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為了表忠心,他一個猛子紮進了黑洞裏,似乎是想要從裏麵往外把修慕給推出來。然而黑色的小人兒的力量還是太渺小了,修慕依舊不可逆轉的持續性的被黑洞吞噬了進去。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陸隨竟然下意識奮不顧身的一把抓住了修慕即將被黑洞吞噬了的手臂。修慕:“!”“快放手!你會被……”然而還不等修慕說完這句話,這“一家三口”在轉瞬之間就被這個黑洞完全吞沒了,深山密林之間已經沒有了鬼市的入口,隻有風吹著枯葉,還在撲簌簌的作響,重新陷入了一種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這裏一般的死寂。——伸手不見五指,鬼氣森森的巷子裏,倏然之間,傳來了撲通,撲通,撲通的三聲響。修慕一落地,就下意識的開始摸索了起來,尋找著陸隨的蹤跡。很快,他就在自己的身邊摸到了一個成年男子的身體。“陸隨,是你嗎?”修慕的語氣非常迫切的詢問著對方道。“是我。”隨著陸隨溫潤如玉的聲音的傳來,修慕緊繃著的心弦終於鬆泛了一點兒,長舒了一口氣。“你沒受傷吧?”修慕接著問道。“沒有,你呢?”陸隨也反問了修慕一句道。“我也還好,問題不大。”修慕稍微穩了穩心神,點了點頭道。“你剛才幹嘛要伸手拉住我呢,如果不拉著我的話,你就不會被連累了。”在確定了雙方的安全之後,修慕稍微放了心,一麵問陸隨道。陸隨:“……”“我是下意識的這麽做的,我迴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拉住你了。”陸隨想了想說。他似乎自己也在尋找著原因。就在修慕想要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聽見不知道從哪裏,隱隱約約的傳來了一種類似於蒼蠅蚊子一般嗡嗡叫的聲音。“救命啊,救命啊!”修慕:“……”陸隨:“……”“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修慕想了想說。“聽到了,似乎有人……在喊救命?”陸隨側耳傾聽了一番之後,迴答了修慕的問題。修慕於是也跟著側耳傾聽了一份,然後就聽到那種嗡嗡嗡的聲音,似乎是從自己屁股底下傳來的。修慕:“……”我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修慕心想。他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形,然後就看見,剛剛自己坐過的地方有一個黑色的小人兒,但是是紙片人的版本。修慕:“……”陸隨:“……”修慕猶豫著伸出一根手指去,輕輕的戳了戳紙片人版本的黑色的小人兒,然後就看到,紙片人版本的黑色的小人兒竟然在原地扭動了起來。“好像還活著。”修慕頗為驚喜的說,然後就覺得哪裏不對。在靈異圈兒裏,是不是應該說好像還死著更加的準確,修慕在心裏打開了一個天馬行空,瑰麗雄起的腦洞,這麽尋思著道。就在修慕在那裏神遊天外的時候,另一邊箱黑色的小人兒終於膨脹了起來,又變成了原來的全方位,立體式,多角度的樣子。“好家夥。”黑色的小人兒膨脹了起來之後,直唿好家夥。“原來這就是被人一屁股坐死了的體驗嗎?愛了愛了。”黑色的小人兒忍不住吐了個槽兒道。修慕:“……”修慕被吐槽兒的有些心虛,於是隻好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別開了視線,一麵不太自然的說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唉,算了,俗話說得好,君讓臣死,臣facebook嘛。”黑色的小人兒倒是頗為大度的擺了擺手道,表示自己反正是金剛不壞之身,倒也不怎麽在乎這種降維打擊。在經曆了這樣的一番鬧劇之後,修慕的眼睛漸漸的適應了鬼市之中這種暗昧的環境,稍稍的看清楚了周圍的樣子。他們現在身處一條寂靜無人的小巷,周圍沒有一個活物,也沒有什麽光亮,但是在巷子的盡頭,似乎還是有一點點光亮可以照進來的。隻是那種光亮,和人間溫暖的橘色的火焰截然不同,呈現出了一種磷火一般的慘綠色的樣子。修慕:“……”這種顏色,對於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來說,還是過於的超前了,修慕心想。“所以我們現在怎麽辦?要怎麽迴去呢?”修慕一麵進行著美學批評活動,一麵還沒有忘記在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來,詢問了一下自己的首席逆子,黑色的小人兒道。“現在暫時是迴不去了。”黑色的小人兒無辜的攤了攤手道,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修慕:“……”“怎麽就迴不去了呢?”修慕的語氣稍顯迫切地追問著對方。他自己倒不要緊,雖然正邪不兩立,但畢竟也是個靈異圈兒的選手,可是陸隨就不一樣了,他可是一位堂堂正正的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啊,長時間的深陷在鬼市之中,對於對方的健康有沒有影響,這都是修慕非常關心的話題。“人家鬼市有打開和關閉的時間段啊。”