控,或者再嚴重一點,判個過失殺人,x國就更有理由把人帶迴了。畢竟他們才是真正有藥物能夠控製得住這尊大殺器的源頭。等等。段裴景驀地抬頭,四周來者眾多。在雪白的大廳裏,披著昂貴的雪貂的貴婦人,高定西裝的成功人士,甚至還有戴眼鏡的知識分子,角落裏那個拉攏段裴景不成的馮敦睦……如果江餒在這裏失控,在空間幻境異能管控之下失控,這些被控製住的人隻要蜂擁而至,江餒必定會誤傷到人。心跳因為這一恐怖猜想而飛速跳動著,他甚至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每一次急速跳動的間隔跟規律。……幸好。段裴景喘著氣,瞳孔震顫。幸好。江餒沒有在這裏。“叮鈴——”手機鈴聲驀地響起。段裴景因為手心全是汗,第一次沒有接起來,手滑掉在了地上,等他拿起來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他正打算迴撥時,熟悉的備注再次打來:是齊莎。“喂?老大!”齊莎的聲音在那邊既急促又慌張,聲音忽大忽小,顯然是在邊跑邊說,“你聽我說,我查了所有的記錄,沒有發現任何的關於胡穎兒的記錄,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找你!”頓時晴天霹靂,段裴景感覺有人拿錘子狠狠砸向了他的腦袋,耳鳴聲嗡嗡作響……他甚至聽不清齊莎的剩下的話了,半晌才跟失了魂魄似的,喃喃道:“……你說什麽?”“胡放根本沒有什麽妹妹,他是獨生子!我查了所有的記錄,學校、交通、村裏的檔案,人口的戶籍,都沒有記錄他們有什麽二胎。也就是說,胡穎兒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那老兩口,在騙我們!”第68章 是他的妹妹房間裏,江餒獨自一個人坐在長椅的另一頭,撐著半邊腦袋,食指跟大拇指的指腹相互摩擦著,似乎在迴味著什麽。眼底的光影交錯,情緒不明。越和很難保證江餒不會一個鯉魚打挺,沒忍住脾氣,暴起跳窗而逃,飛奔去取段裴景狗命。越和捂住了臉。“越和。”越和無精打采地抬頭。迎麵一張神采奕奕地湊近他,眼睛裏閃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嚇得他差點摔下來。越和其實不是很敢跟他對視,但江餒眼神實在是直接了,存在感高到仿佛有無數輛大貨車開著遠光燈朝他掃射,想忽視都難。他磕磕巴巴地說:“怎,怎麽了……”兩個omega對坐著,一左一右,前者肅穆認真,後者膽戰心驚。“……”一個世紀過去了,江餒頂著那張人見人怕的標誌性的臉,眼尾微眯,仿佛在進行一場極其隆重的儀式,認真道:“你有沒有跟alpha上過床。”越和差點把自己嗆死。“你……你說什麽?”上床?跟誰上床?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因為情緒太激烈,強烈的思想鬥爭讓他沒忍住咳咳咳了幾聲,嗆得臉色通紅。“咳咳咳咳……!!”江餒若有所思:“也是,你這個身體,沒辦法上床。”越和噴了。“這難道值得討論的嗎?”越和艱難道,“還是說我們之間的話題就剩下這個了?”“這很正常。”江餒皺眉,似乎對他的反應十分地不解,“alpha跟omega,不交配,不上床,那談戀愛幹什麽。”越和:“……你讓我有點害怕。”“別怕。”江餒善解人意,“問問而已。”越和:“……”這是能隨便問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