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斷斷續續,又小得幾乎聽不見, 夏煙忱隻聽見絨絨說了句什麽“絨絨一定不會離開你們”的話。沉默半晌後,夏煙忱輕手輕腳地為絨絨裹緊身上的衣服,幫絨絨擋住山裏的習習涼風。絨絨這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睜眼的時候夏煙忱已經起床正在收拾行李了,剛睡醒的絨絨還有點懵, 幾秒後絨絨才想起來昨晚爸爸說今天要早點迴家的話。院子裏有工作人員交談的聲音, 絨絨豎著耳朵聽,聽到是節目組的阿姨在幫忙給他們單獨安排提前下山的車。絨絨還是很疑惑,但依舊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說。反正跟著爸爸就好。隻是令絨絨沒想到的是, 他們下飛機後第一時間居然去的不是家,而是醫院。助理一路上話沒停, 反觀絨絨倒是全程不敢說話。醫院裏的消毒水味道不算好聞, 再加上陌生的環境, 絨絨這個時候也聞出點不好的苗頭,不由自主地抱緊了夏煙忱的大腿。夏煙忱身著低調, 順手揉兩把絨絨的腦袋以示安撫,又仔細為絨絨整理臉上的小口罩, 輕聲細語地說了聲“別怕”。電梯很快停下,夏煙忱牽著絨絨來到一間病房門口。病房裏, 夏槐深正抱著手機在遊戲裏廝殺,抬頭看到有人來,他才放下手機喊了聲,“爸、絨絨,你們那邊這麽早就結束了?”絨絨定睛一看原來是小哥哥,臉上一喜剛高興得要撲過去,下一秒目光一移卻猛地看到自家小哥哥的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模樣瞧著好嚇人。小哥哥受傷了?這一瞬間絨絨感覺天都要塌了,喜笑顏開的表情瞬間變得烏雲密布,絨絨難過地噘著嘴,趕緊鬆開夏煙忱的手匆匆跑到病床邊。“小哥哥嗚哇——”情緒上來就是一瞬間的事,絨絨不受控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已經是淚流滿麵,眼淚似斷線風箏。“好好好,別哭,別哭。”這一聲哭嚎把夏槐深嚇得不輕。夏槐深沒想到絨絨的反應會這麽大,無奈受傷的腿不方便行動,隻能心疼地用掌心去蹭蹭絨絨崩潰的小臉。眼淚把絨絨的臉弄得濕漉漉的,夏槐深翻身往床頭摸了好些時間才摸到紙巾給絨絨搽臉。“小哥哥你怎麽了?你、你……你是不是要死了嗚嗚嗚……”絨絨眼眶紅紅,臉上還沾著紙屑,但他已經管不著了,他都要被小哥哥嚇死了。夏槐深這幅模樣讓絨絨想起之前在福利院做的那些夢。絨絨心髒怦怦跳,搖著腦袋瓜崩潰地爬上床窩進夏槐深懷裏,“絨絨不要小哥哥死……”“這什麽跟什麽……”夏槐深熟練地讓絨絨跨坐在腰腹上,垂眸瞥一眼受傷的腿,“就是打球的時候不小心受的傷,骨折而已,不是大事。”“骨折是什麽?”絨絨淚眼汪汪。夏槐深老實迴答:“就是骨頭碎了。”“骨頭碎了?!”絨絨大驚失色,兩眼一黑心疼壞了,“那怎麽辦?咱們能讓醫生幫忙把小哥哥碎掉的骨頭粘上嗎?”這個問題夏槐深真不知道怎麽迴答。“還疼嗎?”夏煙忱關上病房門,關心地問。夏槐深自知理虧,不敢與夏煙忱對視。幸好,他爹現在雖麵若冰霜,可瞧著也不是特別生氣的模樣。夏槐深搖搖頭:“還行。”