就在修慕這麽想著的時候,又聽到了黑色的小人兒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向他作出了這樣的解釋道。“怎麽還有這麽逆天的規定呢?”修慕不太滿意地蹙起了眉頭,搖了搖頭道。黑色的小人兒:“……”“就算是在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世界裏,你們去趕集,也有個開市和閉市的區別吧,怎麽在靈異圈兒裏就不行了呢?”黑色的小人兒一句話說的修慕啞口無言,隻好暗氣暗憋的點了點頭,表示對方說的也是個理。“所以在這段時間,我們應該怎麽辦,特別是陸隨,可以保證他的安全嗎?”修慕在認清了現實之後,就要找到對自己最為有利的辦法,於是接著詢問黑色的小人兒道,畢竟他是他們之中,對鬼市的環境最為了解的一個選手了。黑色的小人兒:“……”“如果有了生人的氣息的話,肯定是不行的。”黑色的小人兒思考了一下,然後表情頗為嚴肅的想了想說。修慕:“……”陸隨:“……”修慕心裏一緊,正要繼續說些什麽,然後就看到黑色的小人兒話風一轉,呈現出了一種頗為成竹在胸的樣子。“一般來說,這樣下去是不行的,然而既然有我在這裏,我是會一定誓死保護母後的安全的。”黑色的小人兒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保證道,看上去一副十分可靠的樣子。修慕:“……”看來我當年秘密立儲的行為,確實是做出了一個不錯的選擇,修慕在心裏戲精附體的這麽琢磨著道。“這麽說你是有什麽好的辦法嗎?”修慕乘勝追擊的追問了對方一句道。“當然有了。”黑色的小人兒成竹在胸的點了點頭。“我身上還有不少父皇你吐出來的負能量沒有賣掉,現在隻要用這些負能量塗在你們的身上就可以掩蓋正道和生人的氣息了。”黑色的小人兒得意洋洋的說,似乎對於自己所出的這個不太餿的主意,表示相當的滿意。修慕:“……”陸隨:“……”“你說的倒也是個理。”修慕想了想說。“但是……就是有點兒惡心。”過了片刻,修慕又有些表情微妙的找補了一句道。黑色的小人兒:“……”“父皇,你可真是一位正邪不兩立的正道靈異圈兒人士啊,眼睛裏一點也揉不得沙子。”黑色的小人兒雖然身處黑暗之中,但也不忘記心向光明,頗為崇拜的對自己的父皇這麽說道。修慕:“……”“這個你倒是理解錯了,我都沒有往那方麵想過。”修慕想了想說,表示對方這個閱讀理解做的實在是不怎麽樣,在文科方麵有著這樣的短板,看樣子這一塊確實隨了自己了,還好孩子不用參加高考,不然的話,語文方麵怕是要像自己一樣吃了大虧。黑色的小人兒:“……”“父皇,你的意思不就是,就算再難再苦也不願意讓負能量,對自己有絲毫的沾染嗎?”黑色的小人兒似乎不相信自己的閱讀理解能力。這麽的差勁,於是又追問了對方一句道,就算是錯了也想要知道正確答案,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求學精神,倒是讓修慕頗為讚賞。修慕:“……”這就是傳說中的過度解讀嗎?愛了愛了,修慕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哪裏,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修慕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道。“我倒不是嫌棄什麽正能量負能量的,主要是不管它是什麽能量,它都是我吐出來的,把自己吐出來的東西塗抹在自己的身上。你仔細的想一想,當然了,這件事情不能細想。”修慕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心路曆程,然而話說到了一半兒,由於這個形容對於他來說還是有點兒惡心,所以又忍不住想要幹嘔了起來。陸隨:“……”黑色的小人兒:“……”“父皇,可是你不要忘了,我也是你吐出來的東西啊。”黑色的小人兒無限失落又委屈巴巴的說道。修慕:“……”壞了,我把這茬給忘記了,修慕心想。他覺得自己現在必須要穩住黑色的小人兒,不然對方一個黑化,不幫他們了可怎麽辦呢,當然了,雖然現在對方也在黑化之中,而且還是純黑的。“這不一樣,你不是已經活了嗎,父皇怎麽會看不起你呢,如果看不起的話,就不會立你為大太子了。”修慕睜著眼睛說瞎話兒道。這麽看起來的話,我竟然挺有李淵的潛質的,修慕心想。修慕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果然成功的安撫住了黑色的小人兒,讓對方在短時間之內,又活蹦亂跳了起來。“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開始吧。”黑色的小人兒幹勁兒十足的說道,於是打開了自己身上的一個不明顯的包袱皮兒,從裏麵源源不斷的扯出了一絲一縷的負能量,遞給了修慕。“你們互相幫忙塗在對方的身上吧,這樣會快一點兒的。”黑色的小人兒隨口說道。修慕:“……”陸隨:“……”修慕於是掬起了一捧負能量,動作很輕的塗抹在了陸隨的臉上。黑色的小人兒:“……”“auv父皇,你這是繡花兒呢?就不能爽快一點嗎?”好不容易給陸隨塗抹完畢了之後,黑色的小人兒覺得夜長夢多,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道,還不等陸隨幫修慕塗抹,直接端起了一盆負能量,給修慕來了個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