就在這時,夏槐璟也以一副剛度完假的打扮疾步走進病房,顯然也是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絨絨從來沒見過夏槐璟沉著臉的樣子,這是第一次見,他大哥哥一向都是在乎自己形象的,可現在的大哥哥身上已經不如往日那般整潔,臉上連黑眼圈都有了,搭配上那副黑臉表情,絨絨光是看一眼就覺得要爆炸。果然,家裏最最溫柔的人爆炸了。“誰幹的。”夏槐璟雙手抱臂垂眸直視夏槐深的雙眼。夏槐璟本身就高,夏槐深又是靠坐在床頭的,仰頭與之對視時能很明顯的很感受到一股來自親哥的壓迫感。脾氣好的人生氣的時候是最可怕的,繞是夏槐深也不得不老實,而身上的絨絨還在嗚嗚地喊小哥哥,生怕夏槐深死了。夏槐深被兩麵夾擊,早已汗流浹背,“昨晚打球,自己摔的。”得到這個迴答的夏槐璟並不感到意外,夏槐璟眸光微涼,在夏槐深的的神經要再次繃緊之前宛如泄氣般歎一口氣。他不欲在絨絨麵前發作,隻一言不發地踱步坐到旁邊的凳子上。夏槐深的目光跟著夏槐璟行動,緊接著,夏槐深就親眼看到夏槐璟恢複以往的表情,勾著唇用欠揍的語氣嘲諷至極地開了口,“活該,叫你不小心,我就出門玩兩天你就把自己搞成這樣,怎麽,沒哥哥不行?”在氣夏槐深這方麵夏槐璟是專業。夏槐深血壓瞬間湧上來,剛要開口,手機震動了一下。夏槐深解鎖屏幕,夏槐璟的消息就在桌麵上。[夏槐璟:^_^][夏槐璟:你現在不說,不過我能打聽到事情全貌哦。]夏槐深:“……”還威脅上了。該死,平時顯山不漏水,這個時候這麽嚇人幹什麽。夏槐深不得不承認他是有點杵這個模樣的夏槐璟,沉思半晌,夏槐深手指敲屏幕打字:哥,別這樣。這時候知道叫哥了。消息剛發出去,夏槐璟那邊就傳來一聲冷笑。夏槐深抬頭望去,看見的依然是夏槐璟與往常並無二致的表情。兩個哥哥之間暗流湧動,絨絨抽泣著在中間互相看來看去,天又一次塌了。小哥哥意外受傷,大哥哥剛剛的表情也變得好可怕。……那種情況不要啊!看來絨絨還得努力拯救大家才行。“小哥哥,你下次不要這樣了,我們都會擔心的。”絨絨暗自給自己打氣,努力止住淚水,語氣難得強硬一次,連表示商量的語氣詞“好不好”都從喉嚨口咽迴到肚子裏。“嗯。”這些話夏槐深從昨晚到現在已經聽得夠多了。“誒,你們都迴來了。”解救夏槐深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人是曲晚園,她手裏提著一袋水果與一些日用品,表情有點疲憊,但至少精神麵貌比在國外好很多。曲晚園朝絨絨跟夏槐璟親昵地彎眸笑笑,又朝夏槐深眨眼示意,末了,她才扭頭衝著夏煙忱匯報夏槐深的情況,“別擔心,昨天他一出事我就到醫院來了,醫院裏的手續我也早都處理好了,醫生說問題不大,很快就能恢複。”“媽媽,小哥哥不會死掉的吧?”絨絨愁眉苦臉。“當然不會。”曲晚園哄小孩兒,“我們都能活好幾百歲。”聽到媽媽這麽說,絨絨這才放心了,嘴巴裏嘟嘟囔囔,“絨絨能不能活好幾百歲不重要,大家能活幾百歲就好,到時候如果情況合適,絨絨也陪大家一起活幾百歲。”還認真考慮起來了。夏槐深被絨絨逗得憋不住發笑。絨絨隻感覺到無辜,手在夏槐深身上拍了拍,“小哥哥,你笑的時候身體地震了。”——其實就是憋笑憋得身子微微顫。“那我不笑了。”夏槐深立刻收了臉上的笑,主打的就是一個聽絨絨的話。“那、那你還是笑吧……”絨絨覺得不能笑的小哥哥有點可憐,扭頭看了眼小哥哥受傷的腿後訕訕地從小哥哥身上爬下去,“你笑吧,絨絨不打擾你。”夏槐深:“……”有點窘,還是不笑了。絨絨撓撓頭,先是去抱抱曲晚園,說了些體己話,然後縮到夏槐璟身邊去,要貼貼。——剛剛絨絨感覺到大哥哥不高興了,打算好好哄哄自己的大哥哥。絨絨暗歎自己可真是忙碌,腦子裏正苦於找安慰話的時候就聽到夏槐璟在問自己這趟旅行好不好玩。其實夏槐璟是有看一點直播的,絨絨每次去拍攝時夏槐璟都能知道絨絨在幹什麽,隻是看小家夥苦惱的樣子於心不忍,便將話題主動打開。絨絨點頭表示對這趟旅行的滿意。“果然,我抽空看直播的時候都看到你跟邵家的叔叔玩開了。”夏槐璟這人真能處,有醋是真吃,也從來不藏著掖著,主打的就是一個絕不委屈自己。話音落下時,夏煙忱淡淡地瞥一眼絨絨。“哎呀、哎呀!”絨絨察覺氣氛不對,忙不迭搖頭,“那是、是任務嘛……絨絨不會跟別人跑。”夏槐璟哼笑一聲,自顧自的從隨身包裏掏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遞到絨絨手裏。看樣子應該是“被絨絨哄好了”。“馬上開學,趁著假期最後這兩天我也和你楚鬱哥哥出門玩了一趟,這是他送你的禮物。”夏槐璟說著目光幽幽地落到夏槐深身上。要不是擔心夏槐深的情況,他也不會這麽快迴來。昨晚夏槐璟收到消息的時候確實嚇到了,他實在太了解夏槐深了,隻是打球把腿摔斷?夏槐璟可不會信。“楚鬱?那孩子還在做模特嗎?”曲晚園若有所思。“假期有空的時候會拍一拍。”夏槐璟想到什麽,“媽,你要在這邊安家了?”“嗯?”曲晚園失笑,“我不是都迴來有一段時間了嗎。”“你懂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夏槐璟樂。開始在國內準備發展事業了,就證明曲晚園的身體情況不會再出問題,短時間內不會走,一家人能經常見麵了。“那學校那邊開學動員的家長會,你能來嗎?”夏槐璟打起主意來,“就坐我課桌前開的那種家長會。”“來給我開吧。”夏槐深緊急打斷夏槐璟,“我比夏槐璟的毛病多一些,得讓人多操心些。”說起夏槐璟和夏槐深的家長會,夏煙忱其實沒去過幾次,就算是去,也礙於沒有公開一直是另找時間單獨與老師談話的。今年倒是不同了。“去吧。”夏煙忱沉聲開口,“我去給槐深開。”曲晚園微怔,點頭應下。算了,外界知道也就知道了,總比真讓人瞎傳這仨孩子沒媽好。“那絨絨的呢?”絨絨夾在中間半懂不懂,“為什麽不給絨絨開家長會?”夏煙忱說:“別急,你也有,而且以後有的是機會。”是的,絨絨也該去幼兒園體驗體驗了。“誒,希望絨絨去幼兒園當天不會像槐深那樣哭著到處找哥哥。”夏槐璟張口就來,“我可沒辦法飛過去。”“我什麽時候?!”夏槐深猝不及防被爆黑曆史,還是在絨絨麵前,整個人都急了,要不是腿受傷動彈不得,他一定要撲上去掐夏槐璟的脖子。“確有此事。”曲晚園當頭一棒落下來,“當時槐璟就在你隔壁教室,你和他分開一會兒就耐不住了,奇怪,你小時候很粘槐璟的,怎麽長大就不了呢?”夏槐深:“……”這些事情夏槐深壓根不記得了,但除去夏槐璟這個惡趣味的人之外其他人也沒有騙他的道